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赛是【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赛】的前段赛事，也被称为全国大赛的海选赛，按照全国36个省划分为三个赛区，东部赛区13个省，西北赛区10个省，南部赛区13个省，每个赛区的前三名会获得全国大赛的名额。

东部和南部因为省多，竞争大，被称为魔鬼赛区，崇明中学就在东部赛区。

“赛程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在八月二十三，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接下来每周会进行一次测速，在比赛开始前一周公布参赛名单。”

“赵老师，这次还是在全大附中吗？”

赵起收起赛程表，“是。”

“啊……”一片哀嚎声，“完了，又要去看那群鼻孔朝天的二百五显摆了。”

一群少年苦着脸，去年的画面历历在目。

肖扬也有点烦恼，他到不是在意有人会用鼻孔看他，全大附中的人再傲，也是分人的，肖扬是去年的男子单人赛事省冠军，再傲也不敢到他面前傲，又不是真的没脑子。

他在意的是那里有个十分缠人的家伙……

“怎么了？”姚问一直注意着肖扬，自然看到他一副郁闷的样子。

肖扬摇摇头，“没什么。”

算了，现在烦恼也没什么用，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这点小事就不用说出来让天命之子操心了，说了也没用，姚问也不认识那人。

姚问没有再问，他一直忽略了，这么多年未见，肖扬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了变化，接触了新的人，有了他没参与的经历。

他不喜欢这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林比亚倒是挺高兴，全大附中的人傲气，可是美女也多啊！

说不定就能在他高中的最后一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

林比亚越想越美，正想到早恋被发现，家长要棒打鸳鸯，他们跪在父母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坚守爱情，誓死不分手！

诺言还没说完，就被姚问叫醒了。

此时已经解散，大部分人都去更衣室换衣服，只余下淋淋拉拉的几个人。

林比亚撇撇嘴，“干嘛？”

肖扬不在这，他也懒得装好脸色。

姚问也不在意，“肖扬……很不喜欢全大附中吗？”

“你问这干嘛？”林比亚眼睛一横，上下打量，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我刚刚看他很烦恼的样子。”

“那是因为……”即将脱口的话又被咽回去，“关你屁事！”

他林比亚可不是会随便出卖兄弟情报的人，再小的事都不行。

姚问无言，沉默片刻，“你似乎很讨厌我？”

“没有。”林比亚撇过头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要不是看肖扬面子，谁搭理你！

姚问点点头，“可你也不想肖扬为难，对吧？”

“……我说了没有。”

这家伙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

“正好，我也很讨厌你。”

“……”我擦，找茬？

“两个彼此讨厌的人硬凑到一块，谁都难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告诉我肖扬为什么讨厌全大附中，不然我就跟肖扬说我跟你一见如故，然后天天跟着你，早操站你身后，吃饭坐你旁边，训练跟你一组，放学送你回家。”

卧槽！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来？！

林比亚目瞪口呆的看着姚问那冷漠脸，心里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别说，一想到那场景，他还真被威胁到了，太惊悚了！

而且以肖扬的迟钝，他肯定察觉不到，反而还会觉得两人关系真好！

妈呀，林比亚瞬间浑身不自在。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反正也不是秘密，不过你要替我刷两天的池子。”

一换一，这样才不亏！而且这事也确实不是秘密，随便问个泳队的都知道，说起来还是他赚了。

“可以。”

姚问答应的很痛快。

“肖扬不是讨厌全大附中，他是讨厌那里的一个人，怎么说呢，那人每次都输给肖扬，肖扬是省冠军，他就是亚军，去年全国大赛肖扬亚军，他就是季军，次次都输肖扬一头，被成为万年老二。”

林比亚挠挠头，“不过他不服输，把肖扬当成人生大敌，当然了，是单方面的，肖扬懒得搭理他，就是那家伙每次见到肖扬都要缠着他比赛，输了就再来，没完没了的。”

“现在愈发神经，也不知道是不是输疯了，只要一见到肖扬就寸步不离，肖扬买一瓶水，他就要买两瓶，肖扬上厕所他也跟着，还要比谁尿的持久，太特么神经了！”

“总之，肖扬被他烦的不行。”

别说肖扬了，他们这些旁观的看着都觉得牙疼。

姚问目色沉沉，“那个人是谁？”

“周哲，全大附中泳队队长。”

林比亚说完看向姚问戏谑的说，“怎么？你有办法解决？”

说是这么说，他其实根本不相信姚问能解决，周哲在肖扬面前再怎么不着调，那也是因为那是肖扬，要是换个人，呵呵，都不会正眼瞧你！

不过他不打算提醒姚问，这两人要是对上才好玩呢，一个傲气冲天，一个目中无人，啧啧，有的看！

到时候叫上肖扬一起看热闹去，要是姚问能把周哲给缠住，那我也算是给肖扬解决了麻烦，哈哈哈，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对，要把他忽悠住！

