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六章 第五天灾

红头罩:天堂之战

第六章-第五天灾

383年,奥林匹斯。

奥林匹斯山位于神之领域之天境,是多数希腊神祇的殿堂。奥林匹斯众神与泰坦征战之后,宙斯与诸神得胜,遂安居于此。奥林匹斯山上的宫殿由大理石和精金所造,米蒂卡斯峰上建有万神殿,众神在此议事,争辩激烈。十二奥林匹斯主神中只有波塞冬和哈迪斯选择居于别处。

诗人口传的奥林匹斯山是一座卫城,九位缪斯女神在山脚处弹奏吟唱,城门由三季节女神把守,大殿则位于主峰之下。大殿宏伟,地面镶嵌黄金,偏殿则是寝宫。殿堂既作为议事厅也是宴会厅,家具器皿均由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所造,众神得以在此居高临下地体察人间。宫殿之外是奥林匹斯庭院,种有异国水果,养有奶牛群落。

宙斯端坐在大殿正中,周围坐着十二主神,除了阿瑞斯。阿瑞斯站在殿中,

阿瑞斯,毁灭者。放眼希腊全境,阿瑞斯神庙只有一座,他是一位不受欢迎的神。宙斯与天后赫拉生下了他,另有传说,他是由天后赫拉吞下一条巨蛇所生。他尚武好斗肝火旺盛,英俊非凡,是一位孔武有力的青年将军。身着战甲,杀气腾腾。手里拿着代表攻击的矛和代表防御的盾。时而手持燃烧的火炬,脚下匍匐猎犬,手臂擎着苍鹰。

阿瑞斯司长着人间一切战争的源头,是理智最大的敌人。一听到战鼓和号角声就会激动得手舞足蹈,一闻到血腥的气息就会心醉神迷。出现在一切战争之中,没有立场,只管杀戮。牵动阿瑞斯战车的四匹战马,是北风之神和复仇女神的后裔,名为燃烧、暴乱、火焰和恐怖。

“宙斯,众神之父,”阿瑞斯说道,他并不尊重父神宙斯,但此事涉及奥林匹斯众神,“我们的神庙骤减,我们的信徒丧失。这件事你难道不管吗?尤其是今天,罗马人推倒了胜利女神的雕像,基督教已经入侵。”

“我们与新神之间并没有战争,”宙斯答道,他从来没喜爱过阿瑞斯这个孩子,“即使罗马已经将基督教订立为国教,众神仍是罗马帝国建立时的传统。如果你想要的是我们和新神之间的战争,那是你心中的征战**,而非理智。”

“战争,一神教就是战争,他们带来战争。”阿瑞斯愤愤地说,“他们来自沙漠,来自一无所有之地,只有劫掠肥沃土地的人类,才能得以存在。希腊已经毁了,而他们会毁灭罗马,到了那时,就再也没有奥林匹斯众神的信众。”

“我们的地位不由人类的相信与否来决定,”宙斯回应,话音里带着不屑,“我们是奥林匹斯山的众神,不是人类世界的征服者,人类有选择相信的自由。命运让人类遗忘旧神,命运让我们得以喘息。”

“听听你说的话,”阿瑞斯指着宙斯说,“旧神,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了旧神。地球本来是我们的领土,由我们所统治。一神教侵略了我们,他们推倒神庙,拆除神像,将我们的信徒定为异端。什么时候他们甚至会谋杀我们的信徒。这些难道奥林匹斯众神都不管吗。”

“即使如此,我也不相信你的判断,”宙斯摇头说。在特洛伊战争中,阿瑞斯被雅典娜一杆标枪打中肚子,当即就疼得大吼一声躺在地上。这个吼声之大,希腊人听了都以为是宙斯的雷声。阿瑞斯趁机跑到天上,向宙斯告状。

宙斯那时不理他黑着脸说,所有奥林匹斯山的神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你就跟你妈一个德行,我一看你,就想起她。让阿瑞斯受伤的标枪,就是宙斯给雅典娜的。

“阿瑞斯,我认为你应该重新审视你对战争的**,”雅典娜插话说,她也是战争女神,但她象征以战止战,“我们不冒然挑起战争,我们不享受战争。尤其不会因为人类的选择而冒然与新神开战。”

“战争是人类最原始的**,人们应当铭记,”阿瑞斯争辩,更像是自言自语,“铭记他们如何在那茹毛饮血的时代生存下来,即使是最粗暴的**。奥林匹斯的众神啊,你们会记得我说的话。我们不是旧神,不该被人类遗忘。”

