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感觉有很多只手缠着自己,将他不断往下拽去,让他深陷混沌;可那些手又同时将他往上托举着送去,让他达到快活巅峰,醉生梦死。
巅峰之后的空虚让他情不自禁抓住了可以抓住的东西,迷离间听见有人在耳畔温柔低语:“好孩子。”
听到这三个字朱三身子里似有一道暖流流过,他为这温暖颤了颤,于是把自己往声音源头送得更深,期望获得更多的夸奖。
“不能再来了,朱三,你得休息了。”那人果然继续用着哄孩子的语气哄他,朱三想说自己还能继续,他不想那些温暖和温柔离开,这样他又会变成孤身一人。唯有这种从里到外被填满的感觉令他安心放松,令他想一辈子沉溺其中。
似是察觉到他的空虚,那人轻轻吻他,“我不走,朱三,我一直在你身边。”
总觉得太美好,又像是大梦一场。
待到微微转醒,身上热乎乎的,朱三发现原来是有一双手搂住他的腰将他贴在自己怀中,另一双手又从背后握着他的小腹,两道灼热的气息同时从额头和后颈传来——他被两个人夹在了中间。
模糊记忆也慢慢醒转,昨晚的一片光怪陆离兜兜绕绕化成了具体景象,他似乎被一个又一个男人亲过抱过,再然后……想起昨夜情形,朱三便觉口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口水咽下却感到喉咙烧灼地痛,也不知究竟咿咿呀呀叫唤了多少声。
“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一直回荡在耳边的温柔声音此刻再次响起却让人有些恍惚,分不清是梦是幻,那声音好像还少了几分往日的缥缈,越发清晰了,清晰得有种记忆里的熟悉感。
朱三还正愣神,那人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将他放开,起身下床。空出来的一侧温热流失,让朱三往后缩了缩,目光里一道如玉身影挺立,长发如纱漫在身后。
待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清隽秀丽的脸,朱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猛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瞧去,还是那张脸,但怎么会是那张脸?难道他还未醒?这一切决计不会是真的……
被灵力烫暖的茶杯递到他身前,来人嘴角一勾,轻笑:“还想师叔像昨晚那样喂你?”
师叔?……朱三僵着身子去摸他近在咫尺的脸,他便好脾气地将脸往朱三掌心里拱,让他摸个够。触感如玉石一般滑腻,又如丝绸一般柔软,不管怎样,都真实得让人难以怀疑,朱三瞧着瞧着都忘了眨眼,于是眼睛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路……”开口欲唤,却被一只玉手捂住了嘴。
“你嗓子都哑了,先喝水。”未名尊柔声道。
朱三眨了眨眼,反应不及,人已经是傻了,索性先咕噜咕噜把水喝了,眼睛却不敢挪,生怕眼前人下一刻就消失了。
“你好久不来我梦里了。”朱三语气里含着一丝委屈。
他原来当这还是在做梦,未名尊笑着摇摇头,将茶杯放下,坐到他身旁,“这不是梦,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伸手拂过面颊,下一刻,那张脸就被面具所覆,恢复往日模样,朱三立马着急了,“我还没看够呢,你就要走了!……”
再一眨眼,那面具又消失了,露出的还是朱三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未名尊无奈地笑:“你不认得我了么,朱三,我是你心里想的那人,也是你的那位师叔。”
朱三却觉得他是平日里满脑子想着师叔,又念着路凛,所以把两人搞混了。
他有些心虚和愧疚,不知该如何反应,更不知到底该把眼前人当做是谁。
“路……”
又没能叫出来,未名尊凑到他耳畔低声道:“乖,先不要叫那个名字,等你从千机楼回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路凛一定是生气了,连名字都不让他唤了,可这跟千机楼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从背后又攀上一双手将他往后搂去,朱三转头望去居然又瞧见一张属于路凛的脸,愕然,头转来转去,两个路凛也跟着在他眼前轮转,转太快了,朱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直到被那人压在身下都没能反应过来。
然后,猝不及防地发出一串呻吟。
抬眸望见的路凛,一张脸被**熏得桃红,更显动人,可那清亮眸子又好似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将朱三紧紧盯着,像是把朱三钉在了床上,拆吃进了体内。
这就是……小别胜新婚么?朱三迷迷糊糊地想,任凭自己被路凛翻来覆去地折腾,本就瘫软的身子完全像是用路凛做出来的泥坯。
可翻转间他眼前的路凛就变成了那个仙风道骨的路凛,一张脸清冷如玉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眸光却温柔如水。
他在那样的目光下陡然生出几分羞耻,尤其身上人突然发了狠,逼出他一声变了调的惊叫,让他不得不呈现出自己糟糕的一面,如同脱光了衣裳在街上裸奔一样,他这样的姿态全然落进了那个路凛眼中。
紧接着昨晚的记忆也与现下重叠,朱三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少次,压着他的那人像是个怪物一样永无尽时,朱三都觉得自己要被他弄烂了。但想到他是路凛朱三就觉得可以接受了,甚至还不够。可如果是梦的话为何感受如此真实?真实到他已经忍不住求饶了。
“抱歉,朱三,可能是我们太想你了。”面前的路凛把他温柔地抚摸着他,似乎想尽可能地让他感到放松,却不成想他那一双手拂过时更像是煽风点火,让朱三溃不成军。“你也很想我们,是不是?”
