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病了。
是心病,无药可医。
他整夜失眠,靠酒精和药物麻痹自己。
金发失去光泽,蓝眼睛布满血丝。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东方的方向,一看就是一整夜。
手下劝他:“先生,别再想了,你们不可能。”
美笑了,笑得凄凉:
“我不是想在一起。”
“我只是想……让他别那么苦。”
“可我越做,越让他苦。”
他亲手把他推远,又亲手把自己困死。
瓷也病了。
是积劳成疾,是旧伤复发。
他常常在深夜咳醒,脸色苍白,身形消瘦。
秘书劝他休息,他只摇头:
“我不能停。”
“我停了,家国怎么办。”
他把所有情绪,全部压进心底最深处。
压到连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
百年一遇的全球危机爆发。
天灾降临,世界动荡。
两国必须合作,才能渡过难关。
他们被迫再次见面。
在一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
雨水敲打着窗户,像无声的哭泣。
瓷先开口,声音平静:“怎么合作,你说。”
美看着他消瘦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脏抽痛得无法呼吸。
他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
“你就……不能对我笑一次吗?”
瓷抬眼,目光淡漠:
“美利坚,我们是对手,不是故人。”
“对手?”美苦笑,“从百年前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没把你当对手。”
“瓷,我喜欢你。”
这句迟到了太多年的告白,终于说出口。
没有鲜花,没有灯光,只有一场冰冷的雨。
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别过脸,声音发颤:
“你不该说,我也不该听。”
“我控制不住。”美红着眼,“我控制不住想你,控制不住念你,控制不住……爱你。”
瓷闭上眼,眼泪终于滑落:
“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们生而为国,注定殊途。”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美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拥抱。
“别走……”美声音哽咽,“瓷,别走……”
瓷僵在他怀里,浑身颤抖,却没有推开。
他靠在美的肩头,闻着熟悉的气息,眼泪无声流淌。
就让我,任性这最后一次。
就这一次。
许久,瓷轻轻推开他。
他擦干眼泪,恢复了那份无懈可击的平静。
“合作方案,我让秘书发你。”
“以后,不必再见。”
他推门走进大雨里,没有回头。
美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
怀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可那个人,已经永远消失在雨幕中。
咫尺天涯,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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