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万钉穿心雨背负原罪的十字架

【第五关:罪证钉刑墙,倒计时:60分钟】

“轰隆——”

通往第五区的沉重闸门在22名幸存者身后轰然关闭。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铁锈与陈年干涸血液的腥臭味,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即便是刚刚从血泊中爬出来的极恶之徒,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瞳孔剧烈收缩。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面高耸入云、宽达数百米的纯黑色军工钢铁巨墙。

墙面上,密密麻麻地凸起着成千上万根长达二十厘米、布满倒刺与暗褐色血锈的生铁长钉。每一根长钉的形状、材质、甚至上面悬挂的微小物件都各不相同。有的钉子上缠绕着女人的长发,有的挂着带血的婴儿鞋,还有的则是一截生锈的针管。

这不仅是一面刑墙,更是一座属于全人类极恶罪行的展览馆。而在墙的根部,堆积着无数具被无数长钉贯穿、早已化为白骨的“前人”遗骸。

【“欢迎来到第五区。”】

机械女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圣感。

【“极恶之徒,皆有源头。这面墙上,有成千上万根罪证长钉,但只有一根,刻着你内心深处最核心的‘原罪’。”】

【“规则:找到属于你的那根钉子,用你的手掌,将自己钉在墙上。保持悬空悬挂三十分钟,以示忏悔。”】

【“若找错核心罪证,或拒绝受刑者……墙体内部的万千机关钉将瞬间射出,将你贯穿成一具‘血人偶’。”】

【“现在,直视你们的罪恶吧。”】

找错,即刻万钉穿心!

这群平日里靠着谎言和洗脑连自己都能骗过的恶徒,此刻却要在生死面前,进行一场绝对客观的“自我剖析”。

“嘿嘿……嘿嘿嘿……太美妙了!”

就在众人还在对着这面恐怖的高墙瑟瑟发抖时,一声极其癫狂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食人鬼(编号092)满嘴都是诈骗犯的血肉残渣,他像一只畸形的蜘蛛,兴奋地扑向了那面布满倒刺的高墙。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底部的钉子上疯狂扫视,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他便发出了一声犹如**般的欢呼。

“找到了!这就是我的里程碑!!”

食人鬼指着一根造型极其粗犷、犹如屠夫挂肉的铁钩般的长钉。那根钉子的倒刺上,甚至还残留着极其细微的、被高温熬煮过的骨质碎屑。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心理建设,也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罪行的否认。他狂笑着举起自己那只骨瘦如柴的左手,对准了那根生锈的倒钩长钉,极其用力地拍了下去!

“噗嗤!!!”

二十厘米长的倒钩铁钉瞬间贯穿了他的掌心,从手背带着鲜血和碎肉穿透而出!

“啊啊啊——爽!!”

食人鬼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痉挛,但他却借助着这根贯穿手掌的钉子,双脚离地,将自己悬挂在了半空中。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他的袖管,他却像一个在舞台上向观众致意的疯子主演,用另一只手极其享受地舔舐着手背上涌出的血浆。

“你们这群可怜虫!”食人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那些脸色苍白的恶徒,发出极其刺耳的嘲讽,“怎么?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敢认吗?!你们平时不是吹嘘自己杀人如麻吗?怎么现在面对自己的‘杰作’,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发抖?!我就是个吃人的怪物,我以此为荣!你们呢?你们这群不敢直视内心的伪君子!”

食人鬼的嘲讽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在场许多人的心理防线。

天才外科医生白衍站在墙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神却依然维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无视了食人鬼的叫嚣,迈开修长的双腿,在墙面上仔细搜寻。

他不怕受刑,他怕的是“不完美”。在他心中,他是一个剥夺生命的艺术家,他的原罪,理应是那二十三具被他完美解剖、剔除骨肉的“艺术品”。

很快,白衍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根极其特殊、被打磨得犹如放大版手术刀一般锋利且纤尘不染的长钉上。钉子的末端,还雕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骷髅图腾。

“这才是符合我美学的原罪。”

白衍冷笑一声,他那双因为长期握手术刀而极其稳定的手,缓缓举起。没有任何犹豫,他将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按向了那根手术刀长钉!