“我跟你说，你要是能把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那我就认你这个兄弟！”林比亚拍着胸脯，一脸正气。

等了半天，没人回话，回头一看，姚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跟你说的听见没？”

姚问回过神，冷淡的回了一句，“没有。”

林比亚看他转身就走，急了，“诶诶诶！别忘了替我刷池子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

这人啊，就经不起念叨。

肖扬还没出校门，就看见靠墙站着的周哲。

身姿挺拔，灰蓝色的校服搭在肩上，露出的胳膊肌理分明，额间一抹黑白装饰的头带，时不时低头看向腕间的手表。

肖扬都能听到前面女生的感叹——

“这哪来的帅哥？”

“看校服是全大附中的。”

“切切，慕了，瞧瞧人家学校，校服好看，人也好看，再瞧瞧咱们，算了，还是别瞧了。”

“别呀！还是能挣扎一下的，校服就算了，这个挣扎不了，但是人咱们可不输。”

“你是说泳队队长肖扬？”

“对啊，我觉得肖扬不输他，而且泳队的其他人也不错，至少身材不错。”

“那倒是，说起来我昨天去教务处看到个转校生，也挺帅。”

“多帅？有肖扬和门口那个帅哥帅吗？”

“怎么说呢，感觉是三个不同类型，不好比。”

肖扬减缓脚部，有些犹豫，他现在走过去会不会很尴尬？

还不等他想好，有人替他做好选择了。

都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周哲一抬眼就看见自己的目标在几个女生后边，慢悠悠的走着，跟老大爷逛公园似的。

“肖扬！”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正在思考问题的肖扬下意识回答，“啊？”

眼神迷茫，声音懒洋洋的，整个人懵懵的。

糟糕，有点萌！

周哲捂着胸口，倒退一步，太久没见，他的抵抗力下降了。

他深吸口气，定定的看过去，正准备向那人走去。

看门大爷阻拦了他，“外校的不能入内啊。”

“……”

肖扬懵了一会就反应过来，他第一反应是看向前面的那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也正好回头，尴尬的对视了一秒，几个女生脸色通红的捂着嘴，手挽手小跑着出校门了。

讨论的对象就在身后，这种尴尬，他懂。

他跟林比亚吐槽周哲神经病的时候，周哲就在他身后回了句“原来我在你眼里是个神经病？”

当时的情景岂是尴尬两个字能形容的？

肖扬的第二反应才是看向周哲，然后就是长久的叹气。

这烦人精怎么来了？

我是该无视呢？还是该无视呢？

还没想好，身后又有人叫他。

肖扬无奈，他今天的点名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同一时刻，系统提示来了——

“提示提示，反派出现！请在命运之子与反派的初次交锋中，助攻命运之子取得胜利！”

肖扬看到这个提示，目瞪口呆。

什么鬼！周哲是反派？！

姚问远远就看见肖扬站在那，也不动，不知道在干嘛。

“怎么不回家？”

肖扬没回答，他还处于震惊中。

周哲居然是反派？那为什么之前没有提示？

想着，他看向周哲。

姚问顺着看过去，看到了门口的人，一片绿色校服中唯一的灰蓝色，很显眼。

更显眼的是肖扬在看他。

姚问抿唇，装作没注意到，“走吧。”

“啊？哦，好。”

肖扬回过神，面色复杂。

命运之子和反派就这么相遇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我要怎么助攻？帮姚问揍周哲吗？可这是在校门口啊，老师知道了怎么办？而且我没打过架啊，是先出拳还是先踢腿？要用多少力？把周哲揍哭了怎么办——咦，这么一想感觉有点小爽是怎么回事？

肖扬沉浸在思考中，也没注意周围，在姚问的带领下走着走着就越过周哲了。

周哲利眉一挑，伸手要拉——

‘啪’

姚问往前一挡，“这位同学，有事吗？”

周哲看向自己被拍开的手，眼皮上抬，轻飘的瞥了面前这人一眼。

不认识=不需要浪费时间的人

“让开。”

姚问没动。

周哲皱眉，有点烦。

他想绕开这人，结果他绕哪这人就拦哪。

“我再说一遍，让开。”

姚问还是没动。

周哲被他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恶心到了，“你谁啊？”

他记得肖扬身边没这么恶心的人啊。

“姚问。”

“……谁问你名字了？”

周哲冷笑，这人怎么回事？以为说个名字我就认识他了？

“你挡着我干嘛？”

