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祝以眠去到医院,傅燕同联系了当初为他做身体评估的医生,请他替自己和祝以眠安排全身检查,以及对祝以眠隐瞒他心脏方面的情况。
医生尽职尽责,亲自出来迎接,因为祝以眠身份特殊,医院人流量很多,特地安排了两个男护士以及保安陪同,加上有傅燕同坐镇,尽管有粉丝认出了祝以眠,也不敢上前来询问。
医生全程陪伴他们做检查,祝以眠很是担心傅燕同的情况,询问医生骨肉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康复之后还会不会复发,医生耐心的回答,多数疾病都具有复发的可能性,但会不会复发还是要看病人的个体因素,以及手术时肿瘤是否彻底根除,手术后是否进行了健康管理等,所以还是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建议定期检查,一旦复发必须尽快治疗,避免发展成恶性肿瘤。
祝以眠一听说还会复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系列检查完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祝以眠拿着两人的报告单,对着傅燕同的全身各部位CT,血常规,心电图等报告认真查看,他不是医学生,许多数值都看不懂,但每一张报告单上,都有无异常或者正常这样的字眼,这多少能让他放下一些心来。
医生对着上传到计算机里的数据和片子一阵研究后,扶了扶眼镜,微笑的对祝以眠说没什么大问题,傅燕同很健康,肿瘤切除后恢复得不错,没有一丁点要复发的迹象,身体各项数据指标也很正常。
如此,祝以眠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心头巨石落下,医生又看了他的报告单,说他也很健康,就是免疫力有点低,要加强运动,减少压力,后来又说了一些傅燕同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不能抽烟喝酒,忌高糖高盐高脂肪,避免高强度剧烈运动,祝以眠都认真的记了下来。
“好,谢谢医生,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和你们父亲,也算是老熟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我来给你们安排。”
傅燕同拿了祝以眠的报告单看了几眼,确实没什么大问题,旋即向医生辞别,带着祝以眠离开医院,回到车上后,祝以眠摘下了墨镜口罩,将报告单和片子放好,缓缓松了口气,“做检查真的好累啊,转来转去的,不过好在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别的什么,你都不能再瞒着我。”
他们中午才来的医院,为了抽血,还没吃东西,傅燕同轻抚他的手背,知道他肯定是又累又饿了,早餐吃的也不多,等结果的时候就喝了瓶自动售卖机贩卖的牛奶:“好,先去带你去吃饭。”
祝以眠点头,打开手环选起了餐厅,如今傅燕同须得保养好身体,必定不能选那些重口味的餐厅,挑选许久,最后选定一家传统中餐厅,菜系偏清淡,主打炖焖蒸烩,少油少辣。
“可以提前三十分钟预约点餐呢,我们就吃清蒸三文鱼,清蒸牛肉,还有清蒸荔枝肉吧。”
“倒也不必那么清淡。”傅燕同输入地址,清水芙蓉阁,导航便自动搜索规划路线,定位在8公里外,不堵车的话,大概十分钟左右,“我能碰油,也能碰辣。”
“不行,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以后还是清淡饮食为主,医生都说了你不能碰刺激性食物。”
这些年,傅燕同确实有在忌口,尽量不碰威胁心脏功能的食物,比如动物内脏什么的,胆固醇太高,容易诱发血栓,至于味道方面,只要不是太辣,或者太油腻,他都是能接受的。
“适当的摄入植物油脂和辣椒能为人体提供脂肪酸、调节身体代谢、减少心血管疾病风险,如果长期极端清淡饮食,不吃一丁点带调味的食物,我可能会死得更快。”
祝以眠都要被他说得吓死了,想了想,翻了翻菜单:“那我再给你点一个牛油果水果沙拉,还有酸辣海带丝,待会儿,你就多吃两颗辣椒,嗯,还有菌菇汤,你也喝两口。”
荤素搭配,傅燕同没有异议,开车上路:“等搬进新家,请一个专业营养师和保姆,来照料起居和饮食。”
祝以眠点点头,想到他昨天是说了要去选房子的,两人和好得太快,祝以眠都没来的及整理自己的心绪,此刻确定傅燕同身体健康,平安无事,他才有闲暇,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及畅想未来的婚后生活。
不可思议,他竟然是已婚人士了,接下来还要和傅燕同同居,傅燕同爱他,他也仍忘不掉傅燕同,一整天相处下来,两人跟寻常小夫妻没什么区别,嘴亲了,手也牵了,接下来就是……啊呀,祝以眠想想就觉得心跳加快,上一次那个,还是八年前,也不知道现在还契不契合……祝以眠胡思乱想着,微微热了脸,问:“吃完饭,我们要去看房子吗?”
