“一号考生,暮夜,已完成第一层月测,幻境。”机械女声响起。
薇卡听着头顶的播报,侧身躲过亡灵的一轮进攻,她没有分心,向前一跃,甩起系统奖励的缠链,缠住面前的亡灵。
“砰!”被缠住的亡灵爆开,薇卡成功拿到它的灵卡,她没有灵纹,这张灵卡正好可以使用,弥补缠链前摇。
“四号考生,薇卡,已完成第一层月测,幻境。”
“七号考生,凯乐文,已完成第一层月测,幻境。”
休转大厅里,凯乐文撑着系统奖励的长枪,看着正在使用共享读卡机的薇卡,没有犹豫,进入二层入口,他已经有精准锁敌灵纹了,所以手里这张隐身灵卡就浪费了。
他叹了一口气,有点可惜。凯乐文想着,既然暮夜没有直接进入二层入口,那他也一定用了灵卡。
*暮夜此时正在认真答题,若不是暮昼忙完工作还要看回放,他这会选择题会直接选C。
做着做着,暮夜看到一道不会的题。
人:你俩过来。
一旁打闹的两个伴生灵凑过来,暮夜把题指给它们看,说实话,暮夜都不知道小尸鲨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若不是它从脑袋上掉下来,暮夜真的没发现。
人:这个题怎么做?
“亡灵真正死亡后,他会去哪?”
亡灵真正死亡,这暮夜知道,就是灵卡使用完毕后会消失,但去哪是什么意思,暮夜没想过。
两个灵对视一眼。
合:会被引亡灵冥收集起来!
暮夜在试卷上写下答案。
鱼:一只超级大水母!!
蝠灵冥大人超级漂亮,但是也超级可怕的。
人:?为什么。
鱼:我我我!我来说!
蝠:……
鱼:我听兄弟姐妹说过,灵冥大人会把它们收集起来,一起送到时轮灯塔,但中途会留下一部分灵为他打工。
人:?死了还要打工。
鱼:呜呜呜,我马上就会死掉的,我不想被留下啊。
人:……
暮夜不再理会它们,继续做题。很快,暮夜来到最后一题。
“七号考生,凯乐文,已完成第二层月测,笔试。”机械女声再次响起,暮夜又读了一遍考题,最后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一号考生,暮夜,已完成第二层月测,笔试。”
暮夜刚一出二层出口,就看到坐在三号门口的凯乐文。
“哎哎!三层入口要三个人才能进呢!”凯乐文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还带着斗篷的小孩,“我叫凯乐文,你就是暮夜?”第一个通过第一层的,居然是一个小孩子…会不会放水了?
暮夜不想理他,点头算回答。
凯乐文站起来,他走向暮夜:“很厉害啊,居然第一个通过一层的。”
这次暮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绕过凯乐文,径直走向三层入口。
“哎!没三个人真不让进的。”
暮夜看傻子似的回头看里一眼凯乐文:“你中文说的不错,但别说了。”他根本没想进去,只是在看规则。
“三人进入,本场测试仅为虚拟,不会造成真实死亡,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
“死亡?”暮夜在认真读题,但旁边的喇叭实在有点烦人。
“小孩小孩,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出二层呀?”
“不想知道。”
“因为我是编的,嘿嘿。”
“……”能不能离我远点啊!
“武将不需要文的。”凯乐文拽拽暮夜的斗篷,“你为什么带斗篷呢?”
“因为是情侣装!”暮夜受不了了。
他反身踢开凯乐文的长枪,一个正蹬踹倒他。暮夜拔出短刀,抵在凯乐文脖子上。
“呵,你文武都不如我,多读点书吧!”暮夜看着这个红头发的外国人,不知道他在狂什么。
“四号考生,薇卡,已完成第二层月测,笔试。”
凯乐文像看到救星,一个滑步躲到薇卡身后。
还在为为什么月测笔试不是俄文而难过的薇卡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看着身后红头发的人。
“你好?”薇卡的中文确实不怎么样。
“三人集齐,本场测试正式开始。”
暮夜捂着胳膊,头也不回的走向三层入口。
*
因为直播看不到休转大厅里的画面,没人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薇卡的指导官在担心自家小孩是否可以读懂考题。
凯乐文的指导官在担心自家学生有没有认真答题。
而暮昼在担心暮夜胳膊上的伤口。
“一号,四号,七号考生已进入三层月测。”
听到播报,三位导师的目光集体转向中间的大屏。
*
进入三层考场的三人面前同时出现一块虚拟木牌,上面刻着对应的代号。
“抢下对方牌子,最先抢下牌子的人评分最高,请考生做好准备。”
播报完毕。
这就是“互殴”呗,暮夜结果面前的虚拟代牌,他选择凯乐文,虽然不知道对方灵卡是什么,但有了【弱电侦测】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吃过亏的凯乐文直接吧目标送给薇卡,暮夜他实在惹不起啊。
薇卡进来时瞟了一眼门口规则,这下,为了评分最高,她可以下杀手了。薇卡把目标放在暮夜身上,先解决最小的。
“三层月测,开始。”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所有人都收着一口气。
三人同时动了起来。
暮夜没有立刻冲向任何人。他往后退了半步,把后背贴到墙壁上,短刀横在身前,需要先看清另外两个人的动作再决定自己怎么走。
凯乐文是最先做出选择的人。他往左侧横移了一步,手里的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朝外,挡在自己和薇卡之间。他之前说过目标要选薇卡,但身体在做的事情是把自己和薇卡隔开,而不是进攻,他在等暮夜先动手,或者等薇卡先动,再决定怎么接。
