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吕月楼涉险

百禾皱巴着脸,“我头晕,肚子疼,要喝姜糖水。”

阿术摸摸百禾的额头,不由分说,胳膊架在她腰下,凌空把她抱起来了。

百禾的一只绣鞋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他看也不看,低头抱她进屋,把她放在从床边的靠塌上。

百禾不由搂住了他肩膀,他把她胳膊解下,退远了些,说,“我给你去拿。”

他大步流星;留下百禾一个人在屋里坐立难安。

这个时候,大门被人用力推开,发出咚得一声响动。吕月楼娇声呼喊,“百禾姑娘,百禾姑娘?”

百禾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罗袜踩在地上,急匆匆地冲下楼去。

她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这个时候回来。

穿着明艳的鹦鹉绿女裳的吕月楼,发髻上泛着一层晨光,撞进了院子中。

她笑容未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僵住在脸上。

阿术立在院中,两人大眼瞪瞎眼,气氛凝固住了。

阿术蹙眉,对百禾说, “她是也是来治病吗?”

百禾说,“是。”

吕月楼说,“不是。”

阿术额头渐拧成一个川字,锐利的双眼里露出不满和疑惑。

百禾不停地向吕月楼眨巴眼睛,她终于醒悟过来,连连点头,“我是生过病,可现在好了,过来感谢百禾姑娘。”

这解释,大体上也说得过去。

百禾给吕月楼使眼色,“吕姑娘你先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去找你。。”

百禾总算把两人分开,连拖带拽地让阿术回了后厢楼。

阿术定定地看百禾,“你的病好了?”

百禾悚然一惊,眼神四处飘忽。

“好了些。”

没等阿术再问,她再也坐不住了,说,“我去端糖水。”

她面红耳赤地逃出了屋子,拐过墙角,背靠墙壁,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已经被抽完了。

她不知阿术是不是起了疑。不过,吕月楼一个女子,阿术再怀疑也猜不到宋军身上去。可是,若受伤的谷虎被发现,必定会被当成奸细给处置的。

吕月楼站过的位置已经空了,百禾把前厅后院找了一遍,都没有见到吕月楼人。

这姑娘不会出门躲去了吧?

百禾也没心思管她去了哪儿,趁着空隙先去右厢房把谷虎安置好。

吕月楼看见百禾进了谷虎的客房,手托白瓷盖的茶盅,轻手轻脚地上了百禾的后厢楼。

居然来了一个蒙古人,看模样衣着,还似乎是个将领。

蒙古人是她父亲的死对手,既然她碰上了,就不能白白浪费这样一个立功的机会。

她偷偷溜进了灶台间,悄悄地把蒙汗药加进了红茶水中。

她下了一半,听到百禾寻她,躲到了柴火堆后,一直等百禾走了才出来。

漆木门虚掩,吕月楼缓缓推开门。

屋子里,原木家具,素色幔帐,点燃驱蚊宁神的熏草有一股幽幽的冷香。

阿术正对一扇临后街的窗户,凝神远望,神情肃穆。

吕月楼挪动了一下脚步。

阿术转过身,面向着门口,厉声说,“什么人?”

吕月楼哆嗦了一下,托茶盅的盘子摇晃,微微撞击发出轻响。

吕月楼盈盈一礼,把茶盅放在茶案上。

“大人,百禾姑娘给你泡好了茶水,让我给你送过来。”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规整地站着。

阿术静静看了她一会,淡淡说,“她呢?”

吕月楼早想好了说辞,“前堂有客人来了,她一时忙不过来,交代我把你的茶水送过来。”

阿术点点头,手捧着洁白的盅身,掀开茶盅的盖子。

吕月楼宾屏住了呼吸,眼皮一眨都不眨。

阿术用茶杯盖子搅动了一下茶盅,把杯口缓缓移到唇边,啜了一口茶水。

吕月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术又喝了两口,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说,“你怎么还不下去?”

吕月楼颔首,手去摸上了腰间短刀,迅雷一样扑上去刺他的胸口。

阿术抬头,一只手抓了她的腕,又夺了了她的匕首,把她摁在茶案上。

茶盅被扫落在地,阿术的鼻尖碰到了吕月楼光洁的额头,他指腹上常年握兵器的结茧,贴在她的腕口上,触感明显 。

吕月楼眼眸睁大,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刚才不是喝了我的红茶?”

“红茶?”阿术冷冷一笑,“可这茶盅中装是姜糖水。”

吕月楼想一头撞死。

她慌乱中,竟把百禾的姜糖水和下了蒙汗药的红茶搞混了。

阿术闻出茶盅中盛的是姜糖水而非红茶,早就起了警惕心,吕月楼一动手,他就立马把她制住了。

吕月楼把嘴唇咬得发青,满目忿忿。。

“贼人,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阿术皱眉,松了手,她从案上弹跳起来,踉跄地退后,手指捏在交合的衣襟上,满眼泪水地跑出门去 。

她重重撞上了正要回屋的百禾,停也不停,低头抹眼泪跑掉了。

百禾差点洒了重新泡的姜糖水,纳闷地回头,如坠云雾。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屋里的阿术。

房间里,阿术的脸色很是难看。

百禾微微沉吟,表情复杂地说,“那个阿术,刚才,怎么了?”

阿术的眼角略抬,乌黑的眼睛射出两道光来,紧紧盯着端瓷碗的百禾。

百禾看见了地上的短刀,轻轻呼一口气,惊恐地举头看他。

阿术的手指捏住她下巴,两眼沉沉 ,“这是第一次。”他声音渐低,不想浪费什么时间,吻住了她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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