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区:死寂温床,安全期倒计时:12小时】
穿过第三区的玻璃幕墙,32名犹如从血海里捞出来的幸存者,跌跌撞撞地踏入了一个被称为「死寂温床」的巨大半圆形舱室。
这里没有狂风,没有碎骨机,只有冰冷的银灰色金属墙壁,以及散落在各处的几十个毫无遮蔽的简易铁架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医院停尸房般的消毒水味,与众人身上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恭喜各位踏入死寂温床。”】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猩红的警报灯并没有闪烁,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昏暗的暖黄色光源。
【“在第四关开启前,你们将获得十二小时的绝对休整期。”】
【“休整期特殊铁律:绝对禁杀。任何形式的攻击,一旦导致对方心率归零(包括失血过多、伤口感染致死),系统将判定为恶意违规,攻击者将立刻被处以极刑。无论白天黑夜,此规则绝对生效。”】
【“现在,发放生存补给。祝各位,休整愉快。”】
伴随着毫无感情的播报,舱室中央的金属地面裂开,五个黑色的补给箱被升降台缓缓托起。
箱子自动弹开,里面露出了极为有限的物资:十几支高浓度营养膏、几瓶纯净水、三套便携式战术医疗包(内含抗生素、止痛药、缝合针线和高浓度酒精),以及几卷干净的绷带。
三十两个人,五个箱子。
系统禁止杀人,但这并不意味着禁止“暴力”。
“滚开!医疗包是我的!”
一个腹部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肠子都快流出来的□□头目,捂着肚子疯狂地扑向其中一个箱子。
但他还没碰到箱子的边缘,一记极其狠辣的鞭腿便重重地抽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头目巨大的身躯犹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砸在铁架床上,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他却硬生生留着一口气——因为打他的人,极其精准地控制了力道。
岐裂赤足踏在补给箱前,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黑色雄狮。他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的大手,随意地甩了甩沾染的血迹。漆黑暴虐的眼眸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子要两套医疗包,三瓶水。谁有意见,我现在就把他的四肢全部打断,保证他不死,但接下来的关卡只能像蛆一样爬着走。谁来试试?”
死寂。
面对这个在半空中徒手撕裂纳米钢丝、扛着人强行撞破杀网的怪物,没有任何人敢挑战他的底线。就算不能杀人,岐裂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人在“活着”的规则下生不如死。
岐裂冷哼一声,粗糙的大掌抓起最好的物资,转身走向舱室角落里一个相对干净的铁架床。
那里,谢凛正慵懒地靠在金属栏杆上。金色的碎发被汗水和血水打湿,贴在苍白绝美的脸颊上。他黑色的囚服在刚才的狂飙中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布满淤青、划痕却依然充满韧性美感的肌肤,尤其是锁骨处那个被岐裂咬出的极深的牙印,此刻正泛着妖冶的暗红。
“哥哥真是霸道呢。”谢凛笑眯眯地看着岐裂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娇嗔。
岐裂没有废话,他把水扔给谢凛,然后极其粗鲁地撕开了谢凛身上残破的上衣。
“嘶啦——”
毫无遮蔽的苍白躯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岐裂拧开高浓度医用酒精的瓶盖,没有任何预警,直接将刺鼻的酒精倒在了谢凛锁骨和手臂的伤口上!
“唔——!”
剧烈的刺痛瞬间如电流般击穿了谢凛的神经。他猛地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其甜腻、又夹杂着痛苦的低吟。他没有躲避,反而像一条渴望疼痛的毒蛇,双手死死抓住了岐裂那结实的小臂,指甲深深嵌进岐裂的肌肉里。
“好疼……再倒一点……”谢凛的眼角因为生理性的剧痛泛起泪花,眼尾的薄红艳丽得惊心动魄。
岐裂看着身下这个在痛苦中战栗、甚至隐隐达到某种愉悦**的疯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危险的低吼。他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指极其蛮横地按压在谢凛的伤口边缘,用纱布粗暴地擦拭着血迹。
每一次用力的摩擦,谢凛都会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修长的双腿更是无意识地缠上了岐裂劲瘦的腰肢。
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角落里,两人的“疗伤”简直像是一场充满性张力与疼痛美学的极致**。
而舱室的另一边,为了剩余补给的争夺,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极其扭曲的“等价交换”。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
那个下颌骨被岐裂踢碎的□□头目,痛苦地爬到白衍的脚边,将手里拼死抢到的一瓶水和两支营养膏高高举起。
白衍依然是一副纤尘不染的高傲姿态,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嫌恶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我可以帮你正骨,缝合你的腹部。但这点报酬,只够我做一半的手术。”白衍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手术刀,“要想活下去,除了这些物资,接下来的关卡里,你必须无条件做我的探路犬。如果不同意,你大可以捂着你的肠子慢慢等死。反正,我没有动手杀你,系统不会制裁我。”
