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据点，客厅。

空间一阵扭曲，伴随着刺耳的撕裂声和紊乱的能量乱流，帕斯的身影如同被扔垃圾般从一道极不稳定的微型传送门中踉跄摔出！

“噗通！”“哎哟！”

帕斯直接一个狗啃泥趴在地毯上，此岸彼岸脱手飞出老远，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沾满码头特有的油污和灰尘，肩头和肋下的伤口虽然被卡莫斯在传送前草草刷了层薄薄的“再生”，依旧隐隐作痛，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疲惫——硬抗达克赛德的精神冲击、极限爆发、死里逃生，让这只向来精力旺盛的猫男也蔫了。

卡莫斯则好一点，勉强站稳，但脸色苍白，握着权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一不小心又耗蓝严重。

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而是心疼地看向他那个印着卡通猫爪、此刻却布满凹痕和灰尘的保温杯——万幸没丢。

“呼……呼……卡莫斯……你这传送……下次能不能稳点……”帕斯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吐槽。

然而，他们的抱怨和狼狈，都被客厅中央那凝重的气氛瞬间压了下去。

喀斯特端坐在轮椅上，前所未有地“忙碌”。她面前悬浮着七八个光屏，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哥谭的3D地图被放大到极致，其中一个位于韦恩旧工业区地下的坐标被刺眼的红光不断闪烁标记！

代表奥尔芬的数据条剧烈波动，旁边还有一个代表夜翼的、同样不稳定的蓝点！

更让帕斯和卡莫斯心头一沉的是，地图上，那个代表达克赛德空间通道的黑色漩涡标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凝实！

旁边标注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危险阈值，还在持续飙升！

“奥尔芬那边……麻烦大了。”卡莫斯瞬间明白，皱眉看着，帕斯也撑起身，挣扎着想爬起来，“通道……提前连上了？！”

喀斯特头也不回，声音冰冷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感：“虚影降临！通道稳定性超预期加速！奥尔芬和夜翼在核心区苦撑！蝙蝠侠和罗宾已进入下水道搜寻，正赶往坐标点汇合，但来不及了！达克赛德的意志投影正在实体化能量，一旦完成初步锚定，他的先锋军就能直接降临哥谭！”

她的手指在一个光屏上快速敲击，将奥尔芬神典石共享的、混乱而充满毁灭意志的战场画面和能量频谱分析投射出来：“卡莫斯！定位奥尔芬！立刻传送过去！你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尝试干扰、封印、或者把那该死的虚影给我‘推’回去！延迟通道开启！哪怕只有一分钟！”

卡莫斯看着画面中那端坐在王座上、赤红目光如同燃烧恒星的巨大虚影，感受着那隔着屏幕都让人窒息的威压，澄蓝的眼瞳微微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传送带来的眩晕和魔力空虚感，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了解，坐标锁定奥尔芬，在这里。”

“等等！我也……”帕斯刚想说什么，就被喀斯特打断。

“你现在的状态，过去是累赘，在据点先恢复一会状态，真有必要我会让你去的。”喀斯特言简意赅，不再废话。

卡莫斯面前再次亮起滋啦作响的火光，“我过去了”，卡莫斯踏入传送圈，身影融入白光，瞬间消失。

地下洞穴。

达克赛德的意志虚影已然凝实如同巨神！赤红的目光扫过洞穴，那纯粹的毁灭意志如同实质的重锤，不断轰击着奥尔芬、夜翼、以及刚刚赶到、正用蝙蝠镖和冷冻凝胶攻击剩余能量节点与利爪的蝙蝠侠和罗宾的灵魂！

“蝙蝠侠！”夜翼半跪在地，靠着卡里棍支撑才没倒下，面具下嘴角溢血。

“坚持住！攻击心脏节点！那黄灯水晶是关键！”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动作明显在威压下变得沉重。