哧——!

锋利的钉尖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他的手掌。白衍眉头微皱,忍受着剧痛,准备将自己的身体悬空。

然而,就在他手掌被贯穿的瞬间——

【“警告!玩家编号014(白衍),判定失败!”】

【“该罪证并非你的核心‘原罪’!你的潜意识在回避你真正的卑劣!”】

“什么?!”白衍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具,在这一刻瞬间四分五裂,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不可能!我杀他们是因为艺术,这是我最大的罪!机器坏了!”

【“核心原罪解析:十二年前,第一人民医院。由于你的术前宿醉与傲慢,导致极其简单的阑尾切除手术出现致命失误。你为了掩盖这起医疗事故,不仅篡改了医疗记录,还冷血地看着那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在术后感染中极其痛苦地挣扎了三天直至死亡。”】

【“你的‘解剖艺术’,不过是为了掩饰你内心深处因为那次低级失误而产生的极度自卑与懦弱的遮羞布!”】

机械女声那毫无感情的剖析,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白衍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艺术家,他罪恶的源头,仅仅是一个为了掩盖自己“不完美失误”的懦夫!

“闭嘴……闭嘴!!!”白衍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直以来的高雅伪装彻底崩溃。

【“判定失败。抹杀机关,启动。”】

墙体内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齿轮转动声。白衍正前方的墙面上,数百个细小的黑洞瞬间打开,无数根淬着剧毒的细长钢针犹如暴雨般射出!

“不!”

在这生死存亡的极限瞬间,白衍那极度自私的本能爆发了。

他猛地转过身,用那只被钉穿的左手硬生生将自己从长钉上撕裂下来!掌心被拉扯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但他根本顾不上剧痛,右手极其疯狂地一把抓住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探路犬”——那个被他在上一关改造成了**弗兰肯斯坦的□□头目(编号115)。

“给我挡住!”

白衍爆发出恐怖的求生力量,将体型庞大的□□头目直接拽到了自己身前!

“噗噗噗噗噗——!!!”

数百根钢针瞬间将□□头目那具本就畸形的□□射成了刺猬!甚至有几根钢针穿透了头目的身体,深深扎进了白衍的肩膀和侧腹,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衍的囚服。

□□头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当场暴毙。

借着肉盾的掩护,白衍连滚带爬地躲开了第一波射击范围。他剧烈地喘息着,冷汗和鲜血混在一起流下。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斯文,只有极度的狼狈与疯狂。

他死死咬着牙,拖着重伤的躯体,发了疯似地在墙角的底层寻找。最终,在最不起眼、布满污垢的角落里,他找到了一根生锈的、上面挂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已经发黑的儿童发卡的普通短钉。

这才是他真正的原罪。卑劣,丑陋,没有一丝艺术感。

白衍眼眶通红,眼底闪烁着屈辱与怨毒的泪光。他举起那只已经被撕裂的左手,极其屈辱地,将那根代表着他懦弱的生锈短钉,再次刺入了自己的掌心。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而在高墙的另一侧,谢凛和岐裂正冷眼旁观着这场彻底撕碎尊严的闹剧。

“真是一出绝妙的喜剧。”谢凛靠在墙边,金色的碎发在阴暗的光线中散发着致命的魅力。他早就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根长钉。

在距离地面两米高的地方,有一根极其尖锐的银色长钉,钉身缠绕着几缕极细的、带有暗红色血渍的高分子透明丝线——那是他在暗网作为“极乐送葬人”时,最引以为傲的杀人艺术。系统没有误判他,他的原罪就是那种纯粹的、操纵生死与快感的极度傲慢。

但是,谢凛看着那根布满别人干涸血迹的铁钉,眉头却极其嫌恶地皱了起来。

“太脏了。”谢凛伸出自己那双虽然布满伤痕、但依然修长白皙的双手,叹了口气,“让这种肮脏的废铁刺穿我的手掌?系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是个极其挑剔的艺术家呢。”

