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里隔天就查到了线索,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宋清厌正好在和宋淮宸说话
见她进来,两个人停下话题
宋清厌给她一个眼神,意思是但说无妨
锦里这才作揖答道:“禀告公主,那人是三公主身边的人,名为夏儿”
“当真?”宋淮宸问
锦里从身上摸出一个令牌,递给宋清厌:“三公主身边所有人都会佩戴这个,应该不会出错”
“而且内务府那边应该是有记录的,我已经派鹤齐去查了,这样更放心些”宋淮宸补充道
“对了清儿,这件事你准备告诉父皇吗?”宋淮宸看向她
宋清厌沉默许久,才说了一句:“……父皇会站在我这边吗?”
这句话堵死了宋淮宸接下来的说辞
宫里是个人都知道,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就是三公主宋清姀
“但是,也不能让父皇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她以后还有动作的话,对我来说不是好事”宋清厌分析道
“好,这件事我去办,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宋淮宸说
等宋淮宸离开后,宋清厌在脑子里盘算着这么报复回去,她可不能白白让人欺负了
脑海里经过一番斗争,她叫来锦里,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锦里听完有些憋不住,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出去了
璃珠在一旁都快好奇死了:“到底是什么啊公主,你千万不能对她手软,三公主真是太坏了”
宋清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这次要给宋清姀一点颜色看看,不然还真当她好欺负
至于东青……宋清厌思忖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她让容若叫来了延庆殿里的所有人
阿离正押着东青让她跪在院子里面向大家
璃珠在一旁扶着她
宋清厌没着急开口,先缓缓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才淡淡开口
语气虽然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足够给所有人一个教训:“东青,本公主自认为对你不薄,可你竟敢勾结外人背叛我,那就不要怪本公主不留情面了”
说完她顿了顿,走了几步才继续道:“把东青按规矩给我打五十大板,然后给我逐出宫去”
在场的所有人呼吸一窒,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一个字
五十大板?宫里的人手下才不会留情,这五十板子可够她吃一壶的
东青被宋淮宸派来的人带走了,临走前嘴里还一直在喊“六公主你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两个侍卫听不下去干脆在她的嘴里塞了一块抹布,粗暴地将她带离了延庆殿
延庆殿恢复了安静,宋清厌站在台阶上,对着下面的人说道:“本公主的身边容不得不忠心的人,若是还有人再犯,可就不是逐出宫这么简单的了,你们……若是有人想走,本公主也不会拦着,尽管走就是”
话音刚落,一个宫女率先跪了下来:“公主息怒,奴婢绝无二心”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纷纷跪在了地上,重复刚才的说辞
“本公主尚来赏罚分明,你们这次管住了嘴巴,每人赏十两银子”宋清厌朝容若看了一眼,容若拿来钱袋子分给每个人
“好了,你们散了吧”宋清厌下了最后的命令之后就转身进屋了
璃珠崇拜地看着她:“公主你真是太有威严了,好厉害”
宋清厌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肉,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就你嘴贫”
刚用完午膳,鹤齐就匆匆走了进来在宋清厌耳边说了几句,顺带将手里拎着的药方递给璃珠
鹤齐说完之后就又急急忙忙地走了,宋清厌知道动作要快些,于是赶快让容若去熬药
她自己也脱掉外衣,爬上了床,璃珠往她脸上抹了些东西,一下子脸就失去了血色
没多久,殿外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一道黄色的人影出现在屋子里,或许是走得快的缘故,步子都有些不稳
“清厌,你怎么样了?”皇上越过屏风来到床前
映入眼帘的就是宋清厌苍白的一张小脸,皇上心里泛起了阵阵怜爱之情
宋清厌假装惊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皇上赶快制止了她的动作:“好了不用行礼,好好躺着就是”
宋清厌这才又躺回去,脸上尽显病态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里怎么会有毒虫?”皇上皱眉发问
说着将怒气转向了下人:“朕真是白养了一群废物,连公主都照顾不好”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
宋清厌见状扯了一下皇上的衣袖:“父皇,别责怪他们,我这不是没事吗?”
皇上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请太医看过没有,可有大碍?”
