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还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吧。
人总该有反应能力。
想着,东方御天提着花枝就混入了姐妹之间,轻轻松松打掉了某一位姐妹的剑。
“啊!”
“有敌人,姐妹们,摆阵法!”
说摆阵法的那个人,她叫李清歌。她在花月女神宗的唯一任务,就是带领好这群姐妹,让她们学习剑法,掌握本领,自强不息。其他事情,她不用参与,也不用在乎,不用打听,不用理会。且方才,她一直在认真督促这群姐妹们用功练武,又背对着朱冯怜雪众人,自然是不知东方御天就是朱冯怜雪救回来的人。
她只知道,有一个她从未在花月女神宗见过一面的人,突然从一个地方杀出来,并仅用一根花枝就打掉了其中一位姐妹的剑。可见其本事大,武功强,修为高,是这群姐妹不可轻视的存在。
所以她一下子就闪到前面来,把所有的姐妹都护到身后去的同时,一脚踩在剑柄上,提起来,手一抓住,就快速地递给那位姐妹。
李清歌道:“拿好你的剑,敌人已经打进来了!”
那姐妹点头,道:“是!”
说完,那群姐妹们就摆好了剑阵。
那剑阵叫姐妹剑阵,是花月女神宗宗主朱乐娴为了这群姐妹的安危,特意创出来的一种剑法。
这种剑法,不挑修为,不挑领悟性。只需要加把劲,努努力,把剑阵的动作、位置给记牢就行了。
当然,这个剑阵,它也是有弊端的。
弊端一在于因为它对修为和领悟性包容极大,就难免会间接导致这个剑阵的威力大小,即修为越高的人,来摆这个姐妹剑阵,就能将这个姐妹剑阵的威力发挥越强。不然的话,则反之。
弊端二在于由于剑阵就只有固定的剑术,招式。就算位置有变,但只要敌人速度快,在剑阵起阵之前,或正在起阵时,把其中一个人的剑给打掉,这个剑阵就会失败。
东方御天就看准了这一点。只见她眼神一尖,逮准了时机,直接闪过去,何时入了剑阵内,她们都看不清。
只感觉到有一股伴有花香的风扑面而来,再然后,“哐当”一声响,剑就掉了下去,也导致姐妹剑阵起阵失败了。
“啊!”
那姐妹大吃一惊。
想来是这意外来得太突然了,太意外了。她意想不到,也没有做好准备,且剑也离手了,唯一会的姐妹剑阵也被打断了,她就慌张了。
一紧张,她就不知所措,人不停地往后逃去。
东方御天一见,直接将地上的剑提在空中之时,人一把抓住那位不停往后退的姐妹,将其拉到原位上,手一伸出,那把剑竟稳稳落回她手上。
这一下,她又惊了。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直接提着剑向东方御天杀来。
东方御天一侧身,一后仰,就躲过了那姐妹的一击。可是,另一个姐妹又提着剑来了。
李清歌道:“好快的速度。但我们也不差。看招!”
李清歌是这里最强的一个人了。
也是,一个能被朱乐娴挑选出来培养这些姐妹的弟子,能差到哪里去。
这不,她直接冲在前头,后面的姐妹们也紧跟其上。
一人对战这么多人,朱冯怜雪和新烟都微微担心了东方御天的安危。
新烟道:“少主,东方姑娘身上毕竟还有伤。这么多人对付东方姑娘一人,东方姑娘会不会再受伤一次?”
朱冯怜雪也微微紧皱眉头,但她认为东方御天能提出喂招一事,那肯定是她对此事是有把握和自信心的。
朱冯怜雪就道:“再看看吧。我想,东方姑娘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
朱冯怜雪还真说对了。
东方御天是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她一见李清歌等人一并击杀而来,不但没有露出慌乱之色,反而还冷静了不少。
花枝虽被长剑削去了枝叶,又被李清歌一剑砍成了两截。
新烟道:“少主……”
朱冯怜雪也刚想要让新烟去叫停这一场喂招,新烟也刚要迈出第一步。忽然的,“啊”一声又再次响起来了。
朱冯怜雪就道:“新烟,慢。”
新烟这才回到朱冯怜雪身边,道:“是,少主。”
朱冯怜雪道:“东方姑娘并非处于下风。她只是一直让步而已。”
说对了!
