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厌睨她一眼,自顾自地坐在秋千上:“你还是比较适合拿剑”
钟离忧站在后面把她往前推,宋清厌握紧了两边的绳子,享受凉风拍在脸上的快感
“公主,你,不生气了吧”钟离忧试探着开口
宋清厌没说话
钟离忧着急了,秋千也不推了,走到宋清厌腿边蹲下来:“公主你还在生气吗?我......”
宋清厌打断她:“你真的想好了吗?”
钟离忧双手扶住她的膝盖,直接跪在她面前:“公主,我早都想好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在意你的想法”
“那你的爹娘呢?他们会同意吗?”宋清厌眸子里倒映出钟离忧,她自己可以无所谓,但是钟离忧的父母她不能不考虑
“我......”钟离忧语塞了,她确实没和爹娘提过这件事,更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公主,不管他们怎么想,我的人生我说了算,我这辈子只认定你这一个人”钟离忧只犹豫了一瞬,但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宋清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万一他们以死相逼呢?”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离忧,我们不能那么自私,人活着也不能只顾自己”
钟离忧慢慢站起来,“我知道了公主”她后退几步,“公主早点睡”
宋清厌目送她离开,独自在秋千上坐了很久才进屋睡觉
翌日,宋清厌正伏在案前作画,陆若宁推门进来了
“阿宁姐姐怎么来了”宋清厌看她一眼
陆若宁走过来看她画画,“画得真好,比你哥哥都厉害”
宋清厌放下笔,“阿宁姐姐有话就说吧,我听着”
陆若宁坐在一边,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王家派媒人上门拉关系了”
“王家?就是那个尚书家?”宋清厌想了想
陆若宁点点头,宋清厌刚准备推脱,不曾想陆若宁已经替她解决了
“我已经推掉了,但是清儿,以后肯定会源源不断地有人上门的,你是怎么想的?”陆若宁问道
她可以推掉王家,但京城里那么多人家,总归不是个好办法
“阿宁姐姐,再等等吧,好吗?”宋清厌语气里沾上了祈求的口吻
陆若宁摸摸她的发顶,宠溺地说:“好,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和你哥哥永远支持你的每个决定”
宋清厌抱住她的腰:“阿宁姐姐你真好”
外面的叶子落了一地
夜幕很快降临,宋清厌在屋子里弹琴,指尖流出一连串悦耳的旋律
一阵强风刮过,门都被吹开了,璃珠小跑着上前正要重新关上,一只手探了进来:“别关”
宋清厌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门的方向
璃珠放她进来,识趣地关上门,将屋子留给她们两个
钟离忧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险些跌倒
“你怎么了?”宋清厌上前问道
钟离忧拉起她的手放在脸边蹭了几下:“公主,你别不要我”
宋清厌一头雾水:“你又说什么胡话呢”
“我都知道了公主,王家是不是派人上门了?”钟离忧语气笃定
宋清厌甩掉她的手,有点无奈:“我有什么权力阻止”
钟离忧卷起衣服下摆,露出膝盖上的淤青
“我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天,我爹娘说只要我幸福就好”
她重新拉起宋清厌的手,眼里闪着水光,甚至嘴唇都开始颤抖
“公主,你的妻子只能是我,你不能找别人,好不好?”
听见钟离忧的话,宋清厌心里最后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
她看着钟离忧腿上的伤,忍不住责怪道:“你傻不傻啊,竟然在院子里跪一天”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流下眼泪,相爱的人在一起总是要克服重重困难
但幸好,她们再次牵起了对方的手
钟离忧将宋清厌拉进她的怀里,爱人温暖的怀抱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谢谢公主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钟离忧的眼泪掉在宋清厌的脖子上
她哭得很厉害,鼻子和眼尾都泛着淡红色,如果不能和宋清厌在一起,她活着也没有任何乐趣了
宋清厌的双手垂在两侧,最终还是回抱住了钟离忧,她不得不承认,只有在这个人身边,才会感到真正的安心
人这一辈子太短了,就应该和爱的人纠缠一生才对
见钟离忧丝毫没有撒手的打算,宋清厌率先开口道:“你把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快放手”
谁知钟离忧抱得更紧了,像小孩一样无理取闹:“蹭上我给公主洗干净,再给你赔十件,我不放手,我要一直抱着”
宋清厌有什么办法,只能任由她抱着
况且比起其他的,宋清厌更喜欢拥抱带来的感受,钟离忧比她稍微高些,她的下巴可以放在钟离忧的肩膀上,钟离忧的头也埋在她的颈窝处,两个人就像榫卯结构一样紧紧嵌在一起
又过了许久,宋清厌仰得脖子发酸:“我脖子很痛,你快放开”
钟离忧这才同意松开她
“我......我能不能亲你一口?”钟离忧的脸有些红
闻言,宋清厌的脸也开始烧起来
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嘴巴上没有温度,钟离忧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公主”
“傻子”宋清厌红着脸嘀咕道
钟离忧再次抱紧她,坚定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好”
自从那晚过后,两个人可以说是成天腻在一起
严格来说是钟离忧黏着宋清厌,只要下训之后就来昭阳堂蹭饭吃
“这是什么?”宋清厌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问道
钟离忧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纸鸢,我看那些小孩都玩”
宋清厌拿过来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纸鸢,没什么特别的
“公主可以在上面画画,画好了我带你去放”钟离忧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宋清厌嗔怪道,但手上翻来覆去地看那个纸鸢
她小时候在延庆殿里连温饱都是问题,更别提这些玩意儿了
钟离忧放下筷子,拉过她的手,认真地说:“公主,以前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全部都补偿给你”
宋清厌讨厌说大话的人,可钟离忧是那种做十件事但一句也不会说的人
宋清厌眼睛转了转,拿着纸鸢起身,在钟离忧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然后跑回了屋子
只剩钟离忧笑得一脸荡漾,抚摸着宋清厌亲过的地方
“公主别忘了明晚去放花灯,我到时候来接你”钟离忧敲敲门提醒道
屋里沉默了一会才传来宋清厌的声音:“知道了”
隔天下午,宋清厌在屋子里换衣服,陆若宁进来转了两圈
“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今晚还回来吗?”