说完阿瑞斯大步走出门去,不再看奥林匹斯众神一眼。从此罗马帝国被基督教控制,一蹶不振。奥林匹斯之神被遗忘,只流传于天堂岛。

阿瑞斯亦来到天堂岛找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他的毕生所爱。在那蔚蓝之海白沙之间,不需要真言套索,阿瑞斯自愿伸出双臂,让阿芙洛狄忒用精金做的镣铐锁住他的双手。旧神被遗忘,而他甘愿被锁在天堂岛。

“阿芙洛狄忒,是你锁住了我,”他说,事实上他是对自己的过往怯懦了。作为战争之神,他却从来没有赢得过战争,也没赢得过赞誉。他该是奥林匹斯山上最为落魄的神,是他锁住了自己。

“但阿瑞斯,我不懂你,我不懂战争。”阿芙洛狄忒坐到阿瑞斯身边,听那海风呼啸。她同情他,与他相识,金发飞舞。

“你的眼里只应有美,不应有战争,”阿瑞斯迟疑了,但少有神听他倾诉,“战争充满仇恨,充满激情,充满恐惧,充满兴奋,充满赌博心态,充满数不清的紧急事态和临时决定……”

“听起来很容易让人冲昏头脑,忘记了自己,”阿芙洛狄忒担忧道。

“战争的最终目的,往往是最容易被遗忘的,”阿瑞斯指点迷津,“战争是大规模的暴力行动。只有合理的暴力,才不是完全被情感所支配。”

“什么样的暴力会是合理的?”阿芙洛狄忒皱眉,“暴力就是暴力,仇恨就是仇恨,何以有合理一说?”

“合理的目的,”阿瑞斯伸手拂去她的皱眉,“在于代表一个共同体的所有利益。它是理性的,不受战争激情所支配。战争的手段是使用暴力,暴力本身应当适合军事目标,军事目标应当适配政治目的。”

“但如果暴力不受制约呢?”

“暴力就它的本性而言,”阿瑞斯一提到武力便双眼放光,手不自觉地扯了锁链,“不存在任何逻辑限制,但这是理念上的战争。暴力如果不受制约,趋于无限升级,是两大活生生的力量彼此相撞。但是理念上的战争不是真实的战争。真实的战争总是受战争以外的力量影响……”

“能受哪些力量的影响呢?”

“约莫有两大种可能,”阿瑞斯耐心解释道,“从事战争的政治共同体各自的特殊性质,或者一个时代的技术、经济、文化。集中体现为战争的政治性,以及这两种可能本身所具有的理性。战争中也有理性,我的阿芙洛狄忒。”

“你是说战争本身具有双重性。”

“战争既可以是理性也可以是激情,有限战争与绝对战争有别,”阿瑞斯娓娓道来,这是他的专精,“除此之外,战争还具有偶然性、不确定性和不可预料性。战争不是纸上谈兵。只有天才能克服这种偶然性。”

“是那些天才将领吗?”

“不只是指挥官的智力,还包括下属的行为,包括军队的士气、信心和精神,”阿瑞斯解释道,“甚至包括社会的某些特性、社会的战争激情。人们的忠诚和勃勃生气。”

“听起来十分复杂。”

“战争是一种艺术,”阿瑞斯两眼放光,“战争就是绘画。艺术是一种发展了的能力,如果它要表现自己,必须有一个目的……将目的与手段结合起来就是创造。战争就是这样有创造力。奥林匹斯的众神不懂。战争里还有武德。”

“难道战争也有德性?”

“战争中的武德又分为两种,个人的武德和军队的武德,”阿瑞斯深信不疑,战争里有荣耀,“个人的武德,是深刻地了解战争的精神实质,激发、锻炼和吸取那些在战争中活动的力量,把自己的全部智力运用于这个事业。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武士。这种勇气值得敬畏。”

“那么军队的武德呢?”

