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莲娜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这么笃定，但不得不说，她的确被安慰到了。

小姑娘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也希望艾里不会怪我其实我一开始恨过很多人，我恨万磁王破坏了普通人和变种人的关系，我恨过X教授，恨他为什么不阻止万磁王……可到最后，我发现，能力暴动又不是他们的错，我恨他们也没用，我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艾莲娜……”布鲁斯开口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才多大，一个七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把一切重担都压自己身上……”杰森双手抱胸：“况且这件事情本来错不在你，你的父母完全可以把你和你的弟弟送去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可他们没有，你的父亲，他提供了基因，即便他不是变种人，可基因也是他提供的，说到底他该怪他自己，他该想想为什么他自己有X基因，而不是责怪妻子为什么生下了变种人，孩子为什么是变种人。”

艾莲娜怔然。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三岁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杰森嗤笑一声：“即便没有万磁王，普通人和变种人的矛盾也存在，就像大都会的超人，即便他救了那么多人，想杀了他的照样不在少数，还有纽约那群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你如果关注号角日报或者是网上有关超级英雄的论坛，反对超级英雄的也不在少数。”

“那变种人就活该被歧视吗!”艾莲娜双拳紧握。

“没有谁理应得到不公平待遇……”杰森抿唇道：“会恐惧和歧视变种人的只是普通人，同样，会诋毁超级英雄的也只是普通人，他们弱小，才会恐惧，就像神盾局的尼克·弗瑞，你以为他为什么想方设法地想要把超级英雄攥在手心，因为他太弱了，他和他背后的政|||府太弱了，弱小到遇到事情就核平解决。”

“杰森。”布鲁斯眉头微蹙。

“我又没说错，牺牲一个城市的居民来保住他们的狗命，他们不弱小么？”杰森嗤笑一声：“你敢说当时核弹飞向纽约的时候你没生气么，你恐怕肺都要气炸了。”

布鲁斯沉默不语。

“所以，纽约曾经面临着毁灭的危险？”艾莲娜面色苍白：“我们从来不知道，甚至是我和曾经的家人在纽约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有一枚核弹……”

“当然不会让普通人知道。”杰森轻啧一声：“如果他们真的有用，但凡有点用，这个世界就不会需要超级英雄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艾莲娜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绪，忽地一顿，她印象里，阿卡姆骑士的世界里不应该有钢铁侠？

是她的记忆出错了吗？

[系统：宿主的记忆并未出错，阿卡姆骑士世界中的确存在复仇者联盟和其他超级英雄，只不过阿卡姆骑士的世界里世界支柱是蝙蝠侠以及阿卡姆骑士等人，其余的超级英雄并未多提，不代表不存在。]

艾莲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不同的世界线只是走向不一样，具体的任何事物相差无几？

[系统：宿主理解的完全正确。]

艾莲娜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抓不到问题所在，只得暂时将其抛向脑后。

一旁的布鲁斯自是看出了艾莲娜的异样，不过出于时机不对，以及随时可以监控他们的系统，布鲁斯选择按兵不动。

和布鲁斯吵过一架的杰森看起来也好了很多，起码没有一开始的暴戾了。

布鲁斯等人思索一番，决定与其主动去寻找那些所谓的轮回者，不如先去找哈里这几个主要人物，等着人送上门来倒是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

他们四个人，现在杰克依旧没有踪迹……

其实布鲁斯觉得他自己本来不应该在意开膛手杰克，毕竟那个杰克是个魔法生物，还是个极其危险的魔法生物，尤其是他的能力。

如果说杰克的隐身能力只是让布鲁斯提防，那么他造成的伤口普通药物不可治疗这一点，足以让布鲁斯把杰克的危险程度提升到和小丑同级。

小丑即便是自愈能力强，那也只是自愈，可杰克，如果没有针剂或者是那种绷带，被杰克伤到的人必死无疑。

布鲁斯至今都记得，上一次轮回场时，他只不过是手臂被杰克伤到，就几乎失血而死，这放在平常，根本不合常理。

布鲁斯不信任杰克，这点艾莲娜看得出来，其实，布鲁斯也不信任艾莲娜，这点艾莲娜也知道。

尤其是当时系统不知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提醒她监听器的事。

艾莲娜其实不在乎她身上的那些窃听器和定位器，她根本不在乎，她甚至觉得这是布鲁斯保护她的方式，她愿意这么想，可事实一旦被揭露出来……

说实话，她的小毛病，那尖端恐惧症被布鲁斯记在蝙蝠电脑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无端信任蝙蝠侠是不是值得的，她觉得自己应该信任蝙蝠侠，事实上，她也的确对蝙蝠侠抱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有的时候其实她很多事情都无法理解，就像她和杰森说的那番话，其实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杀了小丑，她也可以做到，只要她想，她的火焰可以把小丑烧的连灰都不剩，她现在可以控制自己的能力了。

可她答应过蝙蝠侠，答应过那个将她救出天神小学的蝙蝠侠，她也记得当时蝙蝠侠劝说她放下仇恨时说的那些话，她在和杰森说话时，不过是把那些话换个方式复述了一遍而已。

具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她也不知道。

老实说，她真不觉得杀了小丑有什么错，她也不觉得杀了小丑会让她改变多少，她想杀的也只是小丑，与其他人无关……

而就在艾莲娜沉思之际，一旁的布鲁斯看着艾莲娜，欲言又止。

说到这个……艾莲娜仰起头，看向布鲁斯：“为什么阿蕾莎不杀了达利亚？”

“……”布鲁斯一怔。

“因为达利亚是阿蕾莎的母亲。”杰森低声道。

“可……”艾莲娜抿了抿唇：“达利亚算是把阿蕾莎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那又如何……”杰森双拳紧握，闭了闭眼，像是在想些什么，尔后，他忽地笑道：“难道让你杀了你父亲，你会下手么。”

艾莲娜默然。

“杰森，艾莲娜，杀人……”

“杀人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布鲁斯还未说完，艾莲娜边开口接道：“布鲁斯，你这句话说了好多遍了，我知道……”

布鲁斯无奈。

蝙蝠侠就像是行走的规则，无时不刻约束着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布鲁……”杰森刚开口说些什么，便被突然传来的爆炸声打断。

紧接着，他们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HAHAHA……我终于找到你了，小蝙蝠……噢，还有被小丑叔叔送去地狱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