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
大家像是短暂活了过来。
这段下课时间大概是学校一天中最好玩的时候了吧,没有早上的昏昏欲睡,没有下午的燥燥热热,晚上凉爽适宜,又有晚风相伴,又处于一天将尽之际,一天将即之际,好不相宜。
沈泥下课了也放下了笔
因为刚刚在做数学作业,又是“立体几何”部分,沈泥的桌子上都是铅笔屑。
沈泥看着这些笔屑,想起之前班里有位同学,怎么说呢,只能说“癖好”独特吧,喜欢搓橡皮屑,要是搓成长条,最是欢喜,定要拎起来向班里人炫耀一番。
沈泥小时候也干过这样的事,大约是在小学三年级,现在想起来倒是没有多少尴尬,毕竟那是自己回不去的童年
心里微微一笑,也算是下课放松了。
沈泥拿出削笔刀,右手握着,左手抵着铅笔,开始削铅笔。
江准看着沈泥
削完一只已经用过的,又从一盒绿色的铅笔包装盒中拿出一只全新的,开始削。
江准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那只“绿色的洞洞铅笔”的洞面为什么这么毛糙了,合着是“手工制作”啊!
全新的铅笔,是先削“洞面”,再削笔尖。
这位同学削地可认真了,像是在刻“木雕”。
让人联想到语文教科书上的《核舟记》。
几缕发丝垂在耳侧,眼神专注,嘴巴也抿着,削完一会儿还会吹一下,“呼”。
沈泥视线里出现一个——“铅笔刨”。
还有江准的手。
江准看向沈泥,嘴角噙着笑:“不用客气,照顾你应该的。” 说完更是眨了下眼,笑意加深。
沈泥经过了长时间的“脱敏治疗”,已经接受了“江准是她邻居”这件事,还有,自己递出去的小纸条。
沈泥摇摇头,收回视线:“不用了,削铅笔可以解压的,我觉得挺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沈泥看向江准,眼里似乎藏有期待。
“不用了”江准说。
沈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是,
视线中又出现几只全新的铅笔,
还有江准握着的手。
“愿意帮我削这几只吗?”江准眼眸亮亮,带着□□哄。
“荣信之至”沈泥双手接过这几只铅笔,像是接圣旨。
给别人削铅笔的成就感更大,像是自己的“作品”有了用途。
沈泥瞥见江准的桌子上还有一只——“洞洞铅笔”。
就一只。
看这洞面的规则程度也不像是市面上卖的,
久久地,绿色的漆也磨掉了点,透出里面的原木,应该是用的挺久了的。
沈泥腹诽道:“这家伙,不会是自己已经尝试过了吧?看这手工,倒是不能与我相比。”
...
沈泥将削好的铅笔"呈"给江准。
江准看着沈泥双手奉上,不禁调侃:“嗯,退下吧。”
沈泥瞪大眼睛,无语。
沈泥捏着自己正在削的铅笔,犹豫开口:“江准,我们晚自习下课可以一起回家吗。”
江准看见沈泥眼中的期许,还有一丝恳求,嘴唇也抿着。
良久,沈泥看江准似在思考,犹豫,不行?
“为什么早上不一起?”江准却出人意料地回答了这句话。
“啊,当然可以啦”沈泥反应过来后,欣悦地回答。
沈泥马上又加了一句话:“但是早饭钱我们自己付自己的”再配上认真的神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泥给江准付钱。
江准挑眉,不可置否:“可以。”
第二天早上
江准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经常吃的早饭——“老三样”挂在门上,上面是熟悉的“蓝色便利贴”,
依旧是那朵不知名小花。
捏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江准望着那个早餐为何有失落之感。
不是说一起去学校?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客气,连一顿早餐也不接受?还要请回来?
江准正想着,对面的房门开了。
“早~,江准”沈泥眉眼弯弯,向江准问好。
江准看向沈泥,发现她手里还拎着小笼包,
半盒小笼包。
嘴里怕是还有“半只”。
“早”江准回到
松了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上门。
沈泥听到他的声音,就感觉他今天的心情不错。
江准转身关门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
沈泥在去上学的路上,边吃边走。
刚打开塑料袋不久
“你喜欢吃醋? ”江准的声音响起
“对的”沈泥点了点头
江准点了点头。
“下次不用早起给我买早饭,我不会抢着付钱的。”江准说
沈泥有种被戳穿心思的尴尬,但开心更多,说明白了挺好。
其实也不仅仅是怕江准付钱,还有是因为,上次是江准请自己吃的早饭。
自己还没有请他吃过呢,就要自己付自己的了。
江准又怎么会不明白,明白她的敏感、细腻,还有令他不太舒服的“见外”。
自己这么说,也是真怕这个小姑娘,担惊受怕自己会抢着付钱。
然后,这个早起给他买早饭的小姑娘在早读的时候就打瞌睡了。
江准看着,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还不自主地摇了摇头。
在外人看来,充满无奈与——“喜溺”。
之后,两人就一起上学,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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