“一支军队即使屡战屡败也保持正常秩序,不为想象中的危险所吓倒,”阿瑞斯激动地描述,“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也寸步不让。在胜利时感到自豪,在失败时服从命令。时刻保持军人荣誉这样一个唯一的简短信条,那么这支军队具有武德。”

阿瑞斯又与阿芙洛狄忒长谈,直到深夜。

现在。

阿瑞斯自我囚禁在天堂岛,过了一千多年,才又独自打破枷锁离开天堂岛不知所踪。后来他不时回到奥林匹斯山,说服神和半神加入他的军队。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他说,将要降临。

英国议员帕特里克·摩根爵士从议会离开,在十分精致的餐厅独自用膳,随后独自回家。家中除了仆人就再也没有他人,帕特里克爵士除去在工作时,习惯性独拉独往。这给了阿瑞斯契机。毕竟,战争都是人类的过错,众神只是指引。

在阿瑞斯已经多年未重现人间,但天堂岛的囚禁并未改变他的本性,他嗜血而狂暴。地球上已经出现了四大天灾,将旧金山和洛杉矶原地摧毁,人类世界陷入极端恐慌。有的人类疾呼末日降临,有的奢望抵抗。乱象之中必有大战,啊,他渴望鲜血。

原本分崩离析的人类组成了联合政府,妄图团结整个世界以面对灭顶之灾。但阿瑞斯了解人类自私的本质。团结人类的想法不过是痴心妄想,人类能从最小处寻得纷争,一朵小火花就能引燃战争。

只有少数人类意识到一个真理。那便是人类社会的巨大进步每次都伴随战争,古典时代如此,工业时代亦然。世界只有在永恒的战争之中,才能前进。人们既不感谢战争,亦不了解科学即是战争。

帕特里克爵士在镜前洗漱,用冷水泼过脸颊和胡须。他的联排别墅位于伦敦的富人区,他的浴室豪华而精致。但眼前的景象突然吓怕了他,他身后站了一个人。那人身穿希腊式战甲,手持矛盾。帕特里克爵士吓得双手握紧洗手盆。

“你是谁?”帕特里克爵士问道。

“四大天灾降世,”阿瑞斯对着镜中的帕特里克爵士说,声音低沉,“你以为这只是美国的麻烦吗?不,整个世界都难逃其中。大战将会蔓延整个地球,伦敦也在即将毁灭的城市之中,我相信。”

“你想要什么?”帕特里克爵士即使面临危险,也保有贵族风度。

“我要成为你,代替你成为英国代表。英国现在太弱小,中国和美国都不把你们看在眼里。但在战争中,柔弱有时能胜过刚强。英国就是整个世界的平衡者之一。”用一个支点,阿瑞斯可以搅乱整个世界。

“如果我拒绝呢?”

“我没有说你能拒绝,”说罢阿瑞斯就在镜中与帕特里克爵士重合,进入了帕特里克爵士的灵魂。他们的影子合二为一,帕特里克爵士的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凶恶,成了阿瑞斯的人类代理人。

第二天帕特里克爵士就出席了保守派会议,他们一致决定联合政府是工党的阴谋。为了构建一个大政府,控制整个英国,甚至参与世界政府控制整个世界。英国虽然是五常之一,但国力下降,让他们根本无法在联合政府里占据优势。联合政府中比英国弱小的国家又要求英国的援助,这只能让他们的财政入不敷出。

随后帕特里克爵士又对媒体说如果天灾持续入侵,那么将有大量难民想要涌入英国——虽然英国才是危险的海岸线国家。难民的进入毫无疑问会造成现有居民的生活质量下降,甚至有人身危险。

帕特里克爵士不遗余力地挑拨离间。直到有一天奥林匹斯山上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涌动。阿瑞斯暂离帕特里克爵士的身体,心想这该是他心心念念的……连接天境与地球的星际虫洞。他是对的。

星际虫洞的旋涡翻滚延展,遮盖了整个奥林匹斯山的高峰,撕扯空间裂痕。虫洞边缘像卷积云,不停地滚动延伸。这个虫洞的另一边就是蔚蓝行星,它的大小足以容纳整支天境军队。他们准备好了。

“奥林匹斯山的众神,将再临人间,”阿瑞斯站在大殿之中说,他的军队早已拿下胆敢反抗的神祇,他们就是奥林匹斯山上的灾祸。

战神阿瑞斯,第五天灾。

···

他们送走了卡拉。卡拉是杰森最好的朋友。为了人类的存续,卡拉独自选择有去无回。她是最值得被铭记的英雄,却没有人在乎她。杰森翻着手机上他和卡拉的照片,那是他们的最后回忆,天知道达克赛德会对她做什么。

在小丑之夜,卡拉要求将红色氪石和红色太阳光同时用在她身上。红色氪石会让氪星人发疯,无差别攻击。红色太阳光则会让氪星人失去超能力。卡拉走进隔离舱,将右手放到玻璃璧面上,与杰森的手贴在一起。杰森只能无助地看着她在玻璃隔离舱里发狂地撞着玻璃,狂怒而无力逃脱。