姚问看向他校服上的校名，“外校的人来我们学校干嘛？”

周哲双手抱臂，冷嗤，“跟你有关吗？”

姚问不慌不忙，“无关。”

“无关你还不让开！”

“不让。”

“……”

特么的！这人有病吧！

肖扬整理完思绪，初步定好自己的助攻计划——见机行事，一回神就看见周哲目带怒火，跟姚问对视着，氛围莫名紧张。

这是……对上了？

肖扬来回看看，感觉自己的站位不是太好，他是助攻，站命运之子身后算怎么回事。

他走出来了。

瞬间两道视线投注！

呃……我是不是影响战局了？

“肖扬！”周哲看见肖扬出来，怒火顺消，眼睛发亮，伸手就要拉他，“我有话跟你说。”

姚问立刻拉住肖扬的另一只胳膊，“我——”

他没有理由，他只是不想肖扬跟别人走。

而且……肖扬不是讨厌他吗？

是的，姚问看到校服的那一刻，就认出眼前的这人就是林比亚说的周哲。

林比亚说过，肖扬很烦这个人，所以他、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纠缠而置之不理，对！没错！他应该帮肖扬！

“我们这么久没见，我有很多话跟你说。”

肖扬迷茫的左看右看，这是什么情况？

周哲脸黑了，“你有完没完，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姚问毫不退缩，“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从一开始就拦着我跟肖扬说话，现在又阻拦他跟我走，你成心的吧！”

“我只是阻拦一个外校的陌生人骚扰我朋友。”

“呵呵，你说我是陌生人就代表你不是肖扬朋友，他朋友我都认识，你算哪根葱？”

这句话像记焖锤，砸的姚问胸闷。

“怎么，没话说了？”周哲上下打量，看他身后背包上游泳部的logo了然一笑，目光轻蔑而不屑“你也是泳队的吧，新来的？以为扒上肖扬就能拿到出赛名额？”

呵，这种人他见多了，每年都有新生想着走捷径，自己实力不行，小手段倒是一堆，这种垃圾他连看都不会看。

“像你这种人就算拿到名额也是浪费，还败坏泳队名声，没实力趁早滚蛋。”

“有时间在这耍些不入流的手段，不如——”

“够了！”

肖扬看向周哲，面目冷凝，“你说的太过分了。”

心里却想——卧槽！果然是反派啊，瞧瞧这话，够狠！嗯？姚问怎么不反击？是不是该我出场了？

突如其来的呵斥令周哲无措，刚刚的傲慢轻蔑瞬间没了，“我只是——”

肖扬把胳膊抽出来，“有什么话比赛那天再说吧。”

他转向姚问，“走吧，不是说有话要说。”

赶紧走，再不走就只能打了。

肖扬还是不想打架的，主要是看门大爷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姚问看着肖扬维护自己，还选择了自己，胸口的沉闷消散，眼底带着细微的笑意，像碎落的星石，铺满星光。

“好。”

肖扬能感受到命运之子几乎写在脸上的开心，他也挺开心的，任务完成了，果然新手任务就是好做啊，只要表达出立场就算助攻了！

周哲看着肖扬从他身旁走过，没有看他一眼。

路过的学生看着这个外校的人木愣愣的站在那，迷茫又委屈，像个迷路的小孩。

喃喃低语着那句没说完的话，“我只是担心你被利用……”

麦当劳

肖扬坐在位置上玩手机，姚问端着餐过来。

“没有抹茶的甜筒了，我要了两个香草的。”

“也行。”肖扬接过，舔了一口，瞬间神清气爽，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感觉连空气都变甜了。

“你不是有话要说？”

姚问正欣赏肖扬享受的表情，被问的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嗯……”

肖扬看他吞吞吐吐的，疑惑，“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

姚问想了一会，想到了想要聊的话题，“也没什么，就是这么多年没联系，想问问你这几年的经历。”

“嗐！我有啥经历。”

“都行，想到什么都可以说，这么久没见，总感觉咱们生疏了，我想更了解你一点。”

肖扬看他低落的垂着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彼此多了解，于增进兄弟情也是有益的。

而且他感觉命运之子变化还是挺大的，不像小时候那么好（傻）相（白）处（甜），他要想成为命运之子的好兄弟，也要重新了解下这个长大的命运之子。

“我当初搬家后，去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诉说着那些没有对方存在的日子，缺少的拼图在慢慢的填补，即使无法完整，至少也不再是空白一片。

这天晚上，姚问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10岁那年。

这一年肖扬没有搬家，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参加比赛，一起站上领奖台。

周哲：我有话跟你说。

姚问：我有很多话跟你说。

所以，姚问赢在了数量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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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体校男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