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
所以真的弄坏他他也心甘情愿。
朱三双眼翻白,像一尾搁浅的鱼逐渐溺水,最后挣扎似的板了一下,吐出点白沫来。
终于……结束了。
朱三也感觉自己像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吃着师叔给他喂的东西,享受着小路子的按摩,朱三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梦。
之所以会有两个路凛,是因为路凛的三魂散了,散到不同的地方,机缘巧合亦或者人为之下,一个成了未名尊,一个成了小路子。本都是没有面目也没有名姓的,只因朱三昨夜脱口而出的名字,便让这两道魂不再是孤魂野鬼,长出了自己的脸。
所以朱三看到的不再是一张面具,和一张烧得看不清面目的脸。
只是那一声侥幸躲过天道,再来一声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路凛的存在本就是不被允许的。
话说回来,区区一个魂怎么能混成九藏山未名尊呢?而且在路凛死之前,九藏山应该就有这号人物了吧?
未名尊莞尔一笑:“这便又是另一个秘密了。”
等你从千机楼回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又是这句话。
朱三所有的疑惑都被堵了回去,最后都变成一个疑惑:那千机楼,到底有什么?
对了,那第三道魂呢?不是要三魂聚在一起才能融合吗,话说有两个路凛好像也不错,到时候找到三魂,存在的是三个路凛还是一个路凛呢?
小路子勤勤恳恳揉着他那已经没有知觉的腰,也不觉得手酸,朱三一看见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他对小路子仍是愧疚的,愧疚自己对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未名尊安抚他道:“你先前也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何况,你让他做了那么多,也算是弥补了。”
朱三点点头,又看向他,“你说,我以后还叫你师叔不?”知道是路凛后这“师叔”就叫不出口了。说起来,他是比路凛大的,路凛居然占了他这么多便宜。
他笑:“除了名字,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忽地,想起什么,笑容稍微黯淡了些,“我最想让你叫的,只怕你已唤过别人。”
仔细一想就想明白他说的何意,朱三用小指缠着他的手指晃了晃,“那我以后只叫你一个人。”说着,他贴近他耳边,在他期待地屏息凝神中,唤出来的却是一声:“娘子……”
听朱三这么唤他也不恼,玉白面容落了点红,轻轻应答了,一如之前那般,朱三唤他什么,他都是高兴的。
被两个路凛伺候着,朱三感觉自己真是享尽天人之乐。渐渐的,他发现这两个路凛也不完全一样,一个比较年轻,一个十分成熟。
年轻的那个精力充沛,恕他实在吃不消;年长的那个温柔体贴,却没有那方面的**,起都起不来。
这两个融合一下就是完整又完美的路凛了,一个能让朱三满足的路凛。
朱三想着想着,红了脸。
未名尊察觉到他异样,但笑不语,只轻轻依偎着他。
难得有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候,即便不说话也觉得幸福,朱三吃了大半辈子的苦头,忽然觉得在这一刻,一切的苦难都值了。命运没有夺走他最爱的人,让他能与路凛再次相见。可这相见之机又属实太短暂,因为明天他就要离开九藏山去沧澜阙千机楼了。
他舍不得。
“还有这里,这里也揉揉。”朱三把自己的腿伸出去,小路子乖乖把他的腿抱在怀里,给他揉着差点抽筋的小腿,估计是两人缠绵太久,他厚实的手掌拂过时朱三身上都升起一阵别样的战栗。人却还不老实,看着那被磨得通红的大腿,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嘴。
朱三害臊地看了眼未名尊,即使知道是一个人,他也还是难以适应在一个路凛面前和另一个路凛亲近。“他、不对,你……你们有这么喜欢我?”虽然不自在,但朱三的语气里洋溢着得意和高兴。
“不止如此。”未名尊勾了勾手指,把小路子送了出去,不让他再碰朱三,“今天已经够了,你明日就要出发,不宜太劳累。”
朱三想说自己不想去了,只想和他俩待在一起,但他不去,路凛的胎光怎么寻回呢?他告诉他,或许那胎光就藏在惊寒里,又想起之前剑师所说的剑灵,估计那剑灵就是胎光。
为了路凛他也得去,但到底是,好汉难过温柔乡,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未名尊抱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和朱三待了整整一天也还是不想分开,尤其一想到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他越发难以松手。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去……”他低声道,不知为何,语气竟有些不安,“朱三,你再陪我一夜,好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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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好汉难过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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