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宋淮宸两根手指夹住纸条,仔细回想脑海里和“严”有关的人
可想了一大圈,当今朝堂上根本就没有姓严的大臣,而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也没听闻过严家
到底所谓何意?
“阿离说,这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一个消息,至于什么意思,她也不清楚”宋清厌补充道
摇晃的烛光条约在两人之间,皇后关她禁闭,因此宋淮宸不得不在半夜小心地避开皇家侍卫翻墙进来
“明日我就派人去查,总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早些休息吧”宋淮宸收起纸条站起身说道
宋清厌目送他离开才关好门准备睡觉,真是个难眠之夜
接下来的日子就无聊多了,宋清厌哪也不能去,每日就在春熙殿里打转
宋清厌没着急,璃珠倒是先急了
“哎呀公主,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璃珠对着正潜心作画的宋清厌发牢骚
宋清厌不急不慢地添上一笔,“我着急有什么用,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璃珠在原地转圈圈,绕得宋清厌头晕,“况且,此事确实是我考虑欠佳,可不敢再贸然行动了”
“这次是阿离,那下次呢?”宋清厌颇有些警告意味
生在深宫里,身边伺候的人必须得知根知底,不然可谓是寸步难行
宋清厌身边能信任的人本就不多,她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行了,把这幅画拿去挂好晾干”宋清厌拿起画纸交给璃珠
她则走到水池边清洗画具,宋清厌低下头认真地洗去画笔上的颜料
她一直都觉得这些物件都是有灵的,只要自己亲力亲为,不糟蹋东西,总有一天会用它们画出最满意的作品
因而哪怕是麻烦些她也对此乐此不疲
或许是太过于专注的缘故,身边多了一个人宋清厌都未察觉
“公主”,锦里独特的音色宋清厌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有事吗?”
锦里顿了几秒,才开口道:“公主为何不让我去做那件事?”
清凉的水流淌过宋清厌的指缝,这个问题她并不意外
“你和她不一样”,这是宋清厌最终给出的答案
锦里却猛然扳过她的肩膀,让宋清厌直视她
“公主你是不相信我吗?”锦里流露出受伤的神情
宋清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火,她一下挣开了锦里箍着她的手,连带着手里的笔也甩了出去
“你就那么想挨板子是吗?”,宋清厌冷声回问
宋清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你若是去的话,我被发现的风险就更大”
宋清厌回过头,“整个后宫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侍卫,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锦里心里冒出一些不寻常的想法,“整个后宫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侍卫”,她细细回味这句话,脸上忽然有了笑容
这句话难道不是承认她和宋清厌之间的羁绊很深了吗?
锦里越想越觉得正确,公主绝对就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些,锦里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笔,冲洗干净后放回了桌子上
而另一边,宋清厌正和容若分析,毕竟容若在宫里这么多年了,有些消息肯定还是有所耳闻的
没想到容若也摇摇头,“公主,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有什么事情我都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但是这个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清厌虽有些失望,但还是宽慰容若,“哥哥已经去查了,应该会有线索的”
锦里在门口听完了全部,她心里一紧,可万万不能被发现了
于是转身回了屋子里,拿起笔快速写了几个字就唤来鸽子递了出去
天色将晚,锦里换上衣服轻松翻出了春熙殿
......
