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的手套是那种粉色五指手套，这是裴湛当时在网上给他买的，到的时候顾野嫌弃的不行，左看右看的最后戴上了。
虽说是戴上了只是还是不愿意，撅着嘴巴一个劲吐槽，“我一个大男人戴个粉色手套，这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反正就是戴上，因为太冷的原因，还因为他害怕自己的手被吹成跟树叶一样。
可能裴湛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特别愿意臭美……
一脸控诉模样倒是取悦了裴湛，他笑出声，“大过年人家都没回家，你怎么也得让人家挣一点。”
“就算是挣一点那也太贵了。”
顾野继续憋着嘴巴，商家一看开口解释，“这东西真不是说我乱要你钱，过年的东西都贵，我进来的就贵。”
来了这么长时间顾野也明白了不少，白城人爽朗，说话声音有些大，不过人倒是不错，有些朴实，听到对方这么一说顾野也不想为难了，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裴湛无奈，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现在心倒是先软了。
商家看人不说话继续絮絮叨叨，“现在生意不好做啊，哎….你们是不知道，对了，要给你们收拾吗？”
裴湛点头，“麻烦了。”
说着一把拽着蹲在地上看鱼的顾野，“别一直蹲着，一会儿起来脚好麻了。”
顾野不以为意，“麻了就麻了呗，反正你会背着我回去。”
“好。”
这话让收拾鱼的商家听到，看到两个人凑的很近，“你们哥俩这感情还不错，你爸妈这是有福了这是，不像我家那个淘气的恨不得把房子弄个窟窿。”
顾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虽然不知道裴湛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两个人整日在一起也没看到裴湛的爸妈打一个电话，看来也是一般了。
两个人痘凑不出一对好一点的父母，看来啊，他俩真的是…..
裴湛倒是无所谓，接过鱼盯着人随意开口，“家里人可能没法享受这福了，我们两个自幼父母死的早，死前留了一点钱，也算是全靠自己了，”说到一半还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大过年和您说这些。”
顾野的视线内，对方的大叔一愣随即感觉到了愧疚，“你们，哎，也是不容易。”
拿着旁边的菜就往袋子里塞，被裴湛拒绝，“不用了，不用了，虽然父母去世的早，不过小时候也教育我们不能随便拿人东西，谢谢您的好意，走吧，小野，我们回家过年。”
裴湛一副伤心模样拽着弟弟，这幅场景顾野都有些感触了，他现在非常的想回头看看老板的表情，肯定是痛心疾首，会不会晚上突然起身，“靠，我多这嘴干嘛？”
……
两个人拿着鱼出来的时候，顾野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裴湛，你这个狗东西真是牛逼，张嘴就来啊，你也不怕人家戳穿你。”
“他知道什么？”
“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哈哈…..笑死我了，我真想看看他的表情。”
看人笑个不停，裴湛无奈，“别笑了，”看人还是没有停下趋势，“要不现在回去？”
裴湛一本正经的说着倒是显得这件事没那么好玩儿了，顾野摇头，“算了吧，咱们赶紧回去吧，今天不是过年吗。我听说白城这边都会吃饭抢什么时间，咱们也回去准备一下。”
回去的时候裴湛又去零食店买了不少零食，回到家开始准备年夜饭。白城这边算是中午快到下午的时间吃一顿，晚上的时候会再吃一顿饺子。
回到家的时候顾野还是什么都不用动，坐在沙发待了一会儿穿上拖鞋去了厨房。
“怎么来了？厨房这里太危险了，去吃零食看剧去。”
“不想看了，我想学习一下，要是以后咱俩不在一块的话那我岂不是废了？”
裴湛眉头一挑，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样的思想有些危险了，他竟然想着要离开，缓了一会儿，“你还想着离开？”
“那以后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难道你准备一直待在这？”
“我说的意思是你还准备离开我？我以为我们是青梅竹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顾野想了想好像没什么抵触的，裴湛看人不说话手上的动作直接停下，转过身挑眉“嗯”的一声，“真的打算离开我。”
