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奥运决战

【奥运前夕,总局几位大领导和教练们召开秘密会议。

按照之前的战术安排,这一届奥运的一单该由褚尧担任,用重球去克制那位熟悉闻暄技战术的前陪练。

这两年虚虚实实,卢丹的双打搭子并没有完全固定下来,甚至有人在网上违法开设赌局,不赌输赢,就赌卢丹这次的队友是闻暄还是褚尧。

这样折腾,其实是因为大家仍对闻暄抱有希望,这孩子也很努力、很争气,身体素质要比之前强了不少。

但用卢丹和闻暄保住第一场的双打,再拿褚尧压制对手一单,中国队开局就能抢上两分,仍旧是最稳妥的做法。

结果没想到,以总教练为首,闻暄的个人教练和潘指导在内,三人力排众议,力挺闻暄作为一单出战。

用总教练的话讲,闻暄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要战胜的是体能上的“心魔

”,没有什么比奥运会更适合这位种子选手捡回自信。

闻暄刚满22岁,替国家队出战却已有六年之久,只有带队拿下这届奥运,才能真正扛起大旗,成为国乒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总局领导们面面相觑,战术性喝水、玩笔,一时之间顾虑重重,难以决断。

闻暄还兼着单打重任,这次的乒乓球五金,起码要保四金,混双那两位小孩儿头一回上奥运赛场,发挥又不大稳定……

赛场上。

闻暄握着球拍,耳边的呐喊助威声渐渐消失,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只看得见眼前的球台和小球。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让褚尧生拉硬拽,在操场上跑圈儿、蛙跳加练体能,耐着性子打队医要求的养生八段锦,被卢丹和褚尧有意无意在球场上逼出新的极限……

背水一战,只为今天。

小球升空,全场瞩目,对手回防时就来了记下马威,想要先声夺人,把球送到了闻暄防守最薄弱的区域。

闻暄面无表情,无比俊秀的脸在现场屏幕上放大,不少女观众发出感叹。

声音未止,闻暄送上一记反手拧拉,球磕在球台边缘,弧线发生了诡异的变动,那位前陪练估错了球路,丢掉第一分。

对手教练脸色瞬间就变了。

褚尧得意地翘起二郎腿,跟卢丹炫耀:“暄儿这球不错吧?可得本座八分真传。”

卢丹没接话,想起他有几次去球馆加练,都看见这俩人在角落球台处拉拉扯扯。教球的不在对面喂球,非站在闻暄身后搂着缠着,要跟闻暄握一支球拍感受球路。闻暄耳朵通红,话说得硬,却也没反抗。

卢丹前前后后在总局谈过三个女朋友,比火锅店历经磨难的公筷都笔直,那时候只觉得别扭,没好意思进去,拎着球包打道回府,却没往深了想。

直到前天晚上,他去找外协一位朋友串门,回房时发现浴室哗哗水响,屋里空无一人,他也等着洗澡,干脆坐在客厅里研究比赛视频。

“回来啦?”褚尧赤着上身,腰间裹了条大浴巾,大摇大摆从浴室里走出来。

卢丹点点头,被对方一条湿漉漉的胳膊搂住,往房间里拽:“蛋哥,我问你件事儿——”

“哎我手机……”走到房门口时,卢丹挣扎着想去取手机,扭头时余光正瞥见蹑手蹑脚朝浴室外溜的闻暄。

闻暄胸膛腹部,还留有几朵浅色的吻痕。

卢丹大脑一片空白,脸却腾地红了,进屋之后褚尧问了啥,他又答了啥,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了。

此后再看俩人互动,就琢磨出了不一样的奸|情。

闻暄发出第二球。

这两年,他练得不止是体能,但为了麻痹对手,从预赛至今,压箱底的手段还没有祭出来。

闻暄的技术几乎无可挑剔,对球的精确控制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他的那位前陪练非常熟悉他的步伐和击球习惯,丢了一球后很快稳住心神,靠着对闻暄的球路预判,打得有来有往,不再给闻暄起板打弧圈球的机会。

他以为闻暄的杀手锏就是反手弧圈球——那位国乒队黑马选手的看家本领。

第一局打到8:8时,闻暄基本已经摸清了对手的水平。

大概是在国外难寻对手,也缺乏好的教练引导,对方用得还是从总队学来的三板斧,这两年大概只顾着埋头研究他在公开赛上的打法,可以说是毫无进益。

他不必再有所顾忌了。

闻暄首次叫停比赛,和总教练交流战术,获得对方应允,期间他擦汗喝水,都是褚尧亲力亲为,恨不得直接把水瓶子扶到嘴边。

闻暄瞪他一眼,耳廓泛红,抢过水瓶子抿了几口。

对手教练志得意满,觉得闻暄是打不下去了,才使用了这么珍贵的叫停机会求助场外,认为自己当年挖人这部棋走得太对了。

只要拿下第二局,杀了中国队的锐气,他们就有机会夺牌取胜!拿下国家体育史上第一枚乒乓球金牌!

