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述的车刚拐进警局大院,张哥的电话就炸了:“严队,徐谦的助理周明宇跑了!”
程焰正低头研究那张《献给不协和音》乐谱,闻言嗤笑一声:“跑?现在才跑,未免太没诚意。”
严述一脚踹开车门,对讲机里吼得整个楼道都颤:“通知各卡口,拦截周明宇的白色SUV!查他近一周的行车记录仪!”
小林抱着一摞卷宗追出来,纸页哗啦作响。
“严队,周明宇三年前在国外进修,跟溶尸案一点关系没有!但他昨天给徐谦转了五十万,备注是‘封口费’!”
程焰突然抬头,指尖点在乐谱的升降号上:“五十万?够买多少冰雕玫瑰?”
技术队的小李举着检测报告冲过来,眼镜滑到鼻尖:“程法医!徐谦胃里的镇定剂成分查出来了,是兽医专用的大剂量麻醉剂,本市只有三家宠物医院有资质购买!”
“查这三家医院的购买记录,重点查周明宇。”严述扯过外套往身上披,“张哥带两个人去周明宇家,搜他的电脑和书房,尤其是乐谱和药品。”
程焰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忽然在电梯口停住:“等等。徐谦的钢琴是定制款,琴键比标准尺寸宽两毫米——那些散落的钢制琴键,尺寸对得上吗?”
小李愣了愣:“好像……窄了点?”
“那就不是从他钢琴上拆的。”程焰挑眉看向严述,“凶手特意定做了这批琴键,说明早就计划好了。周明宇昨天才转钱,不像主谋。”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张哥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发闷。
“严队,周明宇家搜出个账本,记着五年前他替徐谦顶过一次酒驾,徐谦答应分他三成演出费,但一直没给。”
“还有个录音笔!”背景里传来小林的尖叫,“里面有徐谦骂周明宇是‘只会舔鞋的废物’!”
严述揉了揉眉心:“让技术队恢复录音笔里的所有内容。程焰,跟我去见那三家宠物医院的院长。”
第一家宠物医院的院长是个胖老头,看见警察证就哆嗦:“警官,我们卖药都登记的!周明宇确实来买过,但他说家里的藏獒要做绝育……”
程焰突然插话:“你这藏獒绝育套餐里,是不是搭售过冰雕?”
胖老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冰雕?我们只卖宠物零食!”
第二家医院在郊区,院长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看见程焰这张帅气的脸就脸红:“程法医?我去年听过你的讲座!”她翻出记录。
“周明宇三个月前买过麻醉剂,说是给流浪猫做绝育。但他上周来问过,说‘冰雕化得太快,有没有办法让它融得慢一点’。”
严述和程焰对视一眼。
“他还问什么了?”
“问……问音乐厅的电路能不能承受大功率冰柜。”女院长挠挠头,“我当时觉得奇怪,他说在搞艺术装置。”
第三家医院的记录显示,周明宇没买过麻醉剂,但有个叫“林薇”的女人买过,登记地址是林萱的公寓。
“林薇?”严述皱眉,“林萱的妹妹?”
程焰突然笑了:“严队,你前女友的家庭关系,还没我清楚?林萱是独生女。”
张哥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语气急促:“严队,周明宇的行车记录仪恢复了!他前天晚上去过废弃音乐厅,跟一个戴口罩的人吵架,说‘那药要是被查出来,我第一个供出你’!”
“还有!”小林抢过电话,“账本里夹着张照片,周明宇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三年前的慈善晚宴!那男人手里拿着……冰雕玫瑰!”
严述立刻让小林发照片过来。程焰放大照片,男人的手腕上戴着块表,表带磨损痕迹和徐谦的一模一样。
“查这个人的身份。”严述把照片转发给技术队,“另外,查林萱的所有社会关系,有没有叫林薇的人。”
回到警局,审讯室的灯亮着。周明宇被按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我没杀人!我就是……就是想吓唬吓唬徐谦!”
程焰把钢制琴键的照片拍在他面前:“这些琴键上的名字,怎么回事?”
周明宇哆嗦了一下:“是……是徐谦自己列的!他说这些人都欠他的,让我帮忙刻上去,说要搞个‘艺术展’……”
“麻醉剂呢?”严述敲了敲桌子。
“是他让我买的!他说要给流浪狗做安乐死!”周明宇突然抬头。
“但我昨天看到林萱去了废弃音乐厅!她手里拿着个黑色袋子,跟徐谦吵架,说‘你要是敢曝光,大家都别活’!”
程焰突然笑了:“林萱昨天在警局门口等严队,监控拍到晚上十点。你说她去音乐厅,是会分身术?”
周明宇的脸瞬间垮了:“我……我记错了?”
这时,小李冲进来,手里挥着一份报告:“严队!林薇的购买记录是假的!签名是模仿的,监控拍到买药的人是周明宇!他戴了假发和口罩!”