宋清厌的脸有点红:“阿宁姐姐你说什么呢,我肯定要回来的”
陆若宁打趣了几句,然后站在她身后正色道:“她若是欺负你,定要告诉我们”
宋清厌从镜子里和她对视,“知道了阿宁姐姐”
像卡点一样,宋清厌刚收拾好钟离忧就到了,放花灯的地方不远,钟离忧牵着她往前走
大街上手拉手的女子不少,别人只会觉得她们两个是闺中密友
钟离忧买了两个花灯,将其中一个递给宋清厌
河面上星星点点的花灯在水里飘零,承载着无数个愿望
宋清厌托着底将花灯缓缓放入水里,钟离忧学着她的样子将自己的放入水里
两盏灯在摇摇晃晃,最终靠在一起向前飘去
“你看,我就说吧,公主和我是天生一对”钟离忧看着水里的两个花灯骄傲地说
附近的人越聚越多,钟离忧护着她走到人少的树底下
“怎么这么多人?”宋清厌看着桥底攒动的人头问
钟离忧指了一下桥的方向,解释道:“今晚有打铁花,我带公主凑个热闹”
宋清厌挺直了背,伸长脖子往桥面上望,她没见过打铁花,心里的好奇心作祟了
但前面突然来了个壮汉挡住了宋清厌的视线,她着急地扯了一下钟离忧的袖子
钟离忧在她面前蹲下,拍拍肩膀说道:“公主坐上来”
宋清厌有些犹豫,但钟离忧催促道:“公主,马上就开始了,放心吧,不会摔着你的”
听了她的话,宋清厌心一橫,抬腿坐在钟离忧并不算宽的肩膀上
钟离忧两只手扶住她的腿,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宋清厌有点害怕,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
宋清厌被她举起来,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桥上站着几个人,立着一座花棚,约莫四五丈高,棚下烧着一炉铁水
火光把匠人的脸映成暗红色,打花的老匠人赤膊,腰间系着一圈粗布条
他舀起一勺白亮亮的铁水,猛地往上一泼———
那一瞬间,天地都被照亮了
铁花在空气中炸开、迸溅、碎裂,无数金色的火星向四面八方喷射,像一朵巨大的金菊在夜空中绽放
火星最后变成流星,托着细长的尾巴落下来
一勺接着一勺,金雨倾盆而来
钟离忧在她身下问道:“像不像星星?”
宋清厌点点头又摇摇头:“比星星还漂亮”
忽明忽暗好一阵后,铁花就打完了,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宋清厌拍拍她,钟离忧又蹲下把宋清厌放在地上
“肩膀酸不酸?”宋清厌捏了一把钟离忧的肩膀上的肉
没捏动,全是肌肉
钟离忧笑了一下,再次牵起她的手:“公主太瘦了,骨头硌得我疼”
“疼还不放我下来”
“不放,我的肩膀就是公主的座位”
宋清厌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不是,你怎么现在脸皮这么厚?”
钟离忧一脸严肃地回答:“我的脸皮厚不厚公主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宋清厌给她一记眼刀,抬脚就想走,脖子上却突然多了跟绳子
宋清厌低头去看,绳子低端挂着一个长命锁
“干嘛给我这个”宋清厌问道
钟离忧没回答,而是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公主给我戴上好不好?”
宋清厌对着那双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给她戴上
钟离忧拿起宋清厌的长命锁,语气满是郑重“公主要长命百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宋清厌看着她,钟离忧英气的五官在此刻显得十分柔软,像一汪春天的泉水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胳膊抱住钟离忧的腰,耳边可以听见钟离忧清晰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钟离忧才听见怀里的人说了一句:“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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