傅燕同点头:“嗯,我从名下房产中挑了三处备选,看你喜欢哪一个。”说着召唤贝特,将房型图片发到祝以眠的通讯上。
真有钱啊,备选的房产都有三套,祝以眠感慨,点进去看,毫不意外的,都是豪华别墅,第一套是三层小别墅,在市中心靠近大商圈,第二套是三层大别墅,在城区南景区旁,第三套是超级大别墅,在城区北与城区西交界处,人流量较少,偏静,但吃住行什么的都方便,离市区也就40分钟左右车程,还有很大很大的游泳池,虽然前两套都有游泳池,但还是第三套比较大,估摸着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宽。
两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真是浪费了,祝以眠还是划回了第一套小别墅,现代简约,墙体以白色为主,黑灰色为辅,内部空间开阔通透,装修也是祝以眠喜欢的法式风,浪漫优雅中透着一股温馨。
快到餐厅时,祝以眠告诉傅燕同,自己比较喜欢市中心的这套,不知安保系统和私密性如何。傅燕同:“这几套都在别墅区,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有密集的监控网络,安保每天二十四小时巡逻,不轻易放外人进去,狗仔要是能进来,安保会先把他捉去蹲大牢。”
“那就好,我现在就怕狗仔偷拍,弄些捕风捉影的事。”祝以眠放心了,到了餐厅,前台服务生认出祝以眠,十分主动的引他们进包间,激动的说她是忠实粉丝,从他参加无限演习生的时候就关注他了,看过他演的所有电视剧,最喜欢他演的痴情年下小狗肖小萧,没想到他真人比剧里还要萌,又萌又帅。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大二参加这个选秀综艺后就小小出圈演了这部古早偶像剧的男配,饰演痴情男二小狗弟,被女主拒绝后就被女主的姐姐捡走了,当时靠着罕见的雀斑颜捞了一波粉,奠定了粉丝基础,后来他专注学业,就暂时不接剧了,只在放假时去跑龙套客串。
陈年出圈的事一经重提,祝以眠莫名有些囧,可能是傅燕同在一旁盯着他的缘故,他无端害臊,迅速给迷妹签了名,请她不要声张,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又看向祝以眠旁边的傅燕同,害羞的说,这位帅哥是新晋演员吗,长得好帅呀,能不能也给他她签一个?
傅燕同冷酷无比,祝以眠无奈的说他不是娱乐圈的人,服务生小妹才遗憾的点点头,请他们稍等,菜品马上就端上来。
菜上来,两人洗手吃饭,傅燕同坐在他身边,冷不丁说:“我看过那部剧。”
祝以眠正喝水,闻言差点呛着,忙放下杯子,慌慌张张抬眼:“啊?”
傅燕同低垂着眼皮,拿起瓷白的碗,给他盛了碗鲜美的菌菇汤:“演的挺好的,生涩,但很灵动。”
祝以眠得到夸赞,颇不好意思起来:“你、你怎么还看我的剧啊,不会每部都看吧?”
傅燕同自然而然的承认:“嗯,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关注了你的官方账号。”
祝以眠心中羞涩,却也欢喜,谁不希望爱人关注自己的方方面面,并毫不吝啬的夸赞自己的优秀呢,祝以眠以前可没这个待遇,年少时,傅燕同总是对他漠不关心,很少赞扬他。
分别八年,傅燕同不仅外表成熟了,情商也稍微长进了一点,知道明着面讨人欢心了,祝以眠被他的真情打动,看他的眼神也明亮了几分,不过,讨论自己演的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实在有点害臊,“其实我演的就那样吧,不温不火的,没什么成绩,今年才正式步入正轨。”
傅燕同:“你要是想,我可以入资你现在签约的公司,让他们把最好的资源给你,或者,你有什么比较想拍的剧本,我都可以买下来,钱不是问题。”
祝以眠知道他有钱,但不希望他过多的参与自己的工作,给他大把大把的投钱,把他打造成顶级巨星什么的,他就是个小演员,有什么就拍什么,走捷径这种东西,很容易遭到反噬,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比较好,而且,自己独立打拼来的东西,会更有成就感和安全感。
“嗯,我暂时不想,如果传出去,别人会以为我不是实力派的,那样多丢人啊,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取得自己想要的成果,”祝以眠婉拒,转移话题道,“不说我了,哥,这些年,你在北区都做了些什么?一直在治病吗?”