卡拉这么做的原由,是为了让超人醒悟进攻哥谭的代价。她做到了,超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直播视频,就放弃了一切与哥谭有关的计划。超人只用了些许力量就将杰森打倒在地,独自飞去寻找卡拉。超人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爱她。

超人曾经与蝙蝠侠一道清理了地球上的所有氪石,随后将最后一块绿色氪石交由蝙蝠侠保管,以备不时之需。然而蝙蝠侠却用这块氪石打造了成吨人造氪石,甚至开发出不同颜色不同效能的氪石。克拉克得知这一切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短信淹没了卡拉的手机,警告她氪石再现。氪石对氪星人而言是致命的。

如果卡拉在达克赛德那生不如死,她会想要一块氪石。

选择杀死自己,结束这一切。还是选择忍受,或许有一天会再见到超人。卡拉踏上达克赛德的飞船之前甚至没有说再见。但这就是永别。

他们根本不该跟达克赛德谈判,他是星际恐怖分子,每一落棋子都是为了征服。他们不知道卡拉走后,超人是如何徒手打碎地面,发出并不属于人类的嚎叫。他变了,希望湮灭。

杰森关掉手机,漫无目的地穿行在美军营地之中。士兵们士气低落,有的侥幸逃离洛杉矶,有的双腿被激光扫断,躺在担架上哀鸣。更有的早已意识到这是一场他们打不赢的战争。献出超级女孩作为人质只是开始。

他走进医疗帐篷,寻找自己能帮得上忙之处。帐篷里既有失去双眼的平民,又有被类魔咬伤的士兵。血腥味闷在空气中,与杰森身上的血迹相照。如果不是蝙蝠侠逼他撤离洛杉矶,他恐怕也会躺在这里,亦或是在尸体堆中。

一对姐弟躺在相邻的病床上。他们刚被挖掘出来,大量失血。然而可用的血浆不足,恐怕只能支撑给其中一个孩子输血。姐弟俩的手环上一个写着艾诗琳·罗杰斯,另一个诺亚·罗杰斯。

“有家属在吗?”女医生维多利亚·墨菲喊道,“有人能为这两个孩子做选择吗,我们不够血浆,也不够时间。恐怕只能救其中的一个。有家属在吗?”

问完没有回应墨菲医生便去处理下一个病人,那位病人全身重度烧伤,恐怕是所居住的房屋被创世新神的激光点燃。姐弟俩的家人不在帐篷中,或许也不在人世了。再不输血他们两人都会死去。

杰森听到了医生的话,但他不能为他们做出选择。他不是家属,也无法选择让哪一个孩子死去。此时弟弟从昏迷中醒来,拉拉杰森的衣角,无法说话的他眼神坚定望向姐姐。杰森艰难地吞咽,心领了弟弟的选择。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他的人生就是一次次艰难选择。

“救她,”他喊道,“医生,先救她。她叫……艾诗琳,救艾诗琳。”

“红头罩,你是红头罩吗?”墨菲医生透过眼镜看了杰森一眼,认得他的容貌,“我想……你确实可以为他们做决定,长官。”

“我不是这里的长官……医生,”杰森甚至些许沮丧地说,他知道自己所说的是判了弟弟死刑,“救她。”

墨菲医生将手头最后的血浆给了艾诗琳,诺亚不治死去。杰森陪在他身边,待到他的身体僵硬了,冰冷了。他才准备离开,但这时艾诗琳醒了。得知诺亚死后眼泪猛地从她眼里涌出,止不住。

“我很抱歉,艾诗琳,”杰森不去看她的眼睛。

“你算是什么英雄,”艾诗琳的泪水与污痕相混,“你杀死了我弟弟。”

杰森刚要说话,无话可说。虽然将血浆给艾诗琳是诺亚的选择,但最终下手的却是杰森。他无法,也不能推脱身上的重担。但艾诗琳说得对,他不算什么英雄。他没有救下洛杉矶,连他的人工智能也落败。

“休息吧,”杰森只能说,寻不出安慰的字句。就让艾诗琳记得这是红头罩的选择吧,是红头罩杀死了诺亚。

“你是一个杀人犯!”艾诗琳指控道,看见杰森身上的血迹。她太悲伤,也不愿背负诺亚为她而死的愧疚。内疚已经淹没了她。

他刚杀死了一个孩子。

那一刻杰森才明白,无论他做什么选择,都是错误。即使两害取其轻,也无法逃离宿命循环。一般人听了如此的控诉,大概会逃离,但杰森没有。他站在原地听完了艾诗琳的所有怨言,然后才低头离开了帐篷。夜间的空气里照样飘荡着血腥味。

