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就先出去，你們慢慢聊。」

審神者心思細密，善於察言觀色，無視了鶴丸國永求助的神情，這如同「神助攻」的行為，讓三日月宗近十分滿意。

拉門被緊緊關上，房內除了鶴丸國永和三日月宗近再無他人。

氣氛異常、呼吸急促，鶴丸國永差點要喘不上氣，交錯的手指正逐漸升溫，燥熱似乎會互相影響，漸漸將三日月宗近冰寒的雙手染上溫度。

這份熱度也從手心轉移到耳際，鶴丸國永的雙頰泛起紅潤，如鮮嫩紅蘋果一般美味可口，這次就算想藏也藏不住，全都被眼前人看的一覽無遺。

「鶴先坐下來吧! 」

三日月宗近打破沉默，鬆開原先緊握的手，放鶴丸短暫自由。

「……。」

鶴丸頓時語塞，他還在糾結自己怎麼就無法像三日月一樣，對上一切靜如止水，強烈感受到不平衡之處。

絲毫未受到半點影響的三日月，就連呼吸頻率都十分正常，這讓人怎麼接受!?

鶴丸國永順著話語席地而坐，手撐下顎別開視線，目光朝著地面打轉著。

「唉! 」

心神不寧的鶴丸國永深嘆口氣，腦中迴盪起那段如真實般的夢境，又讓他一度陷入沉思。

即使只是場夢，卻無法不理會。

「鶴最近是在迴避我?」

在離開本丸的期間，鶴丸沒有一日不夢見三日月。

「是因為我的存在……才讓你不自在?」

還記得夢裡的三日月露出極為悲傷的神情說出這些話，這讓鶴丸心如刀割，難受的程度足以貫穿胸膛，力道強烈到整顆心都無法平靜，如同萬箭穿心痛苦不已，即使甦醒後還是強烈感受到胸口隱隱作痛，仿佛吞入千根針的痛感不斷蔓延開來。

夢中的自己不肯與三日月坦承心意，或者說正因為現實還不明白自己真正的想法，才會無法做出符合內心正確的判斷與選擇。尚未做好心理準備的他，在夢裡做了各種迴避的行為，間接造成兩人之間的隔閡產生。

這就像在反應現實的寫照，要是他繼續不肯面對這份錯綜複雜的人類情感，那場夢境總有一天會發生。

鶴丸國永揪緊胸口，一幕幕夢中殘影深刻到讓人覺得不只是場夢。

或許說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讓他不得不去加以反思，透過離開第一部隊、三日月身邊來觀察前後差異。

最初離開本丸的理由是為了見證平安時代的五条國永與自己的刀生，藉由這次分離，漸漸得出心裡深處真正的想法。

也是從爺爺受到重傷昏迷的那一刻起，鶴丸國永才意識到自己相當重視對方，他不能失去這個人。

在漫長等待期間心想著:「要是能有機會，一定要親口說出口。」

鶴丸國永輕甩頭讓自己清醒些，決定先拋開往事，現在最要緊的還是眼前人，他有千言萬語要與三日月宗近相談，還包括這段難以啟口的「告別」。

鶴丸國永想親自阻止迷而不返的兄弟，想讓那把刀知道本丸不是只有殘害他的存在。為此，不敢保證這次出陣能否平安回來。

要找審神者談的事，等同於是自投羅網，用自己的刀生性命來換取那把刀的一絲人性。

這次踏出，究竟還有沒有辦法回到本丸?

鶴丸國永其實無從得知。

回過神來，鶴丸緩緩抬頭，注意到三日月如同以往，靜靜等待他說下去。

花了這麼長的時間緩和情緒，現在總該有點回應，鶴丸國永下意識說著: 「……三日月……我其實……。」

鶴丸國永原先張開的唇瓣沒有分離多久，就先被三日月宗近堵住；對方伸出手指制止他說下去。

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視線朝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看去，一瞬間的沉寂讓兩人僵持，緩些才道:「鶴如果說不出口……我不勉強你『現在』就說。」

「……。」鶴丸未應，將話語嚥了回去。

「等一切圓滿結束後，我再來聽聽也不遲!」

三日月似乎早已看穿鶴丸打算說的話，之所以說是告別，也是因為深知此次出陣有風險，如果現在不說，就怕有所遺憾。

「三日月……。」

即使不用明說，三日月宗近也心知肚明。不想聽也不願聽，只希望結果是平安歸來，他語重心長道:「所以，一定要回來……一定。」

明白鶴丸國永接下來的打算，只要決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既然如此，就只能信守承諾。

「一言為定!」鶴丸向前伸出小拇指笑道:「這次就換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三日月宗近回勾住鶴丸國永的小指，兩人默契十足，同時輕哼出這段約定承諾。

「勾手指，勾手指，說謊的人要吞千根針!」

承諾絕不辜負彼此，為了「不失言」，鶴丸國永拼死也要回到這個人身邊。

就怕失言會使被辜負的一方心如刀割，這回即使身處險境，都必須全身而退、活著回來。

016完

待續

這段回歸最初序章，簡介裡的那一段鋪層~

『当意识到人类之间所谓的情感，一切就无法回头。无论是哪一方，都无法再回到从前……。 』

「鹤最近是在回避我? 」率先打破这沉默的人，对于眼前的银发男子感到万分无奈，并发出沉重的叹息。

等不到对方的回应,蓝发男子继续问下:「是因为我的存在……才让你不自在?」

他深邃的瞳孔直视着对方，这样的双眼隐约在述说着，是下了多少决心才点破对方埋藏在心中的事。

被质问的一方紧闭的双唇不予答覆，银白色发丝随风吹拂过耳边，被这样的视线直视着，整颗心都开始浮躁。

「……三日月……我其实……。」不知过了多久才从自己口中喊出对方的名讳，但话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气氛又再度陷入一阵宁静。

此时，银发男子脑中浮现这样的想法：「如果没有被召唤出来，那就不用明白身为人类才会拥有的思绪情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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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相戀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