“少他妈废话。”

岐裂站在他身边,他那双漆黑暴虐的眼眸早就锁定了自己和谢凛的钉子。

属于岐裂的那根钉子,是一根极其粗暴、沾满无数碎肉和骨渣的军用开山倒刺——象征着他纯粹的、没有一丝怜悯的绝对暴力。

岐裂没有强迫谢凛去碰那根钉子。他像一头护食到了极点、甚至将主权凌驾于生死规则之上的暴龙,猛地走上前。

“你的命,你的罪,全他妈是老子的。”

岐裂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引起骨骼的共振。他在全场幸存者和监控探头惊骇的注视下,极其蛮横地伸出那双满是伤痕的大手,竟然徒手将属于谢凛的那根缠绕着丝线的长钉,从墙体上硬生生拔了下来!

紧接着,岐裂转过身。

他没有用手去刺穿,而是背靠着那面冰冷的钢铁巨墙。

“岐裂,你疯了?”谢凛的桃花眼瞬间睁大。

岐裂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中燃烧着一种极其变态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他反手握住谢凛的那根长钉,对准自己宽阔厚实的右侧肩胛骨,伴随着一声令人胆寒的怒吼,直接将那根长钉狠狠扎穿了自己的皮肉,深深钉入了背后的墙体之中!

“哧——咔!”

骨肉被贯穿的声音在空旷的第五区回荡。鲜血瞬间染红了岐裂半边身体。

但这还不算完。

岐裂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将自己的左肩,狠狠地撞向了墙上原本属于他自己的那根军用倒刺!

“噗嗤!!!”

第二根更加粗大的生锈长钉,极其暴力地刺穿了岐裂的左侧肩胛骨!

他没有刺穿手掌,而是用两根象征着他们两人原罪的致命长钉,贯穿了自己的双肩,将自己犹如一个背负着所有罪孽的魔神般,死死地钉在了这面百米高墙之上!双脚瞬间悬空!

鲜血犹如决堤的瀑布般顺着岐裂那犹如倒三角般的完美肌肉线条疯狂流淌,滴落在脚下的白骨堆中。

【“警告!玩家编号001(岐裂),行为严重违规!”】

【“该罪证非你本人核心原罪!且未按照规定刺穿手掌!”】

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墙体内部的机关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运转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射成肉泥。

谢凛看着被钉在墙上、浑身浴血却狂笑不止的岐裂,他眼底的疯狂被彻底点燃。

“机器就是机器,真是死板得可爱。”

谢凛突然上前一步,根本不顾满地的鲜血,他极其痴迷地伸出双手,环住了岐裂被钉在墙上的宽阔脖颈。他将自己苍白的脸颊,紧紧贴在岐裂那滚烫的、疯狂跳动的胸膛上。

他没有刺穿自己,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彻底融入了岐裂的血液中。

“他说了,我的罪就是他的。我们,是一体的。”谢凛仰起头,看着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声音妩媚却带着极致的嚣张,“如果你敢射穿他,你就必须连我一起杀掉。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同生共死’的忏悔吗?”

岐裂被钉在墙上,剧痛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但他却用一双已经彻底被暴虐和**染红的眼睛看着怀里的谢凛。他低下头,用沾满自己鲜血的嘴唇,极其用力、甚至带着血腥撕咬意味地吻住了谢凛。

在两人唇齿相依、鲜血交融的瞬间,系统的扫描红光疯狂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扫射。

生物识别、心率同步、潜意识判定……在这两只彻底抛弃了生死、将彼此的罪恶当成最高级情趣的疯狗面前,系统的逻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判定……修正中……”】

【“生物磁场高度重合。痛苦转移机制,确认。”】

【“罪证背负,判定……有效。”】

红光熄灭。墙体内那致命的机括声缓缓停止。

岐裂凭借着绝对的暴力护短,硬生生逼着这座炼狱系统,承认了他对谢凛原罪的绝对占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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