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元和二十二年,白露。
“快些快些!今儿清倌来了贵客,都支棱起来,莫怠慢了!”
幺姨是掌柜的,扭着腰肢,忙不迭地将人往里迎。
“贵客”头戴幂蓠,黑纱垂落,影影绰绰只见英挺轮廓。一袭墨色高领袍服,腰间悬把长剑。剑柄刻着鎏金祥云纹,末端系一残缺玉珏。
“公子,咱这有规矩,兵刃不得入内,您看这……”幺姨话未说完,便见男子指尖轻抵剑鞘,寒光微露,隔着黑纱的眼眸扫来,神色寒意刮骨。
她喉头一紧,把后半句生生咽回肚子里。
男子轻嗤,俯身凑近幺姨,小声道:“银钱翻倍。我不伤人,只需一间静室,独观珠韫玉那位头牌跳舞。”
幺姨松口气,堆笑应诺。
“毋需丝竹。”他补充道。
幺姨怔了怔,终究应下。
“珠韫玉,快些拾掇拾掇!贵客点名要你独舞,好生伺候着,赏钱少不了!”幺姨叩门催促。
“是。”
她对镜描眉点唇,将腰间那半块残缺玉珏细细理正,整罢裙裾,垂眸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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