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迪克是在布鲁德海文的一条后巷里找到那名司机的。

准确来说，是先看见了一辆被堵住的货车，再看见两个正试图把司机拖出来的人。

夜翼落地时，其中一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

剩下那个倒是反应很快，转身就跑。

几秒后，两个人在同一个垃圾箱旁重逢了。

司机抓着车门，脸色白得厉害。

“我没有偷他们的东西。”

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迪克收起短棍。

“我还没问呢。”

293

司机叫埃迪。

他在北桥冷运接临时的搬运工作，原本以为自己运的是旧医疗设备。

直到有一天，他在车厢里听见了人的声音。

那次他没能看清什么，但他记住了卸货地点，偷偷拍下提货单，还留下了一份车辆记录。

“我想交给警察。”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

“他们发现了。”

迪克没有催促。他先让埃迪坐下，给受伤的手臂做了简单处理，再让他把手机里保留的资料调出来。

其中一张照片，正好与杰森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木箱对应。

同样磨损的角落，同样被刮去一半的标记。

“你今晚先去安全的地方。”

迪克说。

埃迪却摇了头。

“我女儿还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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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晚的工作又多了一项。

迪克联系可信的警方人员保护埃迪的家人，确认他的女儿和照看孩子的姐姐都平安，才带他离开原来的住处。

埃迪上车前回头看了好几次。

车里放着女儿匆忙收好的小书包，拉链上挂着一只褪色的布偶。

“她明天还要去学校。”

埃迪低声说。

迪克点头。

“先让她睡个好觉。学校那边，会有人帮忙说明。”

这句话终于让埃迪坐稳了一些。

夜翼没有许诺明天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他只是等到车驶进安排好的地点，亲眼看见小女孩抱住父亲，才转身重新戴好面罩。

295

跨过杰森打开的传送门时，迪克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块罕见的干净地板上。

“你收拾过？”

他惊讶地问。

杰森把一条毛巾扔过去。

“擦脸。你现在看起来像是从垃圾箱里爬出来的。”

“我只是在旁边工作。”

迪克抗议。

坐在桌边的玛莎递给他一杯水。

“司机怎么样？”

“和家人在一起，暂时安全。”

迪克坐下，打开拍下的资料。

杰森把自己那份也摆过来，两个人一边比对，一边争论这家运输公司的名字是不是刻意取得很不显眼。

玛莎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已经自然地分好了后续工作。

一个继续追查运输路线，一个盯住哥谭这边的买家。

296

埃迪留下的资料里，有一段很模糊的行车影像。

路灯坏了一半，车子经过一处已经停用的旧诊所，随后从侧门开进地下。

玛莎认出了那片街区。

那里属于她感知中的哥谭，却一直没有明显的异常活动。旧建筑还在，白天看上去只是一处等待改造的空房子。

“搬运主要在凌晨。”

迪克指着时间。

“不是每天都有。”

杰森放大一张提货单。

纸上写着一个编号：十七号库。

玛莎看着那个编号，轻轻转了转手腕上的项链。

“今晚先确认入口，别急着进去。”

她说。

“我们不知道那些旧设备还有多少能运行。”

297

布鲁斯接入通讯后，没有先批评他们为什么又熬到这么晚。

他看完资料，询问了证人的保护情况，又确认两个人有没有受伤。

迪克很快报完自己的状态。

杰森晚了半拍。

玛莎看了过去。

红头罩上浮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擦破了一点。”

“哪里？”

通讯里和通讯外同时响起了这个问题。

杰森叹了口气，把袖子卷起来。

伤口很浅，已经处理过。

布鲁斯确认后，让他们先回家休息，明天一起去看旧诊所。

迪克没有说自己还能继续。

他伸了个懒腰，拿起那杯已经喝空的水，又放回去。

“行，明天见。”

298

回庄园的路上，迪克收到了一张照片。

埃迪的女儿把书包里的那只旧布偶拿出来，放在父亲的枕头旁，替他盖好了被子。

照片没有附带很长的文字。

只有一声谢谢。

迪克看了一会儿，将手机收好。

“很累？”

玛莎问。

“有一点。”

他回答完，忽然靠过来，弯下腰，把头搭在她肩上。

玛莎被高大的孙子压得往旁边歪了歪，有些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回去洗澡，睡觉。”

“还有夜宵吗？”

“有。”

“那就不太累了。”

——————夜翼没有错过的夜宵——————

第二天，杰森发现自己的安全屋里多了一袋麦片。

上面贴着一张字条。

“感谢提供交通服务。”

他想了想，将麦片放到了厨房最高的一层。

省得某人下次来找不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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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