薇卡没有等。她左手一甩,一道暗色的锁链从她袖口滑出来,链尖垂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她右手空着,五指微张,随时准备补上第二手。她直接朝暮夜的方向压了过来,步伐不快但稳,链条拖在身后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走得不算快,带着预判的压迫,像是在等暮夜往哪个方向闪,再补上第二手。
暮夜没有闪。他蹲低了重心,左手握刀,右手的食指搭在刀背上。在薇卡踏入他预估的距离时,他侧身斜切了一刀,刀锋朝她手腕的方向带过去。薇卡没有收手,她左手一翻,链条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用链身挡住了刀锋,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链条没有散开,她顺势往前一推,链条顺着刀身滑了一段,想要缠上刀柄。暮夜抽刀退了一步,链条从他刀身上滑落,没有缠住,掉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响。
凯乐文已经不在原地了。他绕到了暮夜的侧后方,长枪从斜上方刺下来,目标不是暮夜,是他脚边的地面,枪尖刺入地板,在他和暮夜之间隔出了一道距离。他没有往前推进,只是站在枪杆后面,像是替自己占了一块位置。
暮夜没有回头看他。他短刀横在身前,侧身面向薇卡和凯乐文之间的夹角,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墙壁。
他听到头顶传来机械女声的播报,没有情绪起伏:“倒计时:十分钟。”
三个人都听到了。薇卡收回了锁链,链条垂在她身侧,链尖轻轻晃动。凯乐文把长枪从地板里抽了出来。暮夜握着刀,没有动。他知道这十分钟里不会有人先放松。
三人僵持了大约十秒。
凯乐文先动了。他拔起长枪,往侧方横跨了两步,把自己从暮夜和薇卡之间移开,枪尖朝下,像是在表明自己暂时不想动手。他背对着墙壁,双手撑在枪杆上,语气松快:“我不急,你们先打,打完了我再捡漏。”
暮夜没有理他,视线还锁在薇卡身上。薇卡也没有转头看凯乐文,但她的锁链微微垂落了一些,像是在重新评估局势。她看了暮夜一眼,又看了凯乐文一眼,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收回锁链,在掌心绕了两圈,收拢成一个紧凑的环。
她不急着第一个冲上去,她清楚第一个动手的人最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她想让暮夜先出招,或者让凯乐文先动手,她再根据情况调整应对。
暮夜注意到了她的后退,也注意到了凯乐文站的位置比刚才远了一些。三个人都没有立刻再动,但他们的站位已经在无声中调整过了,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形,谁也不在谁的正前方。
暮夜开口了:“你们谁想第一个拿牌子?”
没有人回答。薇卡绕了一圈锁链,没有说话。凯乐文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暮夜也沉默了。他不想先动手,他也不知道对方的灵卡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三个人都不动,时间会走完,评分会按僵局处理,谁都不会高。他不在乎评分,但暮昼在看。暮昼能看到他在这里不动。他不想让暮昼看到他站在墙角等时间走完。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往前迈了一步。“那就我来吧。”他朝凯乐文的方向走了两步。凯乐文脸上的笑收了小半,长枪从地上抬起来,枪尖斜指向地面,没有完全举起但随时能抬。
他嘴上还在笑:“这么快就选我了?”暮夜没有回答他,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短刀横在身前,像是还在判断距离。凯乐文没有退,他把枪尖微微抬高了一些,但没有刺出去。他在等暮夜先踏入他的攻击范围,然后再判断是挡还是反打。
暮夜走进他预估的距离时,凯乐文动了。他侧身横枪,枪杆朝暮夜的腰侧扫过去,力道上不算全力,带着试探的意味。暮夜没有硬接。他蹲低身体避开枪杆,同时往前跨了小半步,短刀的刀尖朝着凯乐文握着枪身的手划过去,想把他的手从枪杆上逼开。凯乐文松手后撤,长枪在他手里转了一圈重新握住,拉开了大约两步的距离。
薇卡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锁链垂在她身侧,链尖轻轻点着地面,像是在判断要不要介入,要帮谁、打谁。
暮夜没有回头看她,他继续朝凯乐文压过去,步伐短、重心低,短刀始终保持在胸口前方。他在用自己的节奏压对方的后退空间。凯乐文退了两步,枪尖重新抬起,横在两人之间:“你认真的?”暮夜没有回答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凯乐文退到了墙边,已经没有后退的空间了。他的长枪横在身前,但他没有靠枪来挡暮夜。他把左手按在自己左眼上,指尖压住眼睑,一道细窄的光从他指缝里透出来,精准锁敌——他的灵纹在这一刻彻底激活。
暮夜看到他左眼亮起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被锁定了,但那股锁定感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从他身侧偏了过去。他在判断那道光的落点,不是他。是薇卡。
凯乐文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暮夜,他用精准锁敌锁定了薇卡,防止在她旁观时突然介入。
