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关:背刺断头台,倒计时:30分钟】
“轰隆——”
当17名拖着残躯的幸存者踏入第六区时,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瞬间锁死了所有人的咽喉。
这是一个呈完美的环形剧场结构的钢铁广场。
广场的边缘,呈放射状均匀地矗立着十座高达四米的重型中世纪断头台。粗糙的生铁支架上,悬挂着重达数百斤、闪烁着森冷寒光的斜刃铡刀。每一座断头台下方,都有一道深深的引血槽,直接连通着广场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暗红色排污井。
【“欢迎来到第六区:背刺断头台。”】
机械女声在空旷的环形剧场上空响起,犹如死神敲响了晚钟。
【“你们能够活到现在,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踩着同伴尸体向上爬的冷血。现在,我们将把这份冷血,推向极致。”】
【“滴——”】
每个人手腕上原本黯淡的黑色金属扣环,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一行极小的全息投影字体,直接投射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指令已下发。你们每个人的视网膜上,都出现了唯一的一个目标编号。”】
【“规则:三十分钟内,必须亲手将你的目标,送上断头台,并拉下铡刀的拉杆。铡刀落下,目标死亡,你获得通关豁免。”】
【“若三十分钟后目标未死,或者你被别人送上断头台……你颈部的纳米项圈,将执行微型爆破。颈椎切断,当场处决。”】
【“注意:这是一场闭环猎杀。你的猎物,或许也在狩猎你。现在,晚宴开始。”】
死寂。
17个人,17双眼睛,在看清自己视网膜上的编号后,瞬间犹如炸了毛的野兽般,疯狂地警惕着四周的每一个人。
没有结盟,没有安全期。在这里,任何一个靠近你的人,都可能为了活命而在下一秒把你按在铡刀下。
“嘿嘿……嘿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极度亢奋的笑声,打破了广场的死寂。
食人鬼(编号092)佝偻着瘦小的身躯,满脸都是上一关残留的血污。他那只被铁钉贯穿的左手还在滴着血,但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浑浊的眼珠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当他的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诈骗犯、越过满身煞气的岐裂,最终定格在站在边缘的那个卷发贵妇身上时,他猛地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找到了……我的极品高汤。”
食人鬼兴奋得浑身发抖。他的猎杀目标,正是编号021——虞婉清。
在食人鬼眼里,这个女人简直是完美的猎物。她没有岐裂那种恐怖的爆发力,也没有白衍那种阴毒的外科手段。她只是一个柔弱的、连手掌被钉穿都不会惨叫的“木偶”。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种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气息,让食人鬼垂涎欲滴。
“极品……这绝对是用金钱和顶级食材喂养出来的极品肉质!”
食人鬼犹如一只饥饿的鬣狗,拖着生锈的短刀,一步步向虞婉清逼近。
而此时的虞婉清,正安静地站在距离一座断头台不到三米的地方。
她那件黑色的囚服依然穿得像高定礼服般笔挺,右手的贯穿伤虽然被她用布条简单地缠绕止血,但鲜血依然在缓慢地渗出。她灰蓝色的眼眸冷漠地看着逼近的食人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大婶,不要怕。我的刀工很好的。”食人鬼狞笑着,手中的生锈短刀在半空中比划着,“我会先切断你的脚筋,让你无法逃跑。然后把你拖到那个台子上……你放心,我会非常、非常珍惜你的每一滴血的。”
他以为这种变态的恐吓能让这个高贵的女人崩溃、尖叫、甚至跪地求饶。他最喜欢看猎物在极度绝望中因为恐惧而分泌出让肉质变酸的乳酸。
然而,虞婉清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
她没有后退半步,甚至没有看食人鬼手里那把足以致命的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份出现了财务漏洞的低级报表。
“编号092。地下私房菜厨师。因为过度追求食材的‘新鲜度’,连环烹杀十六人。”
虞婉清的声音平稳、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你称自己为美食家。但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躲在下水道里,因为极度的自卑和社交障碍,只能靠咀嚼同类来获取可悲优越感的……垃圾。”
食人鬼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你……你说什么?!”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的暴怒,“你这个懂什么?!那是艺术!是人类感官的最高极乐!!”
“艺术?”
虞婉清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她转过身,竟然主动走向了那座冰冷血腥的断头台。
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极其优雅地抚摸着断头台那粗糙生锈的木质颈槽,仿佛在抚摸一件昂贵的古董。
“真正的艺术,是建立在绝对的稀缺性和不可复制性上的。”
虞婉清转过头,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食人鬼。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资本巨鳄的气场,硬生生将食人鬼那股变态的杀气压制了下去!
