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听到声音的人们一瞬间紧张起来。
“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现在安全了吗?”宋恩苑直接站起来,直直地看着医生,不放过医生一分一毫的神色波动。
“医生,我是孩子的班主任,孩子情况还好吗?”说话的不止宋恩苑,还有刚刚跑过来才没有休息过来的班主任胡成尚。
“病人情况特殊,请您借一步说话。”主治医生把目光转向胡成尚,没有理宋恩苑。
“好的医生,宋恩苑不要跟过来昂,在这里等我。”胡成尚猜都不用猜都知道宋恩苑等会要干什么,他现在只觉得有些烦心。
“哦。”宋恩苑泄气般一屁股坐回温热的医院专属铁椅,眼巴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她看了看紧闭的急救室大门,遗憾着刚刚就应该直接跑过去看一眼。不过这样可能会被训斥死,宋恩苑叹了口气。
胡成尚跟着医生走到离宋恩苑相对远的地方,医生止步,转身面对胡成尚。
“医生您说,只要人活着就行,其他什么病都可以治的……”胡成尚在跟过来的路上就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去想。
“您老有没有严重的心脏病高血压之类的,受不了刺激?”医生严肃地看着他。
胡成尚一瞬间愣住了。这和他想的不对啊。
“没有心脏病,高血压的药随身待着呢,不碍事。”
“我先给你说个底,现在这个情况是最坏的,很不理想。”
胡成尚的心咯噔一下。
“我们已经尽力了,很遗憾,没有抢救过来。”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临床死亡,死亡时间是早上十点十七分十八秒。”
胡成尚垂下眼。除了惊讶,也带着一点痛心和悲伤。两个学生接连离去,对这个年快半百的中年人算是很大的打击了。
“死因呢?”胡成尚掏出包里的药,就水喝了下去。
“应该是应激性心脏病的恶性心律失常,通俗一点,就是心脉受损加激烈频繁的情绪波动。”
“明白了,我现在去打电话上报,”胡成尚顿了一下,“如果可以,请你不要把真相告诉那个孩子,她重感情,谢谢你医生。”
等他们回去,胡成尚惊讶得发现宋恩苑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不哭不闹。
“医生,”宋恩苑仰起头,眼尾带着未擦干的泪痕,“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求你了……”
“你的朋友她……现在需要休息静养,现在进去会影响她的恢复的。”医生躲开她的手,温声拒绝。
胡成尚打完电话走过来,看着宋恩苑道,“你先回去吧,下午有小测,不要耽误考试。”
宋恩苑沉默着,没有任何动作。
这个是拒绝了,胡成尚叹了一口气。要是现在赶宋恩苑走,她估计还会请假再跑过来。
“好吧,回去记得补一下试卷。”
“谢谢老师。”宋恩苑蔫蔫地垂着头。等胡成尚走开,她抬起放在腿上的手,看了看那几个已经晕开不大不小的水印记。
“这个是临时性的死亡证明,需要您签个字。”
一张冰冷的白纸被递给胡成尚,他沉默了一会,在白纸上有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走出来,一眼看见异常安静的宋恩苑。胡成尚没有选择安慰她,一屁股坐在铁椅上,身体前倾,盯着惨白的地板喃喃自语,“马上会有警察过来,你要是想看她最后一面,只能去太平间了。”
宋恩苑猛的抬起头,看向胡成尚。
胡成尚没有理她,继续说道,“大概下午吧,我带你去看她。只是不要到处宣扬,让逝者安息吧。”
走廊死一般的安静。
两个人都沉默着,
宋恩苑被赶到大厅处,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也没有这么安分守己过。
人来人往很多噪音,但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知道吗,那个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小女孩,看到没,就她。”
“她怎么了?有瓜?”
“是她那个学校,接连死了两个人,都是女的,但是事情邪门就在这。”
“啥啥啥,继续讲啊。”
“刚刚走的那个小女孩,是孤儿,另外一个,如果还活着,也是一个孤儿了。”
“啊?那家人咋死的?”
“好像是,被毒死的。”
“我去,谁这么敢啊?”
“现在都没有查出来,而且啊,还是两种毒,剧毒,一个从胃里查到的,一个是去家里发现的。”
“天哪,到底是谁和那家子人有这么大的怨气,这就是屠人家满门啊!”
“就是喽,依我看啊,就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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