“太医已经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受惊,休养几天就好了”宋清厌回道
皇上的视线对上了一旁挂着的画像,揉了揉宋清厌的头发,有些自责:“朕终究是对不住你们母女”
还不等宋清厌开口安慰他,皇上忽然换了个话题:“这延庆殿着实偏僻,清厌,你就听父皇的,搬离这里吧”
宋清厌闻言面露难色,她其实并不愿搬离这个地方
“朕知道你喜欢清静,和你母亲一样,这样吧,你母亲生前住的春熙殿朕一直命人打扫着,你干脆搬过去吧,可好?”
虽说是疑问句,但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
宋清厌要是再拒绝就是驳皇上的面子了,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见她答应,皇上心情大好,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去
宋清厌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翌日清晨,一件“趣事”传遍了后宫
三公主宋清姀被虫子吓得失仪,穿着里衣直接冲出宫殿
皇上听闻此事,责罚她抄写了五遍《女则》与《女训》
“春天到了,虫子自然多些”宋清厌站在院子里浇着花淡淡地道
璃珠在一边默默鼓掌,她昨天缠着锦里问了许久
才得知宋清厌让锦里去抓了许多虫子放在三公主的寝殿里
还特意叮嘱要在大早上放进她的床铺上
没办法,宋清厌也有点无奈,她本来想与宫里的人和平相处的
可是别人不这么想,非要凑到自己眼前来
那她可是不会放过的,起码要让她长个教训。
宋清厌放下水壶,指尖感受着海棠花瓣的纹理
朝阳洒在她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片扭曲的阴影,她心里涨满了苦涩,她明白,经此一事,她与宋清姀之间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瞧着今天天气不错,宋清厌浇完花没进屋,在廊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看看天,看看地,再顺便看看……锦里练剑
她知道每日锦里都会站在院子里练剑,也有几个小宫女凑在一起偷偷看
不得不说,锦里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把剑在她的手里好像能被翻出花来
真厉害,宋清厌想
能有一个技艺保护自己和别人真厉害,如果锦里没进宫呢?
是个游走江湖的女侠?还是个嫁作人妇的贤妻?
但后者的念头很快被打消
被困在深宅后院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潇洒地活着
宋清厌天马行空的时候锦里已经坐在一边喝水休息了
只不过中间隔了很大一块地方就是了
宋清厌直视前方,微风拂过绿叶,轻轻摇晃着
“锦里,你练剑多久了?”
“……从微臣有记忆起就开始练了”锦里想了想回道
宋清厌有几分诧异,竟然这么久
“你爹娘从小就培养你了?”宋清厌不禁好奇
“……”
“公主,我没有爹娘,微臣自幼在别家长大的”锦里如实说了一部分
“啊……对不起”
“公主不必道歉,这没什么的”锦里语气平淡,好像这件事对她并没有影响
宋清厌没想到一句稀松平常的话居然戳到了别人的痛处
连忙转移了话题:“剑好学吗?”
锦里也转过头与她对视:“不好学”
宋清厌舔了一下上颚,有点跃跃欲试:“能让我试试吗?”
锦里将剑递给她,宋清厌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像对待一件珍宝
以至于她都没察觉到锦里不知何时就已经坐到了她的旁边
宋清厌掂了掂,那天拿着唬人的时候就感觉分量不轻
应该是把好剑,剑柄上还刻着花纹,开过刃的一边闪着寒光,似一条正对着你吐信子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公主要试试吗?”锦里问
宋清厌站起来比画了两下,结果差点划到自己
锦里从身后绕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挥剑
锦里比宋清厌高上些许,这个动作让锦里喷出的热气全洒在宋清厌的后颈上,身上清爽的皂角香也不住地往宋清厌鼻子里钻
只需一瞬间,宋清厌就僵住了,要不是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怕是剑都要掉在地上
宋清厌感觉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因为此刻,自己左胸腔正在剧烈地跳动,若不是一层薄薄的皮肉,估计早就跳出来了。
震耳欲聋的心跳控制着宋清厌,她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慢慢转过头
却只看见了锦里好看的眉眼,一双璨若星辰的眸子里全是认真
直到对上锦里的视线,宋清厌才猛然反应过来
一把推开锦里跑进了屋子
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锦里盯着被关住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是生气了吗?
她将剑捡起来放入鞘中,心里闷闷的
而另一边,宋清厌靠在门上
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还在狂跳不止的心脏,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大家元宵节快乐??~
也谢谢你们喜欢我写的东西)^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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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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