极度的自私在此刻被包装成了“救死扶伤”的交易。□□头目绝望地流下眼泪,屈辱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献上了自己剩余的尊严。
白衍接过水,苍白的手指夹起缝合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而在这个修罗场中,最诡异的莫过于那个瘦小的“食人鬼”(编号092)。
他完全没有去抢任何医疗包或水。他独自缩在一个最阴暗的角落里,像一个捧着易碎珍宝的信徒。他的怀里,死死抱着那截在桥上捡来的、被切断的残臂。
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极其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深情地擦拭着那截断臂上的血污。
“完美的肌肉纹理……生前一定经常锻炼。”食人鬼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痴迷的光芒,他甚至低声哼起了诡异的安眠曲,“嘘,乖孩子,睡吧……等明天,我会用最锋利的玻璃把你片开……没有任何调料的干扰,那是生命最原始的芬芳……”
在这个夜晚,所谓的“和平”,不过是恶鬼们在磨砺无锋的獠牙。
夜深了。
舱室内的灯光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幽绿色的应急地灯。
周围传来了沉重、压抑、甚至带着呜咽的呼吸声。有人在噩梦中惊醒,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出声;有人在黑暗中睁着通红的眼睛,盘算着明天如何把今天抢了自己水的人推向死亡陷阱。
谢凛靠在岐裂宽阔温热的胸膛上。岐裂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
谢凛没有睡。他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在岐裂胸口那些错综复杂的旧疤痕上游走。他的大脑异常清醒。
他在想过去。
在被抓到这座岛上之前,他是一个极其富有的财阀私生子,也是暗网最出名的“极乐送葬人”。他喜欢那些美丽的、却陷入绝望的灵魂。他会给予她们最完美的温柔,然后在她们彻底爱上他、愿意为他去死的时候,用特制的丝线,在她们极致的**中切断她们的咽喉。
他一直以为,那种掌控别人生死与快感的权力,就是这世界上最顶级的艺术。
但现在,感受着背后这个男人充满毁灭性力量的心跳,谢凛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艺术品”,简直脆弱得像纸一样无趣。
只有岐裂这种根本不把规则当回事、连死神都敢上去咬一口的纯粹野兽,才是值得他谢凛彻底沉沦、甚至与之同归于尽的最终杰作。
“再摸,老子现在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折断。”
头顶传来岐裂沙哑到极点的低语。黑暗中,岐裂猛地翻身,犹如一座大山般将谢凛压在身下。
岐裂也没有睡。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黑瞳,死死盯着谢凛那张在幽绿微光下显得越发妖冶的脸。岐裂不懂什么艺术,他的过去只有永无止境的地下黑拳、帮派火拼和将敌人撕成碎块的暴虐快感。他活着的目的就是破坏。
但在谢凛身上,他找到了一种比杀人更让他热血沸腾的东西。这个金发疯子在被他伤害时露出的那种病态的愉悦,让他想要将谢凛连皮带骨彻底吞噬,想要在谢凛的每一寸肌肤上都烙下属于自己的血腥印记。
“哥哥折断了我的手指,明天谁来帮解谜呢?”谢凛不仅不害怕,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岐裂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凑到岐裂的耳边,吐气如兰,“保留一点体力吧。明天那个‘同噬囚笼’……我可是非常期待,哥哥会怎么‘吃’我呢。”
岐裂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一口咬在谢凛的耳垂上,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放心,我会让你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而在另一侧的黑暗中,一双苍白的手正在极其仔细地用酒精擦拭着一把战术手术刀。
白衍推了推黑暗中反光的眼镜。他的脑海里,全是他那座隐藏在市中心地下室的“骨骼艺术陈列馆”。那里还缺一件最完美的中央展品。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白衍在心中冷冷地重复着,“只要活着出去,岐裂,谢凛……你们两个的骨架,就是我此生最伟大的荣誉。”
而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双子姐妹花正互相依偎着,用指甲在墙壁上刻画着明天要杀死的名单;阮软则在自己的囚服夹层里,小心翼翼地配比着新收集到的毒素残留。
十二个小时的休整,没有洗赎任何人的罪孽,反而将他们心底的疯狂发酵得更加浓烈。
【“休整期结束。”】
当机械女声再次响起的瞬间,舱室内的暖光瞬间被刺目的猩红警报灯取代。
【“各位存活者。欢迎来到第四关:同噬囚笼战。”】
轰隆隆——
舱室前方的金属墙壁轰然倒塌。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一个巨大无比、由防弹玻璃打造的密闭格斗场出现在眼前。里面密密麻麻地分割出了十六个独立的小型玻璃囚笼,每个囚笼中央,只放着一把生锈的短刀。
【“规则确认:两人一组。互相切割非致命部位。放血量达标者,生。拒绝者,酸雾融骨。”】
【“现在,请各位挑选你们最‘心仪’的搭档,进入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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