再上场时,谁也没想到,闻暄的打法和气势完全变了个人。

几记正手爆冲粗蛮迅猛,迅速把比分拉到11:8,最后一球的球速快到镜头捉出一道虚影,回放时,判定球速打破了本次奥运的新纪录。

正是褚尧昨天创下的记录。

褚尧这位当事人不但不气馁,在场下笑得比谁都开心。

那位前陪练从没想过闻暄这样重视技术的选手,会弃文从武,在场内一阵阵的叫好声中阵脚大乱,又丢掉一局。

下场休息时,他胸腔起伏,教练叽里呱啦说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惊疑不定地回头去望闻暄。

闻暄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之前不是还为新冠后遗症和小肺问题困扰不已么?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两年的埋头研究,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闻暄在不断突破自身,而他,不过是在刻舟求剑。

竞赛场上,心气往往比技术更加至关重要。

那位被外协视为秘密武器的前陪练彻底丧失斗志,第三局只得了三分,就草草输掉了比赛。

中国队2:0领先。

褚尧的第三场单打,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兴奋劲儿,连总教练都按不住这人,孔雀开屏一样各种炫技,不光打得花里胡哨,嘴还特别碎,气得对手跟裁判投诉,又吃一张黄牌。

闻暄在他下场休息时叮嘱:“你稳当点儿。”

褚尧乖乖点头,再上场时,整个人稳重多了。

但依然势不可挡,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总教练感慨说:“瞧瞧,还得是一物降一物啊。”

闻暄默不作声,卢丹笑着看他一眼,抹了把脸上的汗,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届奥运比赛提前结束了,低头换掉脚上那双运动鞋——用不上他再上场了。

中国队3:0拿下金牌。

赛场上五星红旗再次升起,褚尧一左一右搂住两位队友,奏乐结束时,飞快扭头在闻暄脸上落下一个吻,在众人哗然中,又在卢丹脸上亲了一口。

卢丹麻木地抬手擦脸,生无可恋地想:

特么的,我脏了。】

***

一直严肃盯着摄像机的徐知之摘下耳机,露出四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至此,《乒乒乓乓》所有的棚内戏份全部杀青。

白添有些出不了戏,抱着怀里的花束呜呜呜地滴猫尿。旁边的乔驰已经飞快蹦下领奖台,呸呸两声一抹嘴,满脸嫌弃。

沈姜木为了遮掩气色,脸上涂了层厚厚的粉霜,加上满身刺鼻的香水味儿,忒硌应人。

他拍最后那个“亲吻”镜头时,前方观众席某处,正坐着被徐导抓壮丁客串“观众”的江海风。

江海风肯定全都看到了。

乔驰莫名其妙就生出心虚感,这时候把身上手里的道具一股脑儿塞给场务,说了句自己肩膀疼,屁颠屁颠追去了保健室。

场务在后面追喊:“别忘了晚上的杀青宴啊乔老师——”

保健室就在场馆后方,走廊正路过几个扮演外协的配角,看到乔驰热情地打招呼:“驰哥,你也来按摩吗?江大夫说没药油了。”

乔驰应付两声,反正他又不是冲着药油来的,义无反顾钻进了保健室。

屋里静悄悄的,江海风正一个人对着书本发呆,这种大家欢呼热闹的时候,也就只有他会避开人群了。

乔驰来还有一件事,剧组杀青,江海风也就要离开了。

他想撺掇着江海风参加晚上的杀青宴。

冷不丁一张大脸凑在眼前,唬了江海风一跳。

乔驰笑嘻嘻问:“小江大夫,听说你没药油了?那给我针灸一下?”

江海风合上书,不轻不重在乔驰胸口拍了一下:“去趴着。”

乔驰轻车熟路地脱了上衣,在治疗床上趴下。

自从那次在医院里让江海风帮着擦药之后,他就没什么羞耻心了。

江海风背身在医疗室的药柜翻找,乔驰晃着脚哼歌,两眼描摹对方的背影。

他和沈姜木对戏时,很多时候都无法带入,需要催眠麻痹自己,默默代入另一张脸……起码想着那张脸,他不会满心都是抗拒。

尤其是之前那场浴室戏,虽然徐知之也不确定是否要剪进正片,还是让原著作者怂恿着先拍了。

当时浴室里并没有工作人员和镜头,乔驰裹着浴巾给身上扑水,板着张脸,一眼都不往沈姜木那边看。

乔驰当时在脑子里反复回忆原著剧情。

这场戏,其实是褚尧和闻暄在小说里的第一场亲密戏。

闻暄洗澡时,褚尧厚着脸皮钻进去耍流氓,说自己要什么“奥运动力”,褚尧手指都伸进去了,到底舍不得影响闻暄的竞赛状态,气喘吁吁鸣金收兵。

结果这时候卢丹恰好回来,俩人给憋在浴室里,大眼瞪小眼,都出不去了。

原著作者描写的画面很有性张力,乔驰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面红耳赤。他在剧组里戏份吃重,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没闲情逸致想那些事,其实已经憋了很久,那晚上不出意外地溜趟了。

梦里他在浴室堵着的那个人,浑身白皙清瘦,哪怕情动时,发出的声音也克制而清越……

他始终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梦醒时冒了一身大汗,第一反应就是惊恐。

完了完了!

怪不得大家对下海这事慎之又慎,自己不过拍了部耽改剧而已,可别真给拍成gay了,香香软软的萌妹不好吗?!

乔驰觉着,自个儿很有必要拍完之后回归日常,努力脱敏。

起码不能再拿江海风带入剧情,意淫久了要出事的。

江海风当初被他亲了一下就那么大反应,要是知道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得直接把他剁了给草药堆肥吗?

乔驰盯着江海风手里那瓶没有开封的药油,突然陷入了沉思。

那几个演员不是说药油没了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叮当?

原定还要写那位前陪练听到外协教练侮辱闻暄和祖国,怒呛法克鱿并且拒绝登台领银牌,还有亚运会、八一队解散和卢丹退役……感觉文中文部分也不好占比太大,毕竟对乒乓球感兴趣的读者不多,所以就到奥运会这里结束吧。

虽然徐导拍摄的肯定是“兄弟情”,但是原文的糖还是写给大家磕一磕,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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