傅燕同一边加菜到他碗里,一边说:“治病,想你,上学,想你,工作,想你,吃饭睡觉,也想你。”
这个男人当真坦然,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遮掩,就是情话,也说的直言不讳,一本正经,加上那张略显淡漠的面孔,低沉的声线,有种说不出的撩人意味,仿佛一张猎网,轻易将人笼罩住。
祝以眠被那一连四个想击中了心脏,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要一想到分开这八年,傅燕同也想念着他,爱着他,他就不可抑制的心痛,但这种痛,是夹杂着甜的,叫他痛并快乐着,挑动他感性的情绪。
“那生病的时候,你害怕吗?”祝以眠握住他的手,轻声问他,他无法想象,傅燕同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人化疗,一个人做手术,那得多疼啊。
他终于明白,去摘玫瑰的那一夜,傅燕同为什么要逼着他看星星了。
傅燕同,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在临分别时,说出那些伤人的假话。
“怕。”傅燕同想,应当是怕的,他想不起傅一同被推进手术室时的经历,但术后醒来,那种机械充实,却又无端空落落的难以呼吸的剧痛,令他反复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徘徊,漫长的康复过程中,他都在这种难以描述的痛苦中度过,仿佛一条被挖了内脏,又被塞大量葱姜,端上锅蒸煮的还有痛感的死鱼。
心尖,密密麻麻的刺疼。祝以眠右手握着他的手掌,左手又覆上他的膝盖,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傅燕同撩了裤腿,膝盖上方的位置有一道蛮长的伤疤,祝以眠被轻易骗过了,以为那是手术切除肿瘤导致的,他用掌心轻轻的揉摸,安慰一般道:“哥,别害怕,以后我陪着你,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真的?”傅燕同漆黑眼眸微闪。
“真的。”祝以眠认真点头,他决定了,只要傅燕同好好的,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傅燕同不自禁低下头,靠近,薄唇贴上他漂亮的眉骨,嗓音带着独有的磁性,微微叹息道:“祝以眠,你怎么这么乖,又漂亮又乖,我真该早点回来。”
祝以眠害臊的红了脸,过了会儿又抿唇道:“当初你就不应该瞒着我,你知道分手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你明明知道我很没有安全感的,但你还是这样做了,生病瞒着我,喜欢也要瞒着我,这样显得你很酷吗?”
傅燕同沉默,确实是的。
祝以眠不满的望着他,自说自话一般指责:“一点也不酷,你这样,是把别人当傻子,把你自己也当傻子,说什么给不了我未来,那你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生病了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最后把我推开,自己默默承受痛苦,你以为这样是对我好吗?一点也不好,傅燕同,哪怕你真的只有一条腿,没有多少好日子可以过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傅燕同手掌收拢,攥紧了祝以眠的指尖,眼底有情绪在波动。祝以眠,竟对傅一同用情至此,就是变成了残疾人也不嫌弃。深深的嫉妒油然而起,令他忍不住有些破防。一方面,他希望祝以眠旧情复燃,可以尽快的修成正果,一方面,他又希望祝以眠不那么的喜欢傅一同,因为被挖去心脏后,是他承受了长达八年的痛苦,是他不顾一切,竭尽全力的回到了祝以眠身边。
可如今,祝以眠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傅一同,绵绵的情话,爱恋的目光,振振有词的剖白,都是对着傅一同的,这如何能让他镇定接受。
