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好看吗?

——

到了教室,

早上就是懵懵懂地、睡意朦胧地上课,

或者直接听着老师的“催眠曲”进入梦乡。

熬到每次下课,趁着几分钟,闭目,幸运的话,可以入眠。但大多数时候只是闭目养神。

沈泥倒不是一早上都是睁不开眼的,只是有几节对于沈泥来说,特别无聊的课,她会小幅度地左右摇头,上下点头,最后强撑着身体,低着头,让眼皮打会儿架。

反观江准,他倒是一点都不困,只是不太听课。

沈泥偷瞄过江准的桌子,其实他是在学习的,只不过是在自己学习,可认真了,

眼神有力,有时眉头微皱。

低头的时候,后颈的“棘突”像是随时准备展翅而飞的翅骨。

沈泥下课的时候,撑着头侧过来看他,心想,“啧啧,这么用功,难怪成绩那么好,合着他们说他不上课,是因为他会啊。”,沈泥还努了努嘴,摇了摇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江准侧过头来看她,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我好看吗?”

沈泥与他对视,轰-砰砰,砰——,

沈泥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吧,眼眶又睁大了,眼神又开始不聚焦了。

“对不起,对不起。”沈泥低下了头,眼神往江准那边瞟了一下,抿了抿唇。

道什么谦啊?我又不是怪她的意思。

江准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将视线停留在试卷空白的左上角,出神,“我刚才的语气很凶吗?应该没吧;看就看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啧,装啥?”

下节课是老班的课,没人敢睡。

沈泥已经被刚才的“一问”搞得睡意全无了。

黎老师上课上得好,大家都知道,但是严也是真的严。

也不是像那种,什么都管的“严”,那纯纯是不信任学生,弥补提高不了成绩的落寞,或是利用掌控提高自己的威信,浪费时间,耗费精力;

而是在课堂上、学习上的“严”,严谨,钻研,精益求精。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玩的时候有多起劲,学就要多起劲。”

连江准似乎也有些惧怕他?

他收起了自己一大堆的试卷,分门别类的理好,也不知道按什么来分的,只看见他一叠叠的摆放整齐。

他的书面很干净整洁,上面还有点点的红色批改。

字写得清楚,却不“乖巧”,看得出练过书法,练得还不错,

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他把理好的试卷在桌子上“蹬了蹬”,更整齐了,一叠卷子像是一块“砖”,像是一本书,然后被塞到书桌里。

他的书桌也是很干净,东西也不多。

他惧怕黎老师?

没有

他收回试卷好像只是因为写完了,或者是写累了。

等等,他拿出了一本...课外书?

在物理课上看课外书?!

...

他不怕年级组长吗?好像是不怕。

他好像没什么怕的。

黎老师进门眼刮了一眼教室,肯定是看到江准了,但是没说什么。

这节课,老师主要是讲评试卷。

他每道题都讲,只不过有些很简单,他

就点点知识点。

每道题都讲得好处就是,能照顾到每位同学。

但这也考验老师的水平,每道题都讲就容易讲得慢,但这老头语速正常,不紧不慢的。

宁愿多花点时间讲懂,也好过只是花了一点时间讲讲而已,却没懂,或是一知半解。

试题越往后,越难,老师讲的语速也越慢,一样的意思也换着不同的话来说,黑板上“白色”的字迹越来越多,掉落的粉笔灰也越多,

老师喝水的频率也越高。

同学们倒是很安静,有些是听不懂,处于懵懵的状态,有些是正在认真听。

沈泥越到后面,跟地越累,眉头也皱地越紧,也舔了舔唇。

到最后一大题的时候,黎老师从讲台桌上抬头,视线直对江准。

走下来了,

沈泥扭头一看,替江准捏汗。

什么?!已经睡着了?!江准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能看到一头黑色的短发,发梢棱角分明,像是圆柱的截面。

见老师来了,沈泥换了只手握笔,左手按了一下,将圆珠笔头按回去,慢慢地放到桌下去,拿着笔,对着江准的腰,戳了一下。

江准深吸了一口气,蜷了一下上身,皱眉,

撑起头,扭过来看着沈泥,惺忪朦胧的眼带着疑问,不可思议。

好像在问:“什么事?你是不是有——”

