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山被带走的第二天,警局食堂的饺子格外香。程焰端着餐盘刚坐下,就看见严述对着一张照片发呆
——是周明溪的证件照,女孩扎着马尾,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别对着死人犯花痴。”程焰把醋瓶推过去。
“周明宇招了,他妹妹当年是发现徐谦偷乐谱,被徐谦推下楼梯摔死的,徐谦威胁他,说敢声张就伪造自杀现场。”
严述蘸了点醋:“周启山说,他刻那些琴键上的名字,是因为那些人当年都收过徐谦的好处,帮他掩盖过黑料。”
“包括你前女友林萱?”程焰挑眉。
“林萱是收过徐谦的钱,”严述抬头,“但她把钱全捐给了陈雪的纪念基金。昨天她来警局做笔录,还问起你堂兄程默,说当年程默总给陈雪送柠檬味的糖。”
程焰的筷子顿了顿。
这时张哥端着餐盘过来,一屁股坐下:“查到个有意思的事,周启山的冰柜里,除了冰雕玫瑰,还有盒乐谱,是程默的笔迹,标题叫《不协和音的自白》。”
“我哥的?”程焰的声音提高了些。
“可不是嘛,”张哥扒了口饭,“里面记着三年前那场慈善晚宴的事,说有人用化学药剂调换了展品里的宝石,程默当时是晚宴的安保顾问,发现了但没抓住人。”
程焰突然起身:“去档案室,开程默的储物柜。”
这次严述没拦着。铁皮柜打开时,除了那瓶柠檬味香水和合影,还有个上锁的铁盒。
程焰摸出程默的旧钥匙串,其中一把铜钥匙刚好对上锁孔。
盒子里是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冰雕里的秘密,比尸体更冷。”
“冰雕……”严述想起徐谦手里那半融化的玫瑰,“难道里面冻着东西?”
技术队很快传来消息:徐谦手中冰雕玫瑰的融化残留物里,检测到微量的宝石粉末,和三年前慈善晚宴失窃的蓝宝石成分一致。
“程默当年肯定是把宝石冻进了冰雕,”严述翻着日记,“他坠江前发的‘不协和音’,指的就是这个。”
程焰突然笑了:“所以周启山杀徐谦,不光是为了灭口,还想找这颗宝石?”
“他以为宝石在徐谦手里,”严述合上日记,“其实程默早就把冰雕换了,藏在……”
“藏在市音乐厅的管风琴里。”张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举着张老照片,“这是三年前晚宴的照片,程默站在管风琴旁边,手里抱着个玫瑰形状的盒子。”
三人赶到市音乐厅时,苏曼正在练琴,看见他们来,停下来说:“赵老师的密码箱里,还有盘磁带没听,说是‘最后的音符’。”
磁带里是赵峰的声音,很轻:“陈雪,我知道你没走,你就在管风琴的第三根管子里,等我把宝石拿出来,就去陪你……”
管风琴的第三根管子藏在后排座位底下,拆开时,里面果然有个冰雕玫瑰的模具,模具底刻着个“默”字。
“宝石应该被程默拿走了,”程焰摸着模具上的刻痕,“他坠江那天,有人看见他抱着个黑色的盒子。”
严述的手机响了,是打捞队的:“严队,三年前程默坠江的位置,我们打捞出个盒子,里面是颗蓝宝石,还有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是程默的:“献给不协和音——原来你一直都在。”
“‘你’指的是谁?”苏曼凑过来看。
程焰突然看向严述,眼里闪着光:“你还记得周启山办公室门牌掉的那个点吗?‘主’字少了点,就是‘王’,而程默的日记里,总把某个神秘人叫‘王先生’。”
严述的指尖在蓝宝石上划过,突然想起什么:“三年前负责慈善晚宴安保的,除了程默,还有个姓王的副队长,后来调去了瑞士。”
“徐谦的瑞士账户,收款方是陈雪,”程焰接话,“但陈雪早就死了,真正收钱的,会不会是这个王副队?”
张哥的电话紧跟着炸了:“严队!查到了!王副队叫王景明,现在是瑞士一家珠宝行的老板,上周刚回国,住在市音乐厅旁边的酒店!”
他们赶到酒店时,王景明的房间空着,桌上放着杯没喝完的咖啡,杯底沉着半朵干花——是玫瑰。
“他刚走,”程焰看着窗台上的脚印,“往音乐厅的方向去了。”
音乐厅的后台传来钢琴声,是《安魂曲》,第三个音符被改成了不协和音。王景明坐在钢琴前,手里把玩着那颗蓝宝石。
“你们终于来了,”他抬头笑,“程默这小子,藏东西的本事真不错,害我找了三年。”
“是你杀了程默?”严述摸向腰间的枪。
“他自己跳的江,”王景明弹了个音符,“我只是告诉他,陈雪是我推下去的,他那点化学知识,还想跟我斗?”
程焰突然开口:“你当年调换宝石,是为了给陈雪治病吧?她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
王景明的手指顿了顿:“她总说我是‘不协和音’,配不上她这‘完美音符’,结果呢?还不是靠我偷宝石救她的命。”
“可她宁愿死,也不要你的脏钱。”程焰的声音很冷,“所以你杀了她,又嫁祸给徐谦,再杀程默灭口,最后看着周启山替你清理残局。”
钢琴声突然停了。王景明抓起蓝宝石就往后台跑,程焰眼疾手快,扔出解剖刀,正好扎在他的裤脚,钉在地板上。
“跑什么?”程焰走过去,踢掉他手里的宝石,“你以为这颗石头,抵得上几条人命?”
王景明瘫在地上,突然笑了:“你们知道程默最后为什么跳江吗?因为他发现,陈雪真正喜欢的人是他,不是我……”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王景明被带走时,嘴里还在哼《安魂曲》,调子歪得不成样。
苏曼站在舞台上,看着被带走的王景明,突然说:“赵老师说过,不协和音不是错,是没找到懂它的人。”
程焰回头,看见严述正对着那颗蓝宝石发呆。
“看什么?”他走过去。
“程默的纸条上写‘原来你一直都在’,”严述抬头,“他说的‘你’,会不会是……”
“是陈雪。”程焰笑了,“我哥日记里夹着张陈雪的照片,背面写着‘我的完美音符’。”
夕阳透过音乐厅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程焰突然碰了碰严述的胳膊:“喂,这案子结了,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严述挑眉:“食堂饺子不够?”
“要吃你家的,”程焰说得理直气壮,“我听说你会做柠檬鱼?”
严述抬脚就走:“爱吃不吃。”
程焰笑着追上去,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散落的琴键,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像首没写完的歌。
张哥在后面喊:“严队!程法医!明天还有个案子要接呢!”
程焰回头挥挥手:“告诉付局,让他准备好奖金——这次保证不在结案报告上画骷髅了。”
严述的脚步顿了顿,嘴角悄悄勾起。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亮起来,像散落的琴键。
今天的字数少点,先去补作业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Chapter 6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