东方御天一直在让步,只为给这些姐妹们产生一种可以打败她的自信心。人只要有了自信心,做什么事情都会更容易成功。
只是这份自信心,东方御天给到让她们把自己的花枝给砍断就结束了。
现在,她要稍微认真一点点了。
面对直接袭来的刀剑,只见东方御天丢弃了手中的半截花枝,两指合并,立即闪过去。然后一个侧身,一手就抓住了其中一个姐妹的手。用她的手,挥她的长剑,来抵御其他姐妹的攻击。
“铮”“铮”“铮”地响个不停,那位被东方御天紧紧握住手的姐妹一直慌张着,在叫着。
东方御天明白,这是常年不曾被敌人近身攻击的害怕,但没办法,还得不由自主地跟着东方御天舞动剑术而舞动着。
东方御天轻声安慰她,道:“不要怕,没人能伤得了你。”
话刚说完,东方御天使了一点力,再加快了点速度,直接带着那位姐妹,打掉了好几位姐妹的长剑。
这么一顿操作下来,被东方御天带着走的姐妹已经大汗淋漓了。
她修炼十年,从未有过像方才那样快的速度。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加把劲,自己是可以突破现有的速度的!
她想要提升,想要变得再强大一点。所以她从一开始的畏惧、害怕,变成了期待、希望、盼望。
她希望这位陌生的人,能再带着她久一点,再久一点。久到让她可以永远记住东方御天带她时所用的招式、速度。之后,她会凭借记忆中的一切,回忆着摸索,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可惜的是,东方御天放开了她的手,并轻轻一拍她的背,就把她拍到了对面去。而与此同时的,东方御天灵力一挥,本落在地上的剑又都重新回到那些姐妹手中。
李清歌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道:“摆阵!”
有了第一次经验,且上次被东方御天打掉长剑而败阵的那位姑娘,也已经在东方御天的带领下,学会了提高自己的速度。这一次,她没有再给东方御天打掉她长剑的机会了。
当然,东方御天不仅没有要再次破坏姐妹剑阵的想法,还想见识一下,这个姐妹剑阵的威力到底如何。所以她站在不远处,两手背在身后,一面平静地在等待着她们运行姐妹剑阵。
新烟道:“少主,这姐妹剑阵可不容小视的。想当初,在宗里比武时,这群姐妹们就曾用这姐妹剑阵,打败了不少女弟子。东方姑娘又有伤在身,她若不像方才那样及时打断这个姐妹剑阵的话,她会不会……”
朱冯怜雪看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东方御天,道:“这对我们来说,很有意义,不是吗?如果以东方姑娘的身手,都输给了我们花月女神宗的姐妹剑阵。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遇到的对手不是特别特别的强大,那我们花月女神宗的姐妹剑阵就是一个可以保命的剑阵的,不是吗?”
一般的,高手对弱者没有兴趣,高手也极少会对弱者动手。只有差不多的人,普遍在同一个层次的人才会进行比试,才会进行搏斗和厮杀。
东方御天现在暴露出来的实力,在朱冯怜雪眼里,就跟修真界大部分人一样。正处于不是很强,但绝对不弱的人数最多的那一阶段。
如果这群姐妹能靠这个姐妹剑阵打败东方御天,就真足够证明,哪怕真到了紧急时刻,真遇到危机时。她们只需要同心协力,用这姐妹剑阵,就可以抵御大部分的修真人士了。至于赢不赢,姐妹剑阵能不能彻底把人打败,能不能直接杀死人,这是另一回事。
其实说白了,如果这个姐妹剑阵能直接打败人,杀死敌人,那是最好的。可若是不能,也没有关系。因为至少有了姐妹剑阵消耗人力在前,后续的战斗中,她们人数多,占据上风。就算真不能取得胜利,相信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新烟这才道:“少主说的是。由东方姑娘来试试这个姐妹剑阵的威力,确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东方御天也知道朱冯怜雪想看什么,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所以当姐妹剑阵迸发出威力时,明明可以一招打散的东方御天,却选择了藏拙,只用一层的功力接住姐妹剑阵的威力。
这一层功力,并不代表姐妹剑阵就可以将她击退。但她想着,这世上能人少,强者少,大部分人都是处于中等水平的。这姐妹剑阵的威力,是足够击退一个中等水平的人的。且这姐妹剑阵,并不是一次的威力攻击就结束了,它是有规律的、不间断地冲击。只要这个阵法的人撑得住,不受伤,不出意外,也不放弃。那姐妹剑阵对外攻击的威力是源源不断的。
就像现在一样。
她们同心协力,永不放弃,一致对外。
东方御天面对这不断攻击的姐妹剑阵,第一次能抵抗,第二次的攻击也还能抵抗,第三次攻击也还能勉强抵抗。只是第四次攻击,若再抵抗下去,怕是要露馅儿了。
为此,东方御天装模作样,选择了被击中,人不断往后退了几米外,她才稳下脚步来。又理理自己的衣裳,站好了。
这时,新烟道:“少主看,我们花月女神宗的姐妹剑阵,还是很有威力的。往昔,姐妹们用姐妹剑阵比试时,新烟虽说能扛得住三次攻击,但也扛不住第四次的攻击,直接飞得比东方姑娘还远。这东方姑娘水平在新烟之上,不是也没扛住姐妹剑阵的第四次攻击吗?”