“江准,这题你上去解下。”黎老师敲敲江准的桌子。

说完,朝坐在江准旁边的沈泥看了一眼。

江准撸了一把额前的头发,一只手按了两下腰。

上台,解题。

他先双手撑在讲台上,通过讲台桌上的电脑屏幕看题,台下的人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头发,额前的头发微垂,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看到关键信息,还会圈一圈,很快地画,却很椭圆,不潦草。

随后,修长的手指伸进粉笔盒里,在满是粉尘的盒里灵活地探寻一番,找到那只隐藏在粉笔里的触屏笔。

转身,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肩膀与手臂,抬手,做题。

这时下课铃响了。

这本来就是最后一题,大多数人都是不去看、不去写的、老师对于大部分同学也是说:不用挣扎。

黎老师亦然。

大部分同学冲出了教室,

沈泥和大部分同学一样,每次反而是写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最轻松了,因为相当于没有这道题。

平时肯定也是冲出教室了,

今天反而没有。

眼中:

少年写得很流畅,似乎在脑中已经做了一遍,只是从大脑中誊抄到电子屏上而已,

手指握着笔的中间位置,显得懒散。

手背上的肌腱随着笔动而绷紧、凸起并

滑动,后背又隐隐地露出肩胛骨的形状。

笔在屏幕上划出一笔笔、一个个,

亦在心中填满空缺,增加色彩…

“沈泥,你来下办公室。”黎老师看着沈泥。

沈泥眨巴眨巴眼睛,才反应过来老师还没走。

啊啊~怎么又是单独聊,好恐怖的话,从小到大,在学校里最害怕这句话了。

沈泥起身,抬腿越过江准的椅子。

在走廊上,跟在黎老师的后面。

走廊,是学校里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远眺各色的山峦,每座山峦或许都或多或少地容纳些人们的想象;

可以细观身边的绿树,背着人们偷偷生长;

可以细感来自四海八方的风吻过脸颊,或许,那风刚轻拂过你的脸庞……

江南的春风,柔柔,绵绵,像是久别重逢后,情人间的呢喃,克制地表达凶猛暴烈的爱意。

嫩芽在春天的孕育下破土而出,有些事亦然……

办公室内:

“沈泥,呐,坐。”黎老师打开折叠椅放在沈泥的脚前。

“谢谢老师。”沈泥坐下。

交叠在双腿上的手,大拇指不安地抠着。

“你对江准,什么看法?”

“嗯?”沈泥疑问地抬头,对上老师的视线。

老师没再说话。

“没什么看法啊,如果非要有,学习好吧。”沈泥坦然地看着老师。

黎老师也在看着沈泥,眼神中是审视,像是在检验沈泥话的真假。

良久,

黎老师移开视线,从桌子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瓶盖,微摇着头朝杯口吹气,冒出来的热气本就不足,一吹更是没有了。

“我也知道你们在私底下经常讨论他的奥,但是有些事,不能太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对吧。”

“老师希望你可以亲身地、第一手地去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在这里就不能多说,不然我刚叫你别相信他人的话,转而就叫你相信我说的话,这矛盾,不可信的奥,对吧。”

“老师希望你们可以和睦相处,嗯,对吧。”

沈泥每次都点头,但也听得云里雾里的。

老师是误会什么了吗?听他的语气是觉得我和江准相处不好吗?是看到了我刚才戳江准了?还是我多想了?

“嗯嗯,老师,我知道了,我会的。”沈泥认真地答。

沈泥以为这就完了,跃跃欲起身。

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夹子夹好的成绩单,翻找的途中还习惯性地舔手指,像是数钞似的。

“还有啊,沈泥,你看你的成绩,离上985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啊,尤其是数学,应该冲刺140 ,才不会拖后腿。”黎老师边说边指着沈泥的数学成绩。

啊,该来的还是来了。

沈泥抿抿嘴,点点头。

“你不会的就问江准吧,刚好叫你们和睦相处的。”

“刚好,学校里要搞那个‘小组’,学校里安排嘛,你就跟江准一组吧,就让他精准‘扶’一下你,地理位置也方便。”

沈泥错愕,

点了下点头,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服从命令呗。

其实沈泥算不上那种特别有上进心的学生,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摆”的,也挺懒的。

只不过就是“该学的时候好好学,该玩的时候放肆玩”,

其实有时候该学的时候也会偷点小懒的,嘻嘻。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