傅燕同快被折磨死了,他竭力压抑着想要告诉祝以眠自己不是傅一同的冲动,努力的扮演好这个替身。
半晌,他嘴唇微动,掩去眸中难以捉摸的情绪,努力共情着傅一同的遭遇,带着歉意对祝以眠说:“是我做错了,但我,实在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模样。”
一向高傲的人示弱,祝以眠满腔愠怒化为了心疼,语气放软了些:“你能狼狈到哪里去啊,就算你双手双脚都没了,头发掉光了,在我心里,你也是最好的,最帅的,最完美的。”
傅燕同闻言,眸中盛了暖意:“那你的滤镜,也是挺厚的。”
祝以眠哼哼,低头捏捏他修长的无名指上的银色婚戒,和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样,就是大了一圈:“那咋了,别人在我这,还没有这种待遇呢,你就偷着乐吧。”
那娇矜的小语气,跟少时一般无二,傅燕同觉得可爱,笑了:“嗯,我乐不可支。”
一顿饭,吃得合心合意。
饭后,傅燕同载着他去看市中心的那套小别墅,坐落于御桐苑,园林景观以梧桐为主,时季,梧桐茂盛,树圃下,路干上,零落着金黄的梧桐叶,抬头望去,连排的梧桐参天,美不胜收,心旷神怡。
汽车进入别墅区后沿着梧桐道一路曲直蜿蜒,进入临湖车道来到了第108栋,车停在院门外,祝以眠解开安全带下车,眼前的别墅,在图片里看着小,但实际上还是很大的,不带游泳池,前院后院车库什么的,单单房子面积,至少八百平方米,比他现在住的那栋还要大。
祝以眠悄悄问傅燕同:“多少个贝特?”
傅燕同挥金如土:“半个。”
祝以眠吸了一口气,差点晕厥,感觉有好多维尔币在他眼前堆成了金山银山:“好贵啊。”
傅燕同说:“市中心,地段好,贵有贵的道理。”
祝以眠后悔选这套了,他从小就有点财迷,见了钱就走不动道,很想把房子折现,收入账户中,带着傅燕同回去住自己那真正的小别墅。
傅燕同淡定道:“身外之物,我造两台限量超跑就赚回来了。”
祝以眠眼睛很亮的崇拜道:“噢,你好厉害啊,哥哥。”
傅燕同揉了揉他的脑袋,牵他进去。
室内装潢果然跟图片里介绍的一模一样,楼上楼下的客厅和厨房都是开放式的,宽敞得很,一共有两间主卧,三间客房,两间书房,还有健身房,保姆房,影音室,娱乐室,吧台,茶室,收藏室等等等等,房间多得吓人,但又不显得逼仄,窗户很多,采光十分通透,二楼和三楼都有阳台,面朝着门前的观景湖。而且,这栋房子还安装了中控系统,贝特被授予权限之后就可以随意操控别墅中的智能设备了。
“主人,我感觉不用请营养师和保姆了呢,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将这栋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贝特监控着整栋别墅,十分自信的说道。
傅燕同:“你做饭太慢了。”
贝特:“哪里慢呀,这些年我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傅燕同:“如果祝以眠突然饿了,想喝一碗粥,保姆半个小时就把粥熬好了,你才刚切好配菜淘好米,放调料也需要拿电子秤精准的称量,你过于追求精细度,忽略了基本的效率,等你做好,祝以眠该胃疼了。”
贝特气馁:“程序设定好的事,我能怎么办呢,谁叫我只是一个机器人呢,呜呜。”
祝以眠安慰贝特:“我哪里有这么娇气,饿半个小时就胃疼啊,贝特,别伤心,你已经比大多数家政机器人好很多了,至少我是能吃得上粥的呀,吃不到那才叫真糟糕。”
贝特:“主人,为了能更好的照顾你和小祝先生的生活起居,我想要一具与人类灵活度高精度媲美的身体。”停顿两秒,贝特又快速加了句,“和帅得人神共愤的容貌。”
傅燕同冷漠道:“我没有钱。”
贝特委屈得要哭了:“你骗人,你无情,呜呜。”
祝以眠忍不住笑,扯了扯傅燕同的衣袖:“你干嘛欺负他,多少钱,给他买就是了。”
傅燕同:“他想和人类一样拥有皮肤和外貌,做真正的人类,让他去选,他又说市面上的仿生人形机器人很丑,宁愿做狗。”
“......”祝以眠顿了顿,想了想,说,“那定制一个他想要的外形呢?”
