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猫咪歪头瞪着圆圆的眼睛转头看着余秋栀,屈身把自己拱到余秋栀手下。
掌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余秋栀面色稍稍缓和。
不知道西莱特犯的什么毛病,酒店旁边的咖啡厅不能聊,非要不远万里,历经一个小时的车程从体育馆来之前的猫咖店——余秋栀的一生之敌。
猫咖就算了,一个小时的车程也算了,一生之敌更是不忍回想,但是!为什么!在车上也不能聊!
西莱特在车上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闭目养神,一旦余秋栀开口,就颇为高深莫测地将食指竖在嘴唇前。
恼得余秋栀想打她。
“说吧,都不远万里来这个鬼地方了。”余秋栀趴在吧台上,脑袋垂在猫猫正前方。
猫猫抬手“啪”一巴掌落在余秋栀的鼻子上。
臭气熏天。
西莱特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别急,谈感情就要找这种放松的地方,越放松效果越好。”
刚点的两杯咖啡杯服务员端出来,还冒着热气,浓醇香甜,余秋栀深吸一口气,瞬间坐直身子,两眼泛光。
西莱特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咖啡,转头刚要递给余秋栀,就看见了这样的变化,她端着手上的咖啡有些迟疑:“你……这是把咖啡当毒/吸了?”
余秋栀从她手上抢过咖啡:“滚。”
“行吧。”西莱特点点头,“下面——”
话还没说完,余秋栀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振,不等西莱特说完,她便拿起手机。
瞅着余秋栀眉间紧蹙,西莱特闭上嘴。
余秋栀按了一下侧边关机键,手机没反应,屏幕依旧漆黑一片,再按几下,还是没反应。
眼见着余秋栀还要连着按,西莱特终于忍不住,从她手中夺下手机:“刚刚的手机振动是没电关机了,不是来消息了。”
余秋栀眨眨眼,反应过来,重新低头看向手机,鬓边的发丝温温柔柔卷曲着垂落在她的肩头。
她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服务员借了个充电器,行动间,肩头的发丝又松松垮垮地从肩头滑落。
余秋栀第一次来的时候动静太大,不光在门口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还……
小姐姐一边拿充电器一边问:“你是过来找我们索要赔偿的吗?”
“什么赔偿?”余秋栀没反应过来。
“疫苗,伤口包扎,”小姐姐掰着手指头列举,“你是被我们店里的猫挠的,总不能白挠。”
“……”余秋栀短暂地笑了一下,“没事,医疗费又不是我出。”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医院都是白浔鹤在管治疗费用,她除了在冲洗伤口的时候出个手,打针的时候嗷两嗓子,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哦,想起来了,要把钱还给白浔鹤。
小姐姐乐得少一个官司,一边乐颠颠地充电器递给余秋栀,一边说:“那今天的消费给你们免单。”
余秋栀将充电器怼近手机孔,摆摆手,转头一笑:“不用,没事,之前那次是我自己把猫弄疼了,我的原因,跟猫没关系。”
余秋栀把充电器连带着手机丢在插头旁边,回到座位的时候,西莱特正支着个脑袋看着她。
见人来了,她出声问道:“你刚刚在等谁的消息。”
可能是掩盖,余秋栀回答迅速:“没谁。”
西莱特表情微妙。
“真的。”余秋栀强调,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工作上的事。”
白浔鹤是总监,等他的消息怎么不算等工作上的安排。
“铁树开花,头一遭啊。”西莱特摇摇头感叹。
连喜欢都不敢承认。
余秋栀做回西莱特身边,目光闪躲,神色明灭:“什么铁树开花,没有的事。”
“是是是,先不谈论你的感情。”西莱特点头,“来聊聊你那不被承认的对象。”
“……”
余秋栀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她已经放弃了,爱怎样怎样。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会要求别人每天汇报行程?”西莱特盯着死不开窍的余秋栀,决定另辟蹊径。
余秋栀想了一下,神色变了又变,一会儿红一会儿黄,最终只吐出一句:“你这是钓鱼执法。”
西莱特拿手指着余秋栀:“你自己也想明白了是不是!他担心,他吃醋,他在意喜欢你,才会要求你每天汇报行程。”
“这——情况不一样,我是——”余秋栀正要反驳,一个“死”堵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看看你,也是没找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西莱特只当余秋栀嘴硬,“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哪个人在我面前说想死要跳楼,我都不会每天盯着他的行程看。”
余秋栀闭上嘴巴。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怎么这么没人性?”
