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滥情的花滑15

出门一路前往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不经意间,余秋栀瞥见西莱特发抖的手。

在西莱特拉开车门打算坐上驾驶位的时候,余秋栀一把将她扯出来,转头塞进车后座。

“你现在状态不对,我来吧,车钥匙给我。”余秋栀向西莱特伸手。

西莱特无知觉地从怀中掏出车钥匙提给余秋栀,将钥匙放在她手心上的时候在空中扑腾了好几次才找准位置。

最后是余秋栀握着她的手取过车钥匙。

“还能撑吗,要不先去给你找杯热的?”余秋栀抛着手中的钥匙问。

“不用。”西莱特摇摇头,“先去医院。”

余秋栀隔着车窗看了眼趴在后座面色苍白的人,将钥匙在手上转一圈,发出哗哗的响声:“撑不住叫我,别到时候巴尔勒莫没事,你出事了。”

西莱特摇了摇头。

余秋栀坐上驾驶座,将车钥匙怼近钥匙孔。

后座的西莱特这个时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你有驾驶证吗?”

“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晚了。”

油门一踩,方向盘打转,车身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这车贵,我怕你不会开。”西莱特声音虚弱,非常刻意地装逼炫富。

“那我刚刚是不是应该装一下,或者感叹一下。”余秋栀边看路边说,“让你把这个逼装完。”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西莱特闭上嘴,过了一会儿又没忍住,“你快点。”

“再怎么快,市区都是限速的。”余秋栀说。

“罚单我出钱。”西莱特说。

余秋栀:“本来就是你出钱好不好,你的车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担心超速了,我自己小命不保。”

听到余秋栀的话,西莱特两眼一黑:“你的车技真的这么差吗?”

在路上等红绿灯的空隙,西莱特又催了几句。

余秋栀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西莱特到现在还没恢复的惨白脸问:“你不是讨厌巴尔勒莫吗?”

“我什么时候说讨厌她了?”

“那你喜欢她?不喜欢欧里斯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西莱特语重心长,“这个世界上除了讨厌和喜欢,还有一个夹在中间的不喜欢好吗?”

“一会儿见到欧里斯的时候你不要乱说,哄他很难的。”

“哦。”

红灯转绿,前面的车缓缓前行,余秋栀也轻踩油门:“所以你不讨厌她,为什么?她不是什么都喜欢跟你抢吗?”

“那我也在竞技场上压了她那么多年,让让她怎么了。”西莱特说,“况且我还比她大几个月。”

余秋栀把自己带入西莱特,再把白浔鹤带入欧里斯,眼皮一跳,不敢细想:“你还挺大方的。”

“……”西莱特忍不住为巴尔勒莫辩解,“她只是比较幼稚,没有不知轻重。”

“嗯嗯嗯。”余秋栀胡乱应了几声,没把西莱特说的事情当一回事。

问了房间号,余秋栀和西莱特直奔顶层的特护病房,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除了巴尔勒莫还有欧里斯。

巴尔勒莫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搞搞吊着,手里还拿着一个13.2寸的平板,一脸激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欧里斯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脑袋低垂,不看巴尔勒莫的滋润样,乍一眼还以为人没救回来,正在默哀。

余秋栀拎着刚刚在楼底下随便买的水果篮走过去,正要开口说话,被身后的西莱特拦下来。

“腿怎么摔的?”说完,还瞪了余秋栀一眼。

余秋栀耸耸肩,虽然她真的很想听开水壶尖锐爆鸣,但是西莱特护短能怎么办,把欧里斯当宝一样护着,逗一下都不行。

巴尔勒莫把手里的平板放下:“联系的时候没注意,磕地上了。”

“医生怎么说?”

