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谎舌绞刑盘,异常干预中】
猩红的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汇聚在岐裂的眉心、咽喉和心脏上。
那是隐藏在穹顶和刑盘四周的几十把高压微型射钉枪。只要零点一秒,这些足以击穿五厘米厚钢板的合金钉,就能把这个暴虐的黑发男人打成一滩千疮百孔的烂肉。
“哥哥,看来我们得做一对苦命鸳鸯了呢。”
谢凛被拔断了绞索,软绵绵地靠在残破的电椅上。几十个同样的红外线光点,此刻也无情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由于岐裂的暴力拉扯,二号位电椅的检测系统彻底损毁。在执刑者的底层逻辑里,谢凛作为“刑具破坏的既得利益者”,同样被判定为严重违规,即将被连坐抹杀!
面对死亡的准星,岐裂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冷笑一声,那双被纳米钢丝割得深可见骨、还在不断滴血的大手,极其随意地探入黑色囚服的口袋。
“叮当。”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三枚沾着暗褐色干涸血迹的暗金钥匙,被岐裂犹如扔垃圾一般,狠狠砸在了刑盘中央那台巨大的审判天平上!
那是他在第一关,把那个两百斤的□□头目塞进“无眼之犬”嘴里,硬生生绞碎换来的“罪”字钥匙!
“老子在第一关赢的筹码。”岐裂仰起头,漆黑的眼眸隔空挑衅着那虚无的机械探头,声音沙哑且充满暴戾的压迫感,“你这破岛的规矩不就是‘等价交换’吗?人命换来的钥匙,够不够买我一次违规的命?!”
死寂。
全场的幸存者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这个敢跟系统讲条件的疯子。
中央天平的托盘猛地下沉。
【“检测到特殊权限道具:‘罪’之印记×3。”】
【“系统底层逻辑核对中……等价交换原则,成立。”】
【“已扣除权限道具。玩家编号001(岐裂)抹杀指令,取消。”】
话音刚落,汇聚在岐裂身上的致命红点瞬间熄灭。
他用武力和狂妄,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撕下了一条命!
然而,谢凛身上的红点却依然闪烁着催命的光芒。
【“玩家编号044(谢凛),无权限道具抵扣。抹杀指令,继续执行。倒计时:5、4……”】
岐裂眼神一沉,他猛地转身,宽大结实的后背直接挡在了谢凛身前,甚至准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射钉枪的齐射。谢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宽阔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悸动。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刹那——
“叮。”
又是一枚暗金色的“罪”字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中央天平的托盘里。
【“检测到权限道具抵扣。玩家编号044,抹杀指令取消。”】
谢凛身上的红点骤然消失。
岐裂眯起眼睛,犹如一头护食的饿狼般转过头。谢凛也饶有兴致地顺着钥匙抛来的方向看去。
出手的人,是坐在左侧电椅上的天才外科医生,白衍。
白衍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态,苍白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迎着岐裂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毫无波澜地开口: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野兽。我救他,不是因为我大发善心。”
白衍的目光扫过谢凛,又冷冷地看向岐裂:“如果这只金丝雀死在这里,以你这种完全不受控的疯狗性格,一定会把这座刑盘连同我们所有人一起砸个稀巴烂。接下来的关卡,我还需要你们这两个怪物在前面当挡箭牌。一枚钥匙买一个极品诱饵和一条能咬死所有人的疯狗,这笔投资,很划算。”
“呵……”谢凛不仅没生气,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白医生真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呢。不过,我接受你的‘投资’。”
岐裂冷哼了一声,他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赤足站在了谢凛残破的电椅旁,像一尊无法逾越的杀神,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宣告着主权。
【“异常处理完毕。刑盘继续运转。”】
伴随着机械女声的播报,三十米宽的巨大钢铁轮盘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旋转起来。
刚才的血腥插曲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猩红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扫射,每一次停顿都像是在人的心脏上狠狠捏了一把。
“啪!”
光柱猛地定格。
这一次被选中的,是坐在刑盘外围的一个身材极其瘦小、佝偻着背的男人(编号092)。他穿着宽大的囚服,眼窝深陷,黑眼圈极重,浑身因为神经质的抽搐而不断发抖。
他的指甲缝里,甚至在入岛前就残留着某种洗不掉的暗黄色油垢。在外界,他是一个隐藏在贫民窟地下室里的私房菜厨师。
【“请陈述一件自己『绝对没有犯过』的极恶之罪。计时一分钟。”】
瘦小男人看着刺目的聚光灯,突然神经质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嘿……嘿嘿嘿……”
他发出的不是恐惧的哭泣,而是压抑到极致的诡异笑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几乎要将理智烧穿的病态狂热。
“我……我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在烹调人类的肝脏时,超过一百八十度的油温!!!”
全场骤然一静。
测谎仪的蓝光疯狂闪烁,探针深入他的脑海进行判定。
【“系统判定:真实。陈述通过。”】
他确实没有。因为作为一个极致的“美食家”,他认为高温会破坏内脏最完美的口感。
逃过一劫的瘦小男人仿佛得到了某种许可,他在聚光灯下彻底放飞了自我。他在电椅上极其兴奋地扭动着躯体,双手仿佛握着一把无形的剔骨尖刀,对着空气比划着。
“你们根本不懂!根本不懂那种艺术!”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法掩饰的亢奋和**般的喘息,“那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皮肤像牛奶一样白。我没有打麻药,因为麻药会破坏肉质的酸碱度!我切开她喉管的时候,她的血喷在我的脸上,滚烫的,甜的……”
周围的恶徒们听得头皮发麻,甚至有人开始反胃干呕,但瘦小男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把她的大腿肉片成了一点五毫米的薄片,用深海盐和迷迭香腌制……脂肪的纹理在沸水里翻滚,像雪花一样融化!还有她的脑髓,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布丁!嘿嘿嘿……”
他浑身剧烈地哆嗦着,双腿在电椅上无意识地摩擦,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黑色的囚服上,“每一块骨头我都熬成了高汤!我发誓,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浪费!全都被我咽下去了,就在我的肚子里!和我的血肉融为了一体!!”
伴随着最后一句极其变态的嘶吼,瘦小男人竟然在回忆那种极致的烹尸快感中,达到了生理上的**。他仰着头,翻着白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电椅上,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垃圾啊……”
就连见多识广的毒枭和□□,此刻看着这个食人鬼,眼中也流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与恶寒。
瘦小男人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像黏腻的毒蛇般扫过刑盘上的所有人。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露出一个极其阴森可怖的笑容:
“肉……新鲜的肉……你们的肉质因为恐惧变得紧实了。我发誓!在这场游戏里,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大卸八块!我要在这座岛上,举办一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饕餮盛宴!嘿嘿嘿嘿……”
【“一轮陈述结束。无人说谎触发绞杀。”】
还没等众人从食人鬼的变态宣言中回过神来,机械女声再次降下了死亡的宣判。
【“刑盘已转动一整圈。现在,开始随机抽取三名消极游戏的玩家,执行连坐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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