“不是,这跟人性有什么关系。”西莱特说,“这是社交距离的问题。”
“一般人没事,谁会要求别人每天汇报行程,这已经非常侵犯他人的自身**了,你不仅没觉得反感,不光向对方汇报行程,还会分享自己身边的事情。”
西莱特一锤定音:“余秋栀,别狡辩了,你沦陷了。”
“你和对方离交往,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ber——”触及到这个回答,余秋栀下意识想反驳,连话都说不清,只能发出一个简单急促的音节。
西莱特制止她,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想,仔细想,想明白。”
从前种种从余秋栀脑海中闪过,办公室贴上自己的后背、频频被握住的手腕、白浔鹤对欧里斯和西莱特没来由的厌恶、天台上的拦腰一抱,暗地里被完成的两个设计……最后种种,定格在桌面上的糖罐,糖罐里是粉色的糖果,正如此刻的心情。
可里面的糖是苦的,苦得发涩。
“不能啊……”余秋栀低声喃喃,“余秋栀你个蠢货。”
“什么蠢货。”西莱特诧异地看向她,“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那你看看你手机。”西莱特抱着咖啡一边喝一边说,“刚刚看它闪了好几下,可能是你等的消息。”
余秋栀闻言看去,手机上屏幕上的消息栏一跳一跳,恍惚间她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心脏,肌肉一瞬间收缩如同绷紧的皮筋,五感尽失,陷入一片充血的静寂。
然后她又猛地放松下来,不可能是白浔鹤,白浔鹤都多久没给她发消息了。
一瞬间,她又坦然起来,走之前还跟西莱特说:“我去回个消息。”
“等你的好消息。”
“爪巴。”
手机入手的一瞬间有些打滑,余秋栀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左右张望,像做贼心虚一般,然后低头一看,呼吸停止——Saviour。
手机解锁。
【Saviour:我在滑冰场。】
【Saviour:我没看到你。】
【Saviour:你在哪儿?】
【Saviour:不是说好给我发消息的吗?】
【Saviour:是在天台散心吗?】
……
【Saviour:余秋栀。】
“我和西莱特一起在猫咖”,余秋栀下意识打出这行字,看了几眼,又一一删除,将之前医院的费用估了个数,然后把钱转过去。
【栀子花开呀开:之前医院的钱,我忘了。】
【栀子花开呀开:嘿嘿。】
她看了眼手机电量,将充电器拔下来还给服务员,顺便付了咖啡和猫咖门票的钱,然后对着西莱特说:“我先走了。”
“这么急?”西莱特有些惋惜,“你咖啡还没动。”
“你的了。”余秋栀一锤子砸下去,顺手在桌子上安睡的猫猫身上摸了一把。
“谢谢。”西莱特点头,“表白没什么难的,一束花一个礼物,面对面表达心意就完了。”
非常不合时宜,余秋栀想到了刚刚因为被贺桐躲避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寻求自己帮助的祝云台。
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没,不是表白。”余秋栀反应过来,拿着东西就走,留下一句,“应该不太会表白。”
打车接着经历一个小时的颠簸行程,最后下车的时候,余秋栀捂着自己的嘴巴站在垃圾桶旁边要吐不吐。
“你在这儿啊。”身边有人感叹。
余秋栀抽空看了眼,是贺桐。
贺桐手里拎着一袋子水,她从里面拿了一瓶递给余秋栀:“你这是有了?”
“是啊,你的。”
“那真的很暧昧了。”
“滚远点。”
余秋栀接过贺桐递过来的水,瓶身入手冰凉,稍稍安抚了因为呕吐带来的烦躁,她盯着垃圾桶里乱飞的苍蝇,呕吐的感觉如鲠在喉,不上不下。
“嘶。”余秋栀低声骂了一句,拧开水往肚子里灌。
咕噜咕噜,一瓶水很快见底。
余秋栀将空掉的水瓶扔进垃圾桶,一圈苍蝇被惊起,嗡嗡乱飞。
她皱眉皱眉,抬脚往旁边躲了躲,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拍了拍。
“咕隆”。
再一拍。
又是一“咕隆”。
像水气球似的,余秋栀觉得很有意思,还要再拍一巴掌,被贺桐伸手拦下:“再拍,咱两孩子就要没了。”
余秋栀抬手在肚子上安抚似的摸了摸:“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
贺桐盯了她两秒,受不了,转头又吐又笑:“你是不是有病,跟你开玩笑你还真的演起来了。”
余秋栀抱着自己的肚子莞尔。
“你怎么回事?”贺桐问,“白总监找不到你的人,都问到我哪里去了。”
“啊……”余秋栀无意识张嘴,嘴角笑意收敛,天光渐渐阴沉,她眼底的光也逐渐黯淡。
“没什么,刚刚手机没电了,忘了回他消息。”余秋栀强笑解释。
“哦,那你赶紧去滑冰场跟白总监说一声。”贺桐把装水的袋子放到地上张牙舞爪,“你是不知道白总监刚刚的表情有多难看,青面獠牙,眼大如铜铃,给我吓死了,从来没见过白总监那副样子。”
余秋栀看着贺桐拙劣的模仿,笑了一下:“得了吧,白总监长那么好看,就算生气也很漂亮。”
贺桐耸耸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一会儿记得去啊。”贺桐拎起地上的袋子,转身要走。
余秋栀看着她的动作,犹豫两秒:“那什么,祝云台找你,说有东西要给你。”
塑料袋发出哗啦的声响,贺桐猛地停在原地,然后若无其事道:“行,我知道了。”
余秋栀看着贺桐的背影,笑了一下,她们俩是什么难姊难妹的组合。
她抬脚就要往酒店的方向走。
系统忽然出来:“白浔鹤在滑冰场。”
“我知道。”余秋栀接着往酒店的方向走。
“花滑场在你背面的方向。”
“我知道。”
“白浔鹤在等你。”
“我不是人鱼。”
“?”系统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记性很好。”余秋栀翻了个白眼,解释。
系统:“那你怎么——”
“我就是躲他不行吗?”余秋栀气急,竖着眉毛质问系统。
“行,你怎样都行。”
滑冰场滑冰场,白浔鹤去的时候穿得厚不厚,哪里那么冷,很容易着凉,哎呦,早知道刚刚问一下贺桐了……余秋栀想着,绕进旋转门。
“001,你看。”系统忽然出生,然后又安静下去,如同安详了一般。
余秋栀抬头一看。
白浔鹤正站在旋转门玻璃外,一手撑在玻璃上,相互接触的部分泛着青白,眉头紧皱,一双眼睛微微下垂,盯着门里的余秋栀,灰色的眼眸颜色变深,如同囚笼里的黑夜。
不是。
贺桐,你不是跟我说他在滑冰场吗?
你要害我。
小余同志初尝爱情的苦[化了][化了][化了]
祝各位天天开心[加油][加油][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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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难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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