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队时,许梦佳开过几次直播,算是赛后公开复盘。有时会过万人观看,流量很高。不过那时没有直播硬性要求,偶尔上播只是自己吸引人气的办法。
许梦佳把软件下回来,用了先前的账号登录。
果然,她抿了抿嘴,把私信都设成了已读状态。
质疑、不解、失望、谩骂等等,夹杂着个人情绪的、充斥着主观色彩的,时间过了她也不想再辩解什么。退役了就是退役了,放弃了就是放弃了,对于所有粉丝来说错了也就是错了。
可许梦佳自己都给不出理由,为什么自己仍执意用这个号登录,为什么不肯换。
她有头有尾,不后悔来过GT,不后悔进入这个圈子。
直播的列表第一很快成为了平台官方认证过的账号“GT_ Dr”。Xu还在匹配同一等级的玩家,今天临时加的一场《禁区双》练手,弹幕中的注意转向了Dr来看直播的目的等等。
平时Xu的直播弹幕平和,几乎粉丝不会主动引战,其他团队粉丝的恶意拉踩也掀不起浪,所以房管也没有特别要求。
弹幕在Dr出现后不久,有一些不理智粉开始了带节奏等操作,房管只有一个,几乎忙不过来。可许梦佳垂着眸子,想了想,给Xu刷了几个礼物又出现在弹幕中。
“Xu知道我来,房管不用删,骂吧。”
维护的这下几乎被淹没。
屏幕中的Xu匹配玩国际服的玩家,选择速战速决,再次抬头开弹幕时已经几乎成为了问清他态度的话。
徐亦程一点笑意掩在口罩下,而弹幕、观众还在等着他的回复。
Xu对一旁无聊遛人的tintin问:“有人喷Dr怎么办?”
tintin懒得理这个人故意的问话,看在他在直播的份上也只好配合他。
“你不是Dr男朋友吗?自己维护啊。”
tintin的回答也被清晰收入麦克风中。
——
经理联系完公关控评,听到报价险些把手机扔下办公楼。“好说,速度要快。”
挂了电话才暗想着这笔钱该从Xu和tintin奖金里扣。
楼下,Xu的直播在一涌而上的弹幕中被领队关了。
还是听到tintin说完话后被领队眼疾手快拉了闸的那种。
整个一队都断电了。
隔壁冲排位练小号的,还有一个开分屏看Xu直播的……鸡飞狗跳,全冲出来找罪魁祸首。
领队的手才刚把闸盖关上,就看见一群人盯着。
领队:“……”我就说为什么今天中午右眼皮跳个没完。
Xu从训练室走出来,把闸打上去,看了眼在门口看着领队的人:“今天不是有模拟赛?”
队员:“……”这是聊模拟赛的时候吗?
但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经理走过来,怒气值拉到顶,来回指着Xu和tintin这两个人:“这个月奖金全扣!公关费把预算全折完了!一队的带头在直播里带节奏,必须罚!”这个场面无故让许徐亦程想到以前高中那个主任,抓了他和许梦佳在机房打《禁》。
一队无关人员全折回训练室,没人敢直面正在扣奖金的经理。
徐亦程摘了口罩,靠在墙边,说:“说完了?那聊一下退役的事。”
经理本想将火气压下,偏偏听到这句:“别拿退役这件事和我叫板,在退役之前我都有资格管你。今天的舆论,你和tintin各一半责任,年底奖金肯定没了,直播澄清……”
“不会,我不会澄清。”徐亦程眼底漫了寒意。
“你知不知道现在平台都在说什么?‘卖国退役选手被包庇’‘GT对Dr退役原因刻意隐瞒’,你甚至是受害最少的,你看着许梦佳被网暴你甘心?”
“……她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退役原因?”明明解释了就不会被骂。
“因为她就是没办法回来,所以怎么解释最终只能归为借口!”
“……”徐亦程嗓子有些哑,“那你告诉我这么笃定她不能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经理破罐子破摔了:“躯体化了,你懂吗?她连机都打不开。”
经理这时才发现整个一队的空间内已经寂静了不知多久。
经理一瞬间没有吵下去的想法了:“我再去想想办法。你最近一段时间和tintin都别开直播了。”
看见徐亦程仍停在原地,经理泄了气:“你还想知道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
“她告诉你……是什么时候?”
经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忍住爆了粗口。“签战术规划师合约的时候,她从来没有透露过?”
“……没有。”这比她当初的事情瞒的还要厉害。
经理甚至想去问许梦佳了:“你先回去训练,接下来是赛区战,好好准备。”
徐亦程深深沉了一口气,点头转身。没过一会儿,一队训练室里传来摔掉东西的声音。
领队抹了抹脸,快步推门进去:“怎么了?”
眼前笔、稿纸和图钉掉了一地。
“没伤到手吧?”
徐亦程正弯腰在捡:“……没事。”
一片狼藉。
tintin站在一旁。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眼尾还有些湿润,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领队叹了口气,也弯下腰捡:“行了,你们两个先训练吧,我来就好。”
徐亦程:“不用。”
他现在需要些什么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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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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