说是这么说,朱冯怜雪却皱紧了眉头,道:“真是这样的吗?”
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朱冯怜雪还没找出来。反观那边的姐妹们,她们见击退了东方御天,以为已经取得了胜利,就高兴得不得了。
一高兴了,姐妹剑阵就停了下来。殊不知,东方御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只见她两指合并,右手一伸,人立即闪了过去。众姐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清歌道:“不好,我们中计了!大家继续摆阵!”
“是!”
说着,大家慌乱着武剑。
但可惜,晚了。
刚提起剑,东方御天已经闪到了面前,左手打掉了剑,右手直接掐住了一位姐妹的脖子。
虽然是轻轻的,但挺吓人的。
新烟着急了,道:“少主!”
朱冯怜雪没有说话。
少主不发话,那新烟再着急也没有用。她没有少主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就只得干站在原地,为这群姐妹担忧。
其实没什么好担忧的,东方御天对她们很温柔了。
东方御天直接道:“这就是敌人还没死,自己就先误以为取得了胜利就得意忘形的代价。”
说时,反应过来的其他姐妹也提着长剑刺来。东方御天一见,果断松开了那位姐妹,并看向了那些提剑而来的姐妹们。
她笑了一下,迎了上去。和这群姐妹们对了几招后,宽大的衣袖直接裹住她们的长剑,让她们动不得剑。下一秒,一掌轻轻拍去的同时,解开衣袖,众姐妹们“哎哟”一声集体倒在地上,长剑也“哐当”“哐当”“哐当”地落在地上响个不停。
朱冯怜雪这才开口了,道:“天明宗的弟子果然很厉害。不管是团战,还是个人战,都不在话下。”
新烟道:“少主说的对。这群姐妹有了这一次的实战经验后,相信她们会进行反思,从而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的。”
确实。
有一位名为秋雨的姐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认为这是一次不可错过的好机会,就快速站起身,提起剑来,道:“我不会输的!”
东方御天一见,笑了一下,道:“来啊。”
秋雨道:“来就来!”
对话完,二人在空地上打了好几个回合。打来打去,秋雨都打得满头是汗了,手也酸累了,也不肯放弃,反而还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东方御天就笑了一下,在心里道:“还是很聪明的,找到了以快取胜的方法。”
因为她现在使用的是天明宗最初级的招式。它的作用,不过是要新入门的弟子们记住招式和试图把招式连起来,到最后能做到把一套剑法完整地施展出来就算过关了。至于速度,只要不算太慢,让人看起来不卡顿不连贯,就都可以。
与此同时,见其他姐妹应该也休息好了。东方御天就借和秋雨对招之时,灵力一驱动,把地上的长剑又投到了众姐妹手中。
之后,在东方御天的带领下,大部分姐妹又开始吃力了。她们紧皱眉头,大汗淋漓,呼吸沉重,甚至已经有些重心不稳了。
剑“哐当”“哐当”“哐当”又落下了好几把。
东方御天见状,趁机把落在地上的剑重新提回姐妹手上,示意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那些姐妹们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们也不负众望,已经渐渐能跟上东方御天的步伐了。
东方御天就再次提高了速度,从初二级到了初三级别,并换了全新的招式,用新二级的招式来喂招。
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最初级招式的姐妹们,在面对突然又变化的招式,她们又显得吃力了不少。剑也再次“哐当”“哐当”“哐当”地落下去。
这一次,东方御天并没有捡起她们的剑,再给她们重来的机会。而是就此停下来,让她们休息了。
站在河岸对面的二人一见,心里很是高兴。
东方姑娘不仅帮她们的姐妹喂招,还帮朱冯怜雪分出了不同等级的潜能者。只要她们往后对其进行相应的提拔,而不是一味将其全部放在一起训练同一个阶段的招式。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的姐妹对自己的武艺更有自信心,也更有底气保护好自己。
新烟就道:“东方姑娘很是不一般啊。”
朱冯怜雪高兴又不太高兴地道:“要不然人家怎么可能是天明宗的弟子呢?