“你吃过活人,你品尝过他们的恐惧。但这算什么?这座岛上到处都是这种廉价的肉。你以为你吃掉我,就能证明你的高雅吗?错。那只会证明,你依然是一条只会吃嗟来之食的野狗。”
食人鬼握着刀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心智本就极度扭曲,而虞婉清那犹如刀锋般精准的话语,直接刺中了他作为“变态美食家”最脆弱的虚荣心。
“你……你想说什么?!”食人鬼死死盯着她。
虞婉清微微前倾身体,将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搭在了断头台的铡刀凹槽边缘。鲜血顺着木槽缓缓流下,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你永远也无法触及的珍馐,是什么吗?”
虞婉清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如同塞壬海妖般蛊惑人心的魔力。
“是人类在颈椎被切断、大脑与躯体失去联系的那零点零一秒里,松果体因为极度惊骇而瞬间喷发出的终极脑脊液。那种混合着死亡与虚无的‘绝望之露’,必须在头颅滚落的瞬间,由最顶级的食客,亲自用舌尖去接住。”
食人鬼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的呼吸变得犹如风箱般粗重。终极脑脊液?绝望之露?这种完全超越了他变态认知的极端“美食学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的理智!
“你……你骗人!根本没有那种东西!”食人鬼虽然在反驳,但他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向断头台挪去。
“是不是骗人,你这种下水道里的老鼠,永远也不会知道。”
虞婉清收回手,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怜悯与不屑。
“我想把你送上断头台,但我突然觉得,你不配。你不配死在这座象征着极恶清算的铡刀下。你只配像一条疯狗一样,在三十分钟后被项圈炸断脖子,连品尝自己脑脊液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成了压垮食人鬼变态虚荣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配?!我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美食家!!”
食人鬼彻底疯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警惕,全被虞婉清凭空捏造出的那个“终极脑脊液”的狂想给烧得一干二净。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来杀虞婉清的!
“我要尝……我要尝那个味道!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食人鬼狂叫着,竟然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短刀!他像一条发狂的野狗般冲向断头台,一把推开站在旁边的虞婉清。
在全场极少数注意到这边的幸存者极其惊悚、犹如见鬼般的目光中——
这个变态的食人鬼,竟然极其主动地、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头颅,伸进了断头台那个冰冷、沾满血污的半圆形木槽里!
他甚至自己动手,拉下了上方那块用来固定脖颈的沉重木板!
“咔哒。”
木栓锁死。食人鬼的头颅被死死固定在了断头台上。他仰着脸,因为极度的亢奋而面容扭曲,他拼命向上翻着白眼,伸出长长的舌头,试图去迎接那即将落下的“终极美味”。
“快!快拉闸!!我要尝尝那个味道!快给我!!!”食人鬼甚至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
虞婉清站在铡刀拉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颗被彻底洗脑、主动送上砧板的头颅。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人的恐惧。就像是刚刚在华尔街完成了一场一本万利的恶意收购。
“如你所愿。”
虞婉清极其冷漠地吐出四个字。
她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握住了生锈的铁拉杆,没有一丝犹豫,极其平稳地向下一拉。
轰!!!哧——!
重达数百斤的斜刃铡刀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轰然坠落!
极其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了食人鬼的颈椎骨和气管。鲜血犹如高压喷泉般,从断裂的腔子里冲天而起,溅起两米多高。
而食人鬼那颗依然保持着极度亢奋和渴望表情的头颅,在切断的瞬间滚落进前方的血槽里。他那条伸出的舌头,最终只舔到了冰冷的铁锈和自己的污血。
【“判定成功。目标编号092,已死亡。”】
【“玩家编号021(虞婉清),指令完成。获得本轮豁免。”】
机械女声的宣判在广场上空回荡。
全场死寂。
那些刚刚还在拼死肉搏、试图把对手按在断头台上的恶徒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自己身上的卷发贵妇。
她没有用一丝一毫的武力。她仅仅用了几句话,编造了一个荒谬绝伦的谎言,就精确地拿捏住了对手最致命的**,让一个凶残的食人魔,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砍下了自己的头。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资本的恶,永远比野兽的獠牙更锋利,更兵不血刃。
虞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刚才握过拉杆的左手。
随后,她将手帕随意地丢弃在食人鬼那具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上,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了广场边缘的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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