随着洛杉矶的陷落,整个世界陷入恐慌。联合军,包括智械,在天灾面前不堪一击。人类面临未知宇宙的入侵,失去了探索的浪漫,只有灭绝的残酷。起源墙破碎引发星际虫洞,将原本交战的天灾战场移向地球。没有一个科学家能说明其中的原因——星河璀璨,为何战争永远指向地球。

对于基督教徒而言,地球确是神圣之地。耶稣基督降生在此,又为人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唯独救赎地球上的灵魂。他们不愿承认第一天灾正是那来自天堂的天使扎乌列,也不愿承认末日将至。基督徒们聚集在梵蒂冈,点燃蜡烛为地球祈祷。

□□教的麦加也是同等情况,上百万□□跪地祈祷,求神庇佑。他们不仅是为了自身的性命而祷告,更是为整个地球。地球是一个整体,在天堂之战中,谁也不能独活。谁也不能幸免。

华盛顿爆发大型民众聚集,控诉美**队抵抗天灾不力,救援速度缓慢。他们已经失去了两座国际化大都市,难道要失去整个太平洋沿岸,再蔓延到大西洋?人们群情激愤,甚至引发零元购。

中国沿海城市居民大量涌入中西部,导致中西部省会的房价大涨。一时间市场失去秩序,只得颁发限购令,又让难民们流离失所。这只是国内难民,一旦美国失守,国际难民的进入将引起秩序崩塌。

日韩飞往中国的航班机票价格猛涨,涨至数十万,一票难求。人们猜测到环太平洋沿岸都市会成为天灾的首要进攻目标,纷纷逃离。深入中国内陆,远离海岸线,或许能苟活到战争结束。即使是深山老林,也好过身首异处。

洛杉矶陷落后,联合政府在纽约再次召开紧急会议。与会者除了各国代表,也包括超级英雄和智械代表红头罩。更多军方代表被邀请出席,联合军内部却已军心动摇——所有人都在网上看见他们如何在洛杉矶溃退。

“天灾入侵,已经充分显示了他们的残暴,他们不在乎地球上的生命,”会议照例由国际认可度最高的神奇女侠的发言开始。连日来调和各国的外交工作让她面色憔悴,“这是一次全球战争,我们应该联手抵抗。”

“抵抗?我们刚跟达克赛德订立条约,用超级女孩作为人质换回他不刻意杀死平民,”英国代表帕特里克爵士反驳,他穿着贴身西装,绅士做派的他一反常态,“更何况,连我们的智械都战败,以人类的科技发展水平,我们根本无从抵抗。”

“那是因为由于袭击的突然,我们根本没有在洛杉矶部署重武器军队,也由于先前美国对人工智能的抵触,”杰森说道,他虽然列席联合政府的会议,但少有发言,“我们也没有部署一支完整的战争机器人军队,尤其没有搭载重武器。我们不能放弃抵抗。”

“另外,两次袭击均发生在美国,”帕特里克爵士看向美国代表艾萨克·坎宁安,略带嘲讽地说,“神奇女侠,你说错了,这很可能是美国的战争,而不是全球的问题。美国拥有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军队,如果连美国都无法抵抗天灾入侵,其他地区更不可能。”

“如果我们没有守住环太平洋沿岸,那么天灾势必攻入大西洋沿岸,甚至内陆,”蝙蝠侠阴郁地指出,不容置疑,“以目前的交涉情况来看,天灾认为地球是他们战场的延伸,大有攻打整个地球的野心。但我主张不放弃抵抗。”

“我同意蝙蝠侠的主张,”杰森毫无疑问地支持蝙蝠侠的主战。天灾入侵又如何,他们会战斗到最后,“如果我们不抵抗,只会有更多的平民夹杂在多方战场之中。我们并非多星球种族,地球只有一个。”

“我反对,”超人丢下一句话。全场哗然,“我认为你们应该做好逃亡的准备。逃到宇宙的尽头,再也不回来。”

说完超人便起身离开会场,不回头。

过去十分钟,会场才再安静下来,重新恢复秩序。地球上最强大的英雄放弃了,只留下蝙蝠侠一人苦战。但超人毕竟不是人类,对地球的情感仅限于父母亲情。或许对地球的盖□□结只有人类会懂。