傅燕同皱着眉,吐出两个字:“算了,我不喜欢被仿生人监视和照顾,动作,笑容都很假。”
祝以眠想了想,竟也能理解,毕竟是死物,还不如宠物的外形来得要可爱一些,而且贝特的智慧已经匹敌人类,完全超纲了,再来一个仿生人形的躯体,确实会给人带来一种诡异的威胁、不适感,仿佛有朝一日,随着科技的越发进步,贝特会由一个智能机器人,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跳出人类的控制范畴,对于傅燕同这种领地意识、掌控意识都很强的男人来说,是不会接受这种事情发生的。
“好吧,”祝以眠爱莫能助,对贝特说,“那你还是继续做狗吧,贝特。”
贝特哀嚎:“八年了,整整八年了,我怎么还是一只狗!我不服!我不服!”
祝以眠笑起来,继续参观他的新房子去了,他已经开始期待,未来和傅燕同在这里创造共同的回忆了。
走遍新房的各个角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祝以眠很喜欢这套房子,特别是卧室的大落地窗,能看到环绕别墅区的湖泊,湖对面便是城市风景线,此时已是傍晚六点多,夕阳橙紫色的光晕打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再加上岸边金黄的梧桐树,景色说不出的宜人,祝以眠望着优美的湖畔,一时沉醉,眼睛闪闪的。
景色美不胜收,人更是姿色动人,傅燕同自身后拥他入怀,在他耳畔道:“喜欢吗?”
祝以眠下意识点头,又回首看他,仰着浅浅的笑脸:“喜欢。”
傅燕同吻他的脸,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祝以眠心神触动,也心驰神往,睫毛颤动两下,他低低说嗯,又回头去看风景,身体放松的靠在男人的怀抱里。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失而复得,些许感怀,又心花怒放。
从此以后,他有家了,一个独属于他与傅燕同的家,心情,无以言表。
傅燕同将他姣好乖顺的容颜尽收眼底,抱着他柔软的额身躯,闻着他白嫩脖颈间的香气,胸腔密密麻麻的痒,抵不住喉结缓缓滑动,捏了捏他的腰:“明天再把行李搬进来,今晚,我们先持证入住。”
祝以眠下意识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似的啊了一声,这,今晚入住,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呢。
傅燕同吻他的脖颈,滚烫的舌触碰细腻的肌肤,呼吸有点沉重了:“啊什么?我持证上岗,你不同意?”
祝以眠触电似的激灵,缩了缩脖颈,按理说,两人分开那么久,有些事肯定生疏了,但他就偏偏读懂了傅燕同的潜台词,就像从前那般,傅燕同只要一碰他,他就知道傅燕同接下来要干什么,眼神,语气,动作,总是骗不了人。
“我、我还没准备好……”祝以眠紧张的握紧双拳,故作矜持。
“新婚之夜,你想让我独守空房?”傅燕同将他打横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将他放在床上,高大身躯压向他,一只手撑在他身侧,一只手解开他的领扣,慢条斯理道,“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我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对你有**。”
祝以眠脸热,被他的阴影笼罩,想去解救自己坚守许久的清白,却被那只大手强硬拂开。祝以眠有些抖:“医生、医生好像说了,你不能剧烈运动……弄坏膝盖怎么办……”
傅燕同燥热的唇贴着他,静止两秒,稍稍离开,抬眼望着祝以眠,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眼神深不可测,声音有些浑浊不清,压着深沉的欲念:“手术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医生也说了我恢复得不错,让我试试。”
大不了就被送去医院。
色令智昏,傅燕同不愿就此放手,甘愿成为昏君。
祝以眠有些难堪,又觉得不可思议,时隔八年,他竟又与傅燕同在床上苟/合,浑身血液倒流沸腾,抵抗不了汹涌的欲/望,以及藕断丝连的旧情,祝以眠迷离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胸膛起伏道:“哥哥,我很久没有了,会痛的......”
“怕疼?”
“怕......哥,你轻点.....”
“怕也没辙,今天让你疼一回,免得你再去勾搭别的男人。”傅燕同无情的说着。
“我没有勾搭别的男人……傅燕同,你混蛋,什么都不准备,就把我拐上床。”
“是,我混蛋,脑子里只有你,想不到别的。”
“腿怎么这么长?祝以眠,你是腿精吗?”
“唔……不是……”
“你是。腿长,水还多。”
删减了4000字……@路今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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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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