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甜腻腻的讨好声线激起了你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本一腔的怒火硬生生地被面前这贼心不改的刀剑掰成一节节的无语。
你冷哼三声,看着面前笑得无比灿烂的脸,转身拿起门口的扫帚,二话不说就是对他一顿输出。
面前的刀剑本就是有事求你,根本不敢还手,被你打得抱头鼠窜,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
“哦!”
“咦!”
你气喘吁吁地停手后,冷眼看他,“鹤丸国永,你夜袭还没完没完了是吧?!”
贼心不改又再次擅闯房间的鹤丸国永可怜兮兮地抱着膝盖蹲在墙角,泫然欲泣地抬头看着你,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你将那一节节的无语又重新燃烧成火焰。
“嘤嘤嘤……”他仰头45度,“那是因为我想要这漆黑性感的夜撬,开你无情又冰冷的心……”
你:“……”
你捏紧了手里的扫帚,心中的无语裹挟着噌的一下又窜起来的无名火。
他见你不动容,立刻切换成弱小可怜模式:“好心的审神者~我都这么惨了,给点灵力不过分吧?”
你完全不吃这一套,并且感到了一阵恶寒,举起扫帚,毫不犹豫地对他又是一顿胖揍,这才让他收敛了那欠揍的上扬语气,只好抱着头,手动锁上嘴巴,可怜巴巴地着你开口。
你气笑了,他这样可怜的样子,反倒显得你才是那个欺负人的恶人,“你别是道德绑架都不会吧?可怜?我才是被你们拐来的可怜审神者!你看我这么可怜,要不送我回去吧?”
鹤丸国永挠头干咳,望着天花板尴尬道:“我要是能出去,早带你走了……关键是我也被困在这儿啊。”
“那你在这里废什么话?”你抬起手指着门口,厉声道,“现在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烦我。”
他闻言静默数秒,就算你的扫帚再次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动,脸上讨好的神色黯然下去,他垂下眼眸,修长的羽睫轻颤着,拽了拽你的裙角,恳求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给我灵力?”
你冷着脸后退一步,将他的手别开,默了默,看着他咬着唇低头求你的样子,心中闪过陆奥守吉行曾与你说过的话。
鹤丸国永这般费尽心思的向你求灵力,是为了半暗堕的烛台切光忠。
思及至此,你心中有了盘算。
你的灵力,能在这种被困住的境地,要是换来一些好处,也不错。
你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后对他缓缓开口道,“你很想要灵力?为什么?”
虽然你从陆奥守吉行口中知道了原因,但你并不相信。你必须从鹤丸国永的口中,亲自得知才行。
“我之前的本丸同伴——烛台切光忠因为暗堕,被流放到了后山。现在需要您作为审神者的纯净灵力,才能暂缓他的暗堕。”他的黯淡的眸光骤然重新亮起,带着渴求的希冀,“只要给我灵力,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鹤丸国永的回答,你心里才有了肯定的下一步打算。
看来陆奥守吉行虽然做局算计你,但他跟你说的那些话,大部分是没有作假的。
得到答案的你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沉静,故意不马上给他回答。
而没有得到你的回应的鹤丸国永慌了。
鹤丸国永慌了,竟开始褪起衣衫,一副要献身的架势。你上前制止,冷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侍奉我,我就能给你灵力了?”
面前的人动作一僵,表情有一瞬的破碎。
你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也不是爱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但你此刻必须要让鹤丸国永吃点亏,他才能长记性,并且知道你不是别人随便一求,就会心软答应他的人。
要知道,千辛万苦求来的比你主动给的,价值可要贵得多。
你冷然道:“我厌恶你两次三番的夜袭,痛恨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回不了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这么简单地就把灵力给你?”
他单薄的身影一颤,眼中的希冀似乎要破碎成灰。
你微微垂下视线,将他破碎的样子收入眼里,终是硬着心肠,将胸腔中憋的难受忍了下来,继续冷然道:“所以,我们来做一个其他的交易。”
你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可以把灵力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花街你必须要听我的。”
“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我给你的任务,你必须想办法给我完成。”你看着他逐渐亮起来的目光,继续说,“当然,我不会要求你做不到的事情的。”
“好。”鹤丸国永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只要是能救烛台切光忠,我什么都答应你。”
最后,你把灵力压制成灵力球给了鹤丸国永。
你看着鹤丸国永捧着灵力球,小心翼翼收好的样子,不由得一笑,但很快就板起脸。
“你要是再敢夜袭我,下次我就用扫帚打断你的腿。”
鹤丸国永嘿嘿一笑,“那自然不能。而且我明天就跟三日月申请住你隔壁!以后要是有人夜袭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把他掰成两半!”
你白他一眼,“我来这里两天了,只有你会天天夜袭。”
他机灵道:“那我第一个先不放过我自己!再有下次!我当场撅了我自己!”