男人脸色犹如白城夜晚零下二十多度的冷天，有种刺骨的寒冷，声调微微上扬带着质问。
“也不是？那你以后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比如说结婚一类的。”
原本还在阴郁的男人瞬间正常，“你说的对，只是这都是日后的事，你现在就开始想有些早了。”
早吗？一点不早吧，也是，他们还不到二十岁而已，确实早。
裴湛速度很快，六个菜轻轻松松弄出来了，顾野看到六个菜笑出声，“六六大顺吗？”
“是啊。、
拿出果汁倒上，裴湛开口，“新的一年希望你开开心心。”
身边有我。
“好，你也开心。”
“好。”
顾野原本想说什么，最后一句话没说，想了想生活说出来没什么意思了，慢慢享受，慢慢的去做好像也不错。
吃过饭顾野去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天了，外面都是小孩在放炮仗，还有加特林，白城的天空上都是烟花。
放佛如白昼一样。
顾野看了一会儿出了屋子，转了一圈没看到裴湛，忍不住喊了一声，“裴湛？”
没找到人，顾野嘟囔，“人哪去了。”
又回屋子找手机发现有一条信息进来了，还是之前那个人又发一串链接，理都没理不等打电话倒是先看微信了，迟瑞给他发来的照片。
“亲，我今天来我奶家待了一会儿，再去我姥姥家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
可能是自己长时间不回迟瑞等待不及发来了好几个照片，上面竟然是顾老爹抱着一个小孩在玩儿。
照片内的小孩和上次迟瑞发来的一模一样，就是整个人好像长大了一点。
顾野觉得好笑，无形间自己还真有了一个弟弟，想到那个女人埋冤自己发现顾老爹出轨一时间竟然觉得好笑。
孩子的年龄差不多七八岁，满打满算得有十年时间，相当于自己**岁的时候。
不得不说顾老爹的演技一绝。
顾野发了一个扶额的表情过去，迟瑞回复的很快，“原本不想过年给你发了，只是有些东西不分早晚了，你赶紧知道自己有所准备，还有姥姥念叨你来着，还准备了压岁钱，还没到时间给我也不知道多少，不过摸着到挺厚。”
“嗯，帮我谢谢姥姥。”
“谢什么，你也不要多想，遇到的事就要解决，毕竟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等着我们。”
是啊，顾野也觉得对，“放心吧，让他们在嘚瑟嘚瑟，属于我的当然不能让。”
“这么想就对了。”
聊天间顾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出去的时候竟然是裴湛回来了，对方穿着黑色大衣成熟的不像是高中学生，身上带着风雪，头上还有着雪花，肩膀处有着灰尘。
这一些细节都被顾野发现，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人好像出去打了一架一样，“怎么了这是？”
裴湛原本紧绷的脸恢复正常，“没事，出去了一趟遇到一个醉鬼，大黑天撞在一块儿，对方还想动手被我拦住了。”
“不是有路灯吗？”顾野上前，“这人是不是想碰瓷啊？”
“差不多吧。”
看顾野还是不信裴湛继续，“家里没肉了，我出去买来着，晚上好包饺子，明天还要出去拜年。”
“拜年？”
顾野一愣，“拜什么年？”
“我之前打工的地方，这些年来到这里帮助了我不少。”
“了解了。”
顾野没在多问跟在对方身后，看着裴湛要开始做饭了。
毕竟是过年，白城的晚上有些热闹，鞭炮声和烟花声音不停，两个人听着电视包着饺子。
过了十二点的时候顾野的手机不停的响，点开一看竟然是迟瑞，一个红包发来，“姥姥让我发给你的。”
不等说话又有信息进来，点开竟然是成敬言，“小野，新年快乐。”
随即是谷雨音，“新年快乐，红包收下。”
封序南：“新年快乐，红包了收了，还会成敬言的也一起收了。”
顾野看到消息挑眉，“这两个人是在一块吗？”
要不封序南怎么知道敬言给自己发红包了。
带着疑惑挨个点了红包，想着要不要回想了想挨个聊了一会儿，转过身看到旁边坐着的裴湛想了想点开手机给裴湛发了一个消息。
手机声音一响，对方没有立刻拿过来，倒是顾野有些着急了，看人没拿也没说就这样安静看着电视。
翌日，顾野醒来的时候再看手机红包已经领了，他笑出声出屋子看到裴湛看着窗外背影有些落寞，这场景好像从昨天回来就不太对劲。
“可乐，要去拜年吗？是不是得买些东西。”
裴湛听到声音点头，“不用买的太好，阿姨会觉得浪费钱。”
“阿姨”？顾野想了想，“我去合适吗？”
“合适。”
再合适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