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布鲁斯并非第一次知道，母亲的力量来自哥谭核心。

当初做能力测试时，他就留下了足够详细的记录。城市受损会影响核心，核心的力量让玛莎能够凝聚实体，这些都曾经是他反复确认过的内容。

但那时，他最在意的是她终于回来了。

他做了防护，做了监测，也做了尽可能多的应对方案。

然后，他习惯了每次回家都能看见她。

现在，新打印的说明放在旧记录旁边，布鲁斯看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从没问过的那件事。

“如果有一天，您想停下来呢？”

279

玛莎坐在对面，没有马上回答。

“我一直可以休息，也可以离开哥谭。”

她说。

“我和你父亲去过旅行，你记得的。”

“我记得。”

布鲁斯点头。

“我问的是，您能不能不再承担这份工作，仍然好好生活。”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玛莎低头看着自己的项链，手指轻轻拨过一颗珍珠。

这确实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她能够离开城市，却始终带着与城市相连的心脏。哪怕人在很远的海边，哥谭一旦遭遇毁灭性的伤害，她也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

“所以我们要问清楚。”

她最终说。

布鲁斯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280

第二天，他们重新做了一次基础检查。

没有切断连接，也没有尝试危险的魔法，只是将现在的状态与早年的记录对照。

玛莎依次凝聚、虚化，拿起物品，再把它们放下。

一切正常。

克拉克站在一旁，第一次完整听懂这些测试背后的含义。

“也就是说，保护哥谭，同样是在保护您。”

“一直如此。”

玛莎回答。

托马斯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曲线，没有因这个好结果彻底放松。

正常不等于没有限制。

布鲁斯保存数据后，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即给城市防御再加一层。

他先关掉设备，转身问母亲。

“累不累？”

玛莎笑了。

“比给你们做一顿饭轻松。”

281

关于“怎么保护玛莎”的讨论，很快出现了第一个不太合适的建议。

“我们可以建立更密集的防御。”

布鲁斯说。

“港口、地下通道、主要供能设施——”

“然后你就不用睡觉了。”

玛莎接过他的话。

布鲁斯停了一下。

“我会安排其他人。”

“宝贝，我们当然要保护城市。但你刚才问我的，可不是怎么继续工作。”

她将那份说明推回儿子面前。

“你才刚刚开始接回提姆的事务，不要现在又把我的全背过去。”

布鲁斯看着纸，慢慢收回了准备敲键盘的手。

托马斯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父子俩没有争论。

282

玛莎其实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早晨有人嫌面包太硬，有人偷偷把蔬菜推到盘子边缘，有人认为睡到十点也可以算早起。

晚上她会等家人回来，偶尔发火，偶尔偷笑，再和托马斯一起收拾那些永远收拾不完的小麻烦。

她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好。

只是当布鲁斯问她，除了家人还想做什么的时候，她竟然需要认真想一会儿。

“我想把那本书看完。”

“您已经看完了。”

“那就下一本。”

玛莎有些不服气。

想了想，她又补充。

“也想和你父亲去海边待久一点，带上阿福，让他也坐着等别人送晚餐。”

布鲁斯认真记下了。

玛莎看着他的动作，忽然笑出了声。

“这个不用做成任务清单。”

283

晚上，玛莎去给布鲁斯送资料时，看见他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仍然是哥谭防御。

另一份只有一个暂定标题。

母亲的独立生存方案。

下面几乎是空白的。

布鲁斯显然知道她在看，轻轻合上了第一份。

“现在还没有办法。”

他说得很坦白。

“我们先确认规则，再找能帮忙的人。”

玛莎没有伸手去碰第二份文件。

她只是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抱住他的肩膀。

“你不用急着给我一个答案。”

布鲁斯抬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那只手是暖的。

他想让它一直这样。

284

这件事没有马上变成整个家庭的紧急任务。

玛莎坚持先等明确的回复，家人也答应维持原来的安排。

至少表面上如此。

第二天，托马斯把旅行杂志放在了茶桌上。

阿福表示，他可以考虑安排一次假期。

布鲁斯则主动把当天的工作挪到了书房另一侧，让母亲能够安静看书。

玛莎翻过一页，看见桌上的水果已经被切好了。

“统。”

她小声说。

“我好像被他们一起养起来了。”

050看了一眼自己的新查询列表。

“你儿子还想知道，魂体需不需要定期体检。”

玛莎沉默了一下。

“这个你先别回他。”

——————布鲁斯暂时没有答案的文件——————

当天晚上，查询申请仍在处理中。

玛莎收到了三个人分别转来的同一条消息。

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5章 (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