周明宇瘫在椅子上,嘴里喃喃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程焰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你替徐谦顶酒驾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让你做过别的?比如,处理什么‘麻烦’?”
周明宇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个秘密账户,每个月往瑞士转钱……”
“瑞士?”严述立刻让银行查徐谦的账户,“程焰,跟我去查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技术队很快查到,照片里的男人叫赵峰,是徐谦的大学同学,三年前因“商业欺诈”入狱,上个月刚出狱。
“赵峰出狱后没找工作,天天去一家咖啡馆坐着,对面就是徐谦的公寓。”
小李调出监控截图,“他的右手有残疾,食指和中指是假的。”
程焰突然想起什么,翻出徐谦后脑勺的伤口照片:“钝器击打角度偏右,发力点奇怪——如果凶手右手有残疾,发力时会下意识用手腕代偿,伤口形状会更浅更宽,正好对上!”
严述抓起外套:“去赵峰的住处!”
赵峰的出租屋在老城区,楼道里堆着垃圾。推开房门,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墙上贴满了乐谱,其中一张上画着红圈,正是《安魂曲》被篡改的那个音符。
张哥在床头柜里翻出个铁盒,里面装着一沓照片,全是徐谦和一个陌生女人的亲密照。女人的脸上被划了叉,旁边写着:“叛徒。”
“这女人是谁?”严述拿起照片。
程焰突然指着照片背景里的钢琴:“这钢琴上的摆件,跟林萱公寓里的一模一样。”
小林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发颤:“严队!查到了!赵峰三年前入狱是被徐谦陷害的!他本来是个天才作曲家,徐谦偷了他的作品,还诬告他欺诈……”
“还有!”小林顿了顿,“赵峰的右手是被人打断的,动手的人是周明宇!受徐谦指使!”
严述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冰格上,里面冻着玫瑰形状的冰块:“他在练习做冰雕玫瑰。”
程焰在书架后发现了一个冰柜,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二十枚钢制琴键,和现场散落的一模一样,其中一枚刻着的名字是——赵峰。
“他想嫁祸给周明宇,最后自己顶罪?”张哥皱眉,“不对,他恨徐谦,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
程焰拿起一枚琴键,指尖划过刻痕:“这刻痕深浅不一,不是专业工具弄的。周明宇说徐谦让他刻,恐怕是真的——徐谦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他,故意让周明宇背锅。”
“那赵峰……”
“他是被利用的。”严述看着冰柜里的琴键,“徐谦知道赵峰恨他,故意放出假消息,引导他布置现场。真正的凶手,是知道所有计划,却躲在后面的人。”
这时,技术队发来消息:徐谦的瑞士账户,收款方是一个叫“陈雪”的女人,她是赵峰的前女友,三年前因“意外”坠楼身亡。
程焰突然想起林萱公寓里的剪报:“徐谦的每一场演出,陈雪都在场。她的坠楼时间,正好是徐谦第一场独奏音乐会结束后。”
严述拿出林萱的照片,和陈雪的照片对比:“她们的耳后,都有颗痣。”
审讯室里,周明宇还在嘴硬。程焰把陈雪的照片放在他面前:“你替徐谦处理的‘麻烦’,就是她吧?”
周明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陈雪发现徐谦偷了赵峰的作品,要去举报,被徐谦推下了楼。”
程焰的声音很轻,“你帮他处理了现场,所以他才一直没给你演出费——他在拿捏你。”
周明宇突然崩溃了:“是林萱!是她告诉我徐谦要杀我灭口!她给我钱,让我买麻醉剂,让我去刻琴键……她说只要徐谦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焰看向严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看来,你前女友的‘完美不在场证明’,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严述的手机响了,是小林哭着打来的:“严队……赵峰死了!在他的出租屋里,手里握着半朵冰雕玫瑰,身边散落着一枚琴键,上面刻着……程焰的名字!”
程焰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正浓,仿佛有双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张哥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三年前溶尸案的受害者,也姓陈!叫陈默,是陈雪的弟弟!”
线索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徐谦死了,赵峰死了,周明宇认罪了,但琴键上的名字还没跑完。
程焰的名字出现在最新的琴键上,而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三年前那场被掩盖的死亡。
严述看着程焰,突然开口:“你堂兄程默的储物柜里,除了我的体检报告,还有什么?”
程焰沉默了片刻:“一瓶没开封的柠檬味香水,和一张陈默与陈雪的合影。”
审讯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周明宇的哭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跑调的音符,搅乱了整个死亡协奏。
严述拿起外套,声音冷得像冰:“去林萱的公寓。这次,别让她再跑了。”
程焰跟在他身后,白大褂的边角在灯光下晃出冷影。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献给不协和音》乐谱,忽然觉得,这曲子的真正作者,或许从来都不是程默。
楼道里的时钟敲了十下,像在为某个未出场的角色,敲响前奏。
呜………
要信息考试了
祝我成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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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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