“中方认为,”中国代表张军发言,“应当立即对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包括作为后方存在的城市,比如中国的成都、重庆、西安进行全面疏散。防止天灾同时对多个大城市进行攻击,毁灭大量有生力量。”

“美方恐怕不能苟同,”美国代表坎宁安与西方国家代表讨论后说道,“过早放弃重要城市,很可能动摇军心,动摇民心。而且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像中国一样人口集中,将人口分散到非城市地区,很可能造成通讯不畅。”

“各方自有国情在,”张军回答,早料到美方的反对。中美双方各自为政,联合政府撕裂成东西方双阵营,“我们认为世界各国应当按照本国情况,进行人员疏散,尽量以国民生命安全为重。”

“另外,”中国南部战区的负责人李维上将说道,“中**方认为应该立即大范围修建地下避难所,这样空袭存活率会上升。如果地面大规模沦陷,地下还能最大程度保持人类生命火种。”

“好建议是好建议,”坎宁安不得已说,“但是这个提议过于理想化。我们无法短时间能修建如此大规模的避难所。钱从哪里来?工人从哪里来?我同意我们应该启用现有的避难所,至少确保政要和专家的存活。”

东西方不但哲学不同,面对天灾更是大相径庭。会议就在双方的拉锯中度过,外加帕特里克爵士的添油加醋。不等会议结束,杰森也离场,果然在大厅处找到了超人。超人悬浮着,看那落地窗外的庭院。

“关于卡拉,我很抱歉,”杰森站到超人身边说。他无从安慰克拉克,是他们让卡拉独自面对宇宙暴君达克赛德,是他们让卡拉独自送死。卡拉不是地球人,这一切本该与她无关。如果有任何人是无辜的,那就是卡拉。

“不,你不是,你们根本不应该和达克赛德谈判,”超人的声音因为盛怒而发抖,“他是星际恐怖分子。你们知道星际恐怖分子会对卡拉做什么吗?不,你们不知道,因为你们并不在乎。”

“我明白,”杰森真心如此,“因为即使卡拉说她自愿如此,真正把她交给达克赛德的是投票。我经历过这种投票。多数人成为正义,决定少数人的命运。即使投票内容残酷而毫无正义可言。我真的很抱歉。”

“不要假装流下同情的眼泪,你们并不在乎,”此刻的超人不再是克拉克,而是卡尔-艾尔,全然的外星人,“很好,那么我也不在乎你们。为地球而战,为人类而战,见鬼去吧。将卡拉交出去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战败。”

“战争的结果并不明朗,但地球还没有输,我们还没有输,”杰森希望转移话题,但卡拉的离去是刺进他心脏的倒钩,“我们不能让卡拉白白牺牲,即使她的牺牲是为了根本不值得的人类。我知道人类不值得她的怜悯。”

“你们不配,”超人说时双眼泛红光,如果杰森站在面前,他要用激光射线把他劈成两半,“牺牲?不,我会救她,然后我们远离这个星球。小子,听我说,人类必定失败。我再也不会帮助你们。”

没有人知晓,亦或理解卡尔对卡拉的爱护。她是他唯一的血亲,同样的氪星遗孤。卡拉不是一个乐观开朗的普通女孩,时而忧伤,时而孤独。而超人是她可以依靠的同伴,氪星的最后希望。

“你不会参战了,是吗?”杰森问道,他能理解,但不能接受超人对人类必败所下的定论。超人对人类失望了,杰森不会。联合军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们无路可退,身后就是家园。

“我不会参战,出于两个原因,”超人冷静下来,近乎冷血地说,“首先是人类必败,相信我的判断,红头罩,我如今对这个星球不再抱有虚假的希望。其次是因为人类不值得,只为了一丝苟活的机会,就迫使卡拉成为人质。”

“我与你不同,”杰森虽说该挺起胸膛地说,但他看着地面,“蝙蝠侠主张抵抗,他站在哪边,我就在哪。对于我而言,这不是值不值得,而是我愿意,我愿意为之死去。我不会放弃。”

“我把卡拉救回来之后,”超人打量了杰森,透过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甚至在那之前,我会开启星际逃亡计划。与中国人联手制造星舰,你的人工智能也同意了,她可能没有告诉你。我们将逆向工程氪星星舰技术,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智械的能力。我不希望你或者蝙蝠侠有任何阻拦。”

“我不是逃亡派,”杰森叹气,也看向窗外远方,“但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永远不会当逃亡者,我宁愿死在地球上。”

“蝙蝠侠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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