“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巴尔勒莫摊手,“这回算是便宜你了,没有我,不知道你要在表演上出多大风头。”

西莱特嗤笑一声:“就算你在,风头也都是我的。”

说着,西莱特走到床边,欧里斯非常自觉地让出屁股下面唯一一张椅子,将西莱特请上去坐着。

西莱特一边坐,一边从果篮里拿出苹果刨皮。

巴尔勒莫想起自己以往每次比赛输给西莱特的场景,神色变了又变,非常精彩:“那都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西莱特说,“谁让上帝不爱你,阿门。”

巴尔勒莫坐在床上竖起中指。

欧里斯比余秋栀还没情调不合时宜:“那表演怎么办?现在缺了一个人,临时找也找不到。”

西莱特捏着手里的削了一半皮的苹果,停下手上的动作陷入沉思。

巴尔勒莫也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伸手一指:“就她吧,怎么样,反正现在也学了一段时间,上场糊弄一下还是可以的。”

余秋栀为巴尔勒莫的理所应当大为震惊:“凭什么!”

“反正都是要滑一场的,不过是从比赛变成自由发挥。”巴尔勒莫满不在乎。

“所以你就应该意识到从一开始的比赛就是你们在无理取闹。”余秋栀睁大眼睛反驳。

“不,就你了。”巴尔勒莫不听。

余秋栀转头看向欧里斯,寄希望这个身为表演主持者的呆子。

但呆子就是呆子,他听了这个建议了,两手一拍:“可以,我觉得这建议不错。”

“刚好还不用额外花钱。”

余秋栀冷笑一声:“人出去嫖都没有赊账的,我一个正经光荣劳动者还不配拿点劳务费?”

西莱特这个时候正拿着削好皮的苹果往嘴里送,听到这话没忍住,将手里的苹果放下:“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余秋栀从善如流换了个说法:“玩字母圈约/炮的好歹还知道主动订酒店。”

“……”

看了眼自己削好到现在还没吃的苹果,西莱特咽了下口水,抬手将苹果塞进余秋栀的嘴里:“你这张嘴还是用来吃东西比较好。”

为避免余秋栀再说出什么不能听的话,西莱特抓着她的肩膀,把被苹果限制发挥的人推出房间。

正要离开的时候,巴尔勒莫忽然说:“西莱特,虽然这次我受伤了,但下次下下次我肯定会赢你。上帝不会总是偏爱你。”

西莱特回头看着她,笑了:“我等着你。”

走到病房外,余秋栀拿下嘴里的苹果,对巴尔勒莫的豪言壮志不抱任何希望:“从她每次比赛都不能赢你,就应该清楚自己是实力不行,跟上帝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都没人做祷告了,怎么她还相信阿门。”

西莱特笑着说:“所以你不是巴尔勒莫。”

西莱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太过意味深长,所以哪怕是画稿子,余秋栀依然会时不时想起这句话。

就在她捏着笔,对着桌上空白稿纸发了十分钟的呆之后,对面的人忍不住了。

“你在想什么?”白浔鹤问。

余秋栀撇撇嘴:“什么都没想。”

这两天西莱特忙着照顾巴尔勒莫,没有人在一边盯着,余秋栀也不敢自己一个人上滑冰场,所以晚上都是躲在花园里画设计稿。

虽然依旧什么都没画出来。

但是起码在努力,心里好过一点。

白浔鹤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这两天的行动,今天刚在花园里坐下没几分钟,白浔鹤就找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什么也不说。

好像前几天不是自己被余秋栀下了面子。

“倒是我想问你,”余秋栀说,“我还在生气,按理来说,我们现在应该正在冷战,你一言不发跑过来坐在我对面是想干什么?吵架吗?”

稀奇,跟老板吵架,白浔鹤看着余秋栀,感觉上次的话是白说了,当然,这也是他自己惯出来的。

他从没把自己手下的人当做低人一等的轻贱劳动力,更妄论余秋栀。

“上次是我说错话了,你的稿子我看了,但是要改好确实需要点时间,这点你自己应该也知道。”白浔鹤看着余秋栀,语气温和。

激动地语气对上白浔鹤平和的态度,余秋栀也没好意思接着往下吵:“行了,我佛慈悲,这次就原谅你了。”

白浔鹤又问:“你现在在画什么?欧里斯的考斯藤还是求婚礼物?”

“当然是考斯藤啊。”余秋栀说,“西莱特又不喜欢……”

说道一半,余秋栀哽住了。

白浔鹤:“不喜欢什么?”