暮夜没有停下来。他的左眉心上方的灵纹也亮了一下,一阶灰的弱点侦测在凯乐文身上扫过,让他看到了凯乐文防御的薄弱点——枪杆中段和右手腕之间的衔接,是他最不容易立刻调整的位置。
暮夜往前压了一步,短刀从下往上挑,目标不是凯乐文的身体,是他横在胸前的枪杆。刀锋撞在枪杆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凯乐文的手臂被震得微微抬了一下,枪尖偏了方向,露出侧腰的一小段空隙。
暮夜正准备侧身挤进那段空隙,薇卡动了。她的锁链从地面弹起来,链尖精准地钉在他脚前半寸的地板上。不是攻击,是定敌。她的灵纹亮了一下,锁链钉住的那片地面泛出一层极淡的光,把他踩出去的脚钉在了原地。暮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一眼薇卡。
她站在几步之外,锁链的另一端握在手里,链尖还钉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没有收回去,他没法往前迈出那一步。
他脚底的禁锢感正在慢慢消退,差不多还有两到三秒。凯乐文在这短暂的间隙里收回了长枪,重新横在身前,恢复了防御姿态。
三人再次回到了僵持状态。凯乐文靠着墙,左眼的锁定光已经暗下去了。薇卡的链尖还钉在地面上,没有收回去。暮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根锁链——她钉住了他的前路,但没有伤他,他在等那道禁锢感完全消退,然后他抬头看了薇卡一眼。她也在看他,像是在等他先动或者先开口。
禁锢感从暮夜脚底完全消退的那一刻,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停顿,直接朝凯乐文的方向迈出了那一步。凯乐文已经重新架好了长枪,但他刚才的防御姿态是被迫调整过的,长枪的位置比之前偏左了一些。
暮夜在迈出那一步时扫了一眼凯乐文右肩和枪杆之间的距离,那里有一小段没有完全闭合的缝隙,正好足够他挤进去。
他没有犹豫,短刀朝那条缝隙切了进去,刀锋撞在枪杆中段,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凯乐文的手腕被震得松开了一点,长枪的枪尖朝地面偏了一个角度,暮夜侧身挤进那条缝隙,左手按住凯乐文的手腕往下压,右手短刀横切向他的小臂。
凯乐文被迫松开了长枪,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了墙壁上,暮夜没有追,他伸手拿下了凯乐文腰间的虚拟代牌牌,往后退了两步。
头顶的机械女声响起:“七号考生,凯乐文,已淘汰。”
凯乐文靠在墙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腰间,又抬头看了一眼暮夜手里的木牌:“……你动作真快。”他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长枪,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只是靠着墙壁站着,打算等这一层的判定结束再说。
暮夜转身准备把木牌收起来。他的手指刚碰到牌面边缘,就听到锁链破空的声音,从侧面来的,速度比刚才那一次快很多,像是没有留任何余量。
他没有时间偏头去看,身体做出的反应是侧身下压,把重心放低,锁链从他头顶上方掠过,链尖带着的风刮过他的耳廓,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感。他没有停,继续往下压重心,同时用左手把虚拟代牌按进胸口内侧的衣袋里。
他的手指刚按上去,锁链的第二段已经转了回来,链尖从他的小臂侧面擦过,带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血沿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他感觉到腰侧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位置偏后,像是从斜下方勾过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薇卡的锁链缠在他腰侧的衣料上,链尖正在朝腰间的方向缓缓移动,距离他的牌子只差一次收紧的距离。
他伸手按住了那道锁链,用力扯了一下,把链尖从他腰侧拉开了几寸,然后借着这个空隙往侧方退了两步,拉开和锁链之间的距离。暮夜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木牌,还在。他抬头看向薇卡,她站在原地,锁链的另一端垂落在地面上,链尖沾着他刚才伤口渗出的血,正在往地板上滴。
她没有立刻收回锁链,也没有再动,像是那一下已经用掉了她最好的出手角度。暮夜把受伤的小臂往衣摆上蹭了一下,没有包扎,看了一眼薇卡,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木牌,然后他转过身,朝出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暮夜听到身后的薇卡收回锁链的声音,没有回头。机械女声再次响起:“一号考生,已获得一枚木牌。四号考生,未获得。七号考生,未获得。三层测试将进入最终判定阶段。”
暮夜走出三层考场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伤口,不深但长,血还在流。他没有停下来处理它,只是把袖口拉下来遮住了那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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