“就冲她喂招来说,她都是用些简单的招式。确保能让姐妹们接得上的同时,又把招式速度从天明宗及格线往下降了些。更是故意露出破绽,易攻破,能让姐妹们在不被打击自信心的情况下有所收获。
“这样的人,行招游刃有余,速度快慢全有心定。最重要的是,她能一眼看出别人的基础和潜力,从而把自己降到最适合给别人喂招的水平,让别人接招接得轻松没太大压力,这可不是一般本领能做到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新烟才很担心地道:“少主不会是捡到天明宗某位长老的真传弟子了吧?”
听新烟这么一说,朱冯怜雪并没有及时开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一直给秋雨喂招的东方御天忽然更加快了速度,就直直把秋雨的剑给打飞,刺在了不远处的地里。
朱冯怜雪才道:“天明宗人才济济,我们在世间所见的那些优秀弟子,也不过只是天明宗派出来历练的寻常门内弟子而已。天明宗各个长老的真传弟子,可不会随时抛头露面,让人轻易见到。除非真有棘手之事,或误入人家地盘,才能得幸见到一回。”
就连朱冯怜雪这等身份的人来说,她也才见过天明宗长老真传弟子一回罢了。
那时,她正在东南方一个叫阿山山的地方,采新药株回花月女神宗种下,却意外入了天明宗布下的锁人阵。虽得逃脱,但也还是惊动了天明宗弟子。
天明宗弟子就道:“谁人闯入天明宗锁人阵?打扰我宗弟子修炼。”
她刚要解释,突然的,天明宗弟子身旁就有一个刚从不远处那闪来的,她还未看清到底是什么人的人。
他一身正气,气质非凡,告诉天明宗弟子,道:“应是采药误入了。我已出关,就不必追究什么。”
就这样,朱冯怜雪和天明宗闭关弟子见上了人生中的第一面。
虽未真正打过交道,不知其名。但朱冯怜雪就是知道,此人定就是天明宗那不可常见的某一长老的真传弟子了。
她还真猜对了。
那人是天明宗秦明回长老的真传弟子苏汉安,也就是东方御天在宗门里的几个师兄中的一个。
苏汉安对误入锁人阵的朱冯怜雪没什么印象,属于过了就忘得一干二净的存在。
但朱冯怜雪不一样。
即使见天明宗真传弟子一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世间万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人也该是。
但是,奇怪的是,朱冯怜雪竟还一直记得第一次见苏汉安的那一面。
她也才借机将东方御天和苏汉安进行比较,觉得藏拙的东方御天比苏汉安弱了些。
朱冯怜雪道:“所以东方姑娘应当只是个在天明宗名列前茅的门内弟子而已。真传弟子这一身份,大抵还够不着的。”
新烟感叹,道:“就算只是个名列前茅的门内弟子,也已经够强了。”
朱冯怜雪才道:“要不然的话,人家的宗门怎么做到镇守仙门三百年的呢。”
通常的,大部分宗门都会在风光两三代后开始走下坡路,再过四五代就落魄,更是关门大吉了。
唯独有天明宗一直强大了三百年,且这三百年够天明宗换多少任宗主了。大家学习和接受的宗门教育理念虽然大同小异,但人的主观念总有不同。
大家对如何将宗门发扬光大的方式肯定有自己的见解和想法,然后就开始尝试走向不同方向。
那结果无非是或盛或衰或止步不前,难得一见一直稳定强大了三百年屹立不倒的宗门。所以天明宗强大了三百年,可见其厉害程度远远超出大家的想象了。
谈论间,东方御天已经从桥上走过,正往朱冯怜雪方向走来。
朱冯怜雪笑着,心里打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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