你冷哼一声。
鹤丸国永摸着怀里温热的灵力球,感叹道:“这么纯净的灵力我很久没接触过了,光是揣着就浑身舒畅。有了它,烛台切一定会好起来!”
随后他想起什么,突然冷哼:“幸好没有指望山姥切,不然烛台切早没救了!”
“山姥切?”你想起早上山姥切离开的时候,说他有事要办,“他去找烛台切了?”
“嗯,对!”许是答应了要听你的话,帮你办事,鹤丸国永现在跟你说话,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当初就是烛台切为了保护山姥切,在后山受了伤,被这破结界趁虚而入,被迫暗堕了。”
他讥讽一笑,继续道:“谁知道山姥切这家伙,恩将仇报,将烛台切处置流放到后山后,还假模假样地照顾他,到现在也没有想出个办法来。”
“哼,虚伪小人。”鹤丸国永说,“今晚我就把灵力送过去,当着他的面给烛台切,让他无地自容!”
听鹤丸国永这么说,你旋即想起什么——你记得山姥切国广为你守夜时,你半夜醒来曾悄悄看见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一只黑色手套看了许久。
想必,那是烛台切光忠的手套吧。
再加上陆奥守吉行告诉你山姥切国广被威胁着当上花街行刑者的事情……
你心里有了数……若是山姥切国广能认下你的好,你这份给出去的灵力大约还有它发挥的空间。
你收起心绪,看鹤丸国永兴冲冲要离开的样子,连忙叫住他。
“等等。”你垂下眼帘,从繁杂的心绪中翻出另一件事,“有一件事,等你送完灵力回来后,需要马上去做。”
话罢,你迅速地再次做出两个稍微小一点的灵力球,给到鹤丸国永,“这两份灵力,你替我给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送去。”
想起今晚加州清光惨白的脸色和他手中紧握的那瓶指甲油……你终究不忍。
而大和守安定的那份……你则是不希望加州清光再用他那病恹恹的身躯,去讨好审神者给大和守安定赚灵力了。
这两份灵力,足够让加州清光休息一阵子了。
至此过后……你与花街的加州清光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这般想着。
*
鹤丸国永离开后,你铺好床,很快就累的睡着了。
只不过在花街待了两日,你便已筋疲力尽了。
匆匆吃了小夜左文字送来的早饭,在他离开时有些抱歉且担忧的目光下,你强撑着递给他一个笑容,便又倒头就睡了。
直到睡到大约正午的时间,你在睡意朦胧中听到三声敲门声,含糊地说了一声“进”,便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被特意放轻,停留在门口附近便没了动静。
空气中隐约中有股血腥味传来,你下意识蹙紧了眉头,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可你太累了,这思绪刚刚划过便又被疲惫纠缠住,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门口那人静默着一言不发,只是站定在门口,安静的注视着你,他见你疲惫的面容,手掌不自觉地紧握了刀柄,冷峻的面容下藏着几分窘迫和不安,不知在想什么。
没多久,他便抬脚轻声离开了。
等你悠悠转醒,已是再过去几个小时了。
长时间的睡眠,让你有些头疼地捂着脑袋,一时半会还有些回不过神。
你怔怔地望着高处被钉上木条的窗户,灰色的天空被木条分割成好几节,犹如你此刻的心绪一般。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
你应声,“进。”
把望着窗外狭小缝隙的目光缓缓收回,你转头看向正开门进来的人。
霎时间,你大脑宕机地睁大眼睛,随后先是迷茫地呆住,再是不可置信张大嘴巴,最后有些惊恐攥紧了被子,连忙将自己捂起来。
被子里传来你惊慌的呼吸声,紧接着你几乎是尖叫地大声质问面前的人。
“山姥切国广!!你干什么!!”
听到你的尖叫,本来就很紧张的山姥切国广此时变得更加慌乱无措了。
他低垂着脑袋,柔顺的发尾还滴答着水珠,身上传来干净又清香的皂角味,几乎透明的纱衣贴在他还氤氲着水汽的肌肤上,将他纤细却有力量的肌肉线条描绘得一清二楚,却也暴露出他身上多处的伤痕,一种禁欲又危险的气息油然传来。
但他十分紧张的状态却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徒然有了一丝甘愿献身的味道,只见他紧紧地攥着自己身上几乎透明的纱衣,向你低下脑袋,缓缓开口。
“身为花街的刀剑,我除了这副身体之外,一无所有,实在是不知如何感谢您救了烛台切……”
“若您不嫌弃的话,您想如何都可以——”
听到这里,你便明白昨晚鹤丸国永已经成功地将灵力送到了后山烛台切光忠的手上,并且暗堕被灵力稳定住了,而得知这件事的山姥切国广在今日匆匆赶回来了。
思及至此,你连忙将紧闭的眼睛从闷热的被子里放出来,正斟酌着怎么开口跟山姥切国广要这个好处费,就听见某人脱衣服的声音。
他以为你松开被子就是答应他侍奉的意思,脱衣服的速度快得你没有一丝防备。
你:?!
他来真的?!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