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静谧才持续了几个小时，就被回来的周胤城粗暴地打断。

他在解开手铐的同时，抓着周木的胳膊，将他一把扯起，任由他怀里的布丁掉落在地。

“不……”周木迷迷糊糊推搡了他一把，却只换来更加暴力的拉扯。

“布丁。”周木这次彻底惊醒，他伸长手臂，想要再抱一抱他的小狗，却被周胤城粗鲁地房间里往里推。

他扒在门口不肯往里进，可周胤城正是盛怒时候，见状，直接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样僵硬的气氛，或许小狗也察觉到了端倪，它急得凑到两人跟前打转，隔着裤腿去咬周胤城的脚踝。

“滚开！”

周胤城一脚将它踹开，却惹得小家伙也恼怒起来，气呼呼地扑过来，对着他一口咬下。

锋利的犬齿穿过布料的阻隔，刺入了周胤城的皮肤，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贱人的贱狗！”

只见他狠狠一脚踢出，将那小家伙从二楼直接踢到了一楼，“嘭咚”一声闷响，像直接砸在了周木的心上。

“布丁，布丁！”周木拨开他，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小狗，却被周胤城狠狠甩到床上，被一扇门分隔了两片天地。

小布丁“呜呜”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周木的每一次反抗挣扎，都只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当周胤城终于发泄完时，周木拢着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去，却只沿着血迹，找到了他可怜的小家伙。

它倒在爬往二楼的毯子上，口鼻间全是翻涌的血，身体还是热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已经不会动了。

周木记得，它刚来的时候，才巴掌点大，养了好久好久，才能四只脚并用地，爬上小台阶。

或许它直到死之前，都想再看一眼自己，都想再帮一帮它被欺负的小主人。

可它的小主人太没本事，让它吃了这么多的苦，害得它连命都没保住。

周木在它最喜欢遛弯的那颗大树下，把它埋了进去。

没有花锄，就用双手，一点一点掘着冰寒的冻土，挖到指甲缝里满是污泥，挖到十指都泛了血痕。

他的小布丁，在地底下会冷吗？

周木把他仅有的一块围巾解下来，平平整整地铺在坚硬的泥土里，把那毛茸茸的小家伙放到毯子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又拘起地上的泥土，将它一寸一寸地掩埋。

他在雪中，喃喃地说：

“你下辈子要好好的，投个好胎，找一个更好的主人，好好长大，吃饱饭。”

他埋到后面，雪越下越大，白茫茫的一片，掩住了那小小的土堆。

他浑浑噩噩地走回房间，想给他的小布丁刻一块小小的墓碑，许是他太沉默了吧，竟没听见周胤城唤他的第一声。

“你聋了吗？别管了！”

他捉起周木冰凉的双手，想把他塞到浴室里洗干净，可他的粗暴，却惊醒了周木麻木的灵魂。

这被他折磨，虐待了许久的青年，似乎第一次被激起了身体里的血性，第一次尝到了所谓的切肤之痛。

在周胤城再一次推搡他之时，周木回以他的，是狠狠一拳。

周胤城还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他已扑上前去，狠狠咬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