余秋栀不欲在白浔鹤面前提起沈睿音,或者表达沈睿音设计比自己NB的意思,含糊道:“没什么,她……不喜欢我。”

“哼。”她喜欢你还得了,白浔鹤面上依旧温和,“她和欧里斯感情稳定,当然不会喜欢别人。”

“啧。”余秋栀懒得辩解。

白浔鹤看了眼余秋栀身前空白的设计稿,问:“怎么样了,稿子画出来了?”

“没。”说道这个余秋栀就想叹气,“艾贝利老师那边得分为0,西莱特那边得分也为0,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们中间那个人见人爱万众敬仰的1啊。”

白浔鹤沉默,不知道这人是单纯在抱怨,还是单纯在开黄腔。

最后只能非常徒劳地说:“你之前不是跟艾贝利说,4月19日之后你就长出来了,掏出来比他还大,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那个人见人爱的1。”

余秋栀抬头看白浔鹤,过了会儿泄气道:“算了,老老实实当BG里的G挺好的。”

白浔鹤还要说什么,这时花园入口处跌跌撞撞闯进来两个人,直直地往这边倒。

就在要摔倒两人身上的时候,猛地又在桌前站直。

“白浔鹤!”欧里斯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招手向白浔鹤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白总监。”西莱特扶着欧里斯,端正站稳。

欧里斯手上还拿着东西,揉肚子的手上是一板像药一样的东西,打招呼的手上是一杯奶昔。

余秋栀看了两眼问:“你手上是什么药?”

“不是药——”欧里斯打了个饱嗝,“是健胃消食片。”

“在你们国家应该是这么叫?”

西莱特在一边解释:“他晚上吃撑了,但又实在想喝奶昔,就一边吃健胃消食片一边喝奶昔,他说这样边吃边消化不会撑着。”

余秋栀被这个神一般的逻辑震了震,不知道说什么夸赞的话,只能无声地竖一个拇指。

白浔鹤看都没往欧里斯那边看:“我第一次见吃饭都不带脑子的人。”

西莱特看见白浔鹤,想起之前跟余秋栀聊过的话题,心思又活络起来,试探着问:“白总监跟沈睿音关系怎样?”

“没什么关系。”白浔鹤还是之前的回答。

西莱特只当是白浔鹤的掩饰:“你能不能再沈睿音那边帮我提一嘴,我真的很喜欢她的设计风格,希望她能为我设计婚戒。”

“……”

一片安静,连风都止住了。

余秋栀盯着自己的空白稿,白浔鹤看着余秋栀,欧里斯在一边直摸鼻头,左右张望。

沉默地空气中是大写的尴尬。

欧里斯第一次后悔没有告知西莱特自己的求婚计划。

西莱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总监?行吗?”

白浔鹤:“你让欧里斯自己去问。”

西莱特很有自知之明:“欧里斯就是个傻的,人家肯搭理他就不错了,怎么肯能还会接他的单子。”

没得到白浔鹤的肯定,西莱特非常失望的扶着欧里斯走远了。

欧里斯将自己一身的重量全倚在西莱特身上,不停地抚摸着被撑得圆鼓鼓的肚子,远远地像个孕妇。

余秋栀的目光还落在他们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白浔鹤一直看着余秋栀,喉结上下滚动:“你怎么想?要拒绝这个设计吗?”

余秋栀收回目光,揪起纸的一角不停摩擦,卷成一团:“不知道,太难了,完全没有头绪。”

白浔鹤抿唇,收回目光,也不再说话。

明明之前的设计,只要见到人,她心里就会立马浮现相应合适的设计稿,为什么这次不行,现在不行。

曾经潺潺如流水的灵感早已枯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干涸地上的一丝泉流。

连源头都看不见。

余秋栀又想起了西莱特说的那句“你不是巴尔勒莫”。

人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现在的她和之前她又有什么区别。

余秋栀抬头问白浔鹤,语气迷茫,目光没有着落:“白总监,什么情况下,别人才会说‘你不是他’?”

粘错了,刚刚把28章的内容粘贴到27章上去了。[化了][化了][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滥情的花滑15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