宋清厌耐心地等了几天,宋淮宸终于传来了消息
“培养杀手?”宋清厌不可置信的问,她难以相信在京城里还有人做这种勾当
宋淮宸面色凝重的点头,“不错,但是目前只得知当家人姓严,手下培养了一大批杀手,其他的消息有人暗中阻拦,无从知晓了”
宋清厌咀嚼着消息,目前的形势就是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实在是不利
“哥哥,你说,我的身边会不会有严家的人?”宋清厌有些担心和害怕
宋淮宸思索了一会,“她应该还没安插进来,但是不能掉以轻心”
冷汗瞬间爬上宋清厌的脊背,这种感觉真的让人不寒而栗,自己每日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别人的监视下,就像暗处有一只老鼠一样,虽然不在明面上但是一想到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咬你一口
宋清厌认真的想了一遍身边的人,除了璃珠和容若之外,剩下的人都是皇上一次性拨给她的,之后也没有人再安插进来
而且经过东青的事情之后,手底下的人明显安分了不少,况且看着都没什么功夫
整个春熙殿上下,只有锦里一个人身手不错
又是锦里,宋清厌难受的按了几下太阳穴,她也不想怀疑锦里,但就目前来说,她没办法不怀疑锦里
宋清厌咬咬牙,她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锦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一连几天,宋清厌时刻都在警惕着,生怕下一秒就出事
战战兢兢地过了一段日子,宋清厌有所放松,谁也不想整天疑神疑鬼的
碰巧璃珠的生辰快到了,宋清厌琢磨着得送个什么
思来想去,她决定亲自打一个银镯子送给她,这个丫头跟着她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偏偏每天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说是生辰,其实那天就是母亲把她带回来那天,容若专门记住了,往年都给她做一碗长寿面
今年不一样了,日子渐渐好过了,总不能亏欠了她
于是第二日,宋清厌换上一身便服,叫上锦里就出去了
宋清厌找了一家做银饰的铺子,瞧着成品都不错,便拿出了自己设计的镯子画稿
“哎呦这位小姐,你这花样实在是复杂,估计得等一段时间了”掌柜的看完之后面露难色
“钱不是问题,三天能不能搞定?”宋清厌问
听见这话掌柜的立刻改口,“没问题没问题,三天绝对搞定”
宋清厌付了一部分定金,吩咐锦里三日之后过来取
又在街上买了些吃的零嘴两个人才打道回府,眼看天色渐暗了,宋清厌想了想,决定抄近路回去
锦里带着她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狭窄的小巷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信
宋清厌心里有些害怕,然而看见锦里的背影莫名的感到一阵心安
眼看前面有了亮光,宋清厌提上来的一口气还没松下来,手腕就被锦里用力拉着把她整个人甩到了前面
“噗呲——”身后传来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
宋清厌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只闪过一个黑影
宋清厌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她快步走到锦里面前扶着她,“没事吧”
锦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的”
宋清厌的视线下移,一支箭正中锦里的下腹部,暗红色的血液汩汩地往外冒
“快,快回去”宋清厌将锦里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她快步离开
她刻意让锦里没有佩剑,早知道就让她把剑带上了
耳边是锦里急促地呼吸声,宋清厌回头去看,地上遗留了一串血迹
她心一横,将下衣摆拉了上来,用力撕了一大块布料堵住伤口处
布料也很快被染红,宋清厌心下一沉
她知道耽误不起,毕竟锦里的嘴唇已经白得吓人了,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好不容易到了春熙殿,刚踏进门容若就过来帮她把锦里扶回了屋里
璃珠则跑去请太医过来
容若找来新的一块布条赌住流血的伤口,宋清厌手上、衣服上也沾了些血迹,只不过此刻无暇顾及了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锦里这支箭中得太深了,皮肉都翻了出来,实在是可怖
没多久太医就来了,好一番折腾才把箭成功取出来,锦里已经疼晕过去了,脸上布满了汗珠
璃珠拿着干毛巾给她擦干净,嘟囔道:“平时看着挺厉害的,怎么今天倒下了”
宋清厌冷不丁的接话,“都怪我,我没让她拿剑,要是她拿了剑肯定就不会受伤了”
容若出来打圆场,“好了公主,你也别太自责,谁都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宋清厌没接话,她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宋清厌扶着额头想:“莫非我真的是一个灾星?”
一闭上眼锦里苍白的脸就浮现,宋清厌坐立难安,锦里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她没办法视而不见
思想斗争一番后,宋清厌还是决定在锦里身边守着,起码要等她醒了
“吱呀————”宋清厌推开门,尽量让声音最小,可年久失修的门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锦里安静的躺在床上,腰腹上缠了厚厚一圈的纱布
宋清厌坐在床边,环顾了一圈屋里的陈设————
冷清,要不是知道锦里每天在这里睡觉,宋清厌怕都要以为这里根本没人住
锦里的胸膛正微微起伏着,宋清厌认命地低下头,她拆散了头发,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
“锦里,我认栽了,你快醒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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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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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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