他的蝙蝠镖射向悬浮的环状结构，却被一层无形的黄光力场弹开！

奥尔芬挥舞着“灵光”，硬顶着精神冲击，一记“噬魂斩”再次劈碎了一名利爪，但自己也因为分神防御精神攻击，被另一名利爪的爪刃在背上撕开一道血口！

他怒吼着，暗影之力疯狂涌动，却感觉在那赤红目光的注视下，自己的力量如同风中残烛！

“蝼蚁……挣扎……毫无意义……” 达克赛德的意念如同丧钟，宣告着他们的终结。

空间漩涡的旋转速度再次加快，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狰狞的类魔身影在漩涡深处攒动！

就在这绝望之际！

洞穴中央，卡莫斯的身影伴随着传送的火光骤然出现！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无视了扑上来的利爪和达克赛德那毁灭性的注视！

他高举权杖，口中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如同幻影！那是极其古老、蕴含着秩序与封印真言的咒语！权杖顶端的白光前所未有地璀璨，如同一个小型太阳！但在那纯白圣光的最核心，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源自■■■的本源之力，如同最坚韧的丝线般悄然融入！

“以戒律王之名！以秩序之锁！此地——非汝之域！虚妄之影——归去！” 卡莫斯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天地共鸣的威严！

权杖猛地顿地！

嗡——！！！

一道纯粹由秩序符文构成的巨大银白光环，以卡莫斯为中心骤然爆发，瞬间扫过整个洞穴！光环所过之处：

扑向卡莫斯的利爪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撞飞！正在搏动的巨大心脏猛地一滞，发出痛苦的哀鸣！悬浮的黄灯水晶剧烈震颤，黄光力场明灭不定！

最关键的是——达克赛德那凝实的意志虚影，仿佛被这蕴含着至高秩序法则的力量正面击中，赤红的双眼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惊怒！

“吼——！！！” 一声仿佛来自无数世界毁灭的怒吼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

达克赛德的虚影剧烈地波动起来，构成其存在的能量开始变得不稳定！那巨大的身影轮廓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开始闪烁、扭曲！

“趁现在！攻击黄灯水晶！” 蝙蝠侠瞬间捕捉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甩出数枚特制的高频震荡蝙蝠镖，目标直指环状结构的连接点！

夜翼和罗宾也强忍痛苦，将所有的急冻装备和爆破飞镖射向水晶！

奥尔芬更是咆哮着，将残存的暗影之力尽数注入“灵光”，一记凝聚了所有意志的“释放”冲击波，狠狠轰向那最大的黄灯水晶！

在卡莫斯那混合了白魔法与一丝■■■本源之力的秩序封印冲击下，在蝙蝠家族和奥尔芬的集火下——

咔嚓！轰隆！！！

最大的黄灯水晶终于不堪重负，在剧烈的能量反噬中轰然炸裂！环状结构瞬间崩溃！

“不——！！！” 达克赛德的意念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但失去了水晶的锚定和卡莫斯秩序之力的持续冲击，他那即将完全降临的虚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迅速变得稀薄、透明，最终被那狂暴的空间乱流强行拉扯回了漩涡深处！

空间漩涡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旋转速度骤降，规模也缩小了一圈，虽然依旧存在，但通道的稳定性被大幅削弱，开启的速度被成功延迟！

洞穴内，那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搏动受损的巨大心脏、残余的利爪、以及一地狼藉和劫后余生的众人。

蝙蝠侠迅速上前，扶住脱力摇晃的夜翼。

罗宾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和缩小但未消失的空间漩涡。

奥尔芬拄着大剑，剧烈喘息，看向卡莫斯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刚才那股封印虚影的力量……似乎不只是白魔法那么简单？

卡莫斯脸色苍白如纸，权杖的光芒彻底熄灭，他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推了推眼镜，掩饰着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疲惫和动用禁忌力量的消耗。

夜翼缓过一口气，挣扎着走到奥尔芬面前，递过去一张不起眼的、印着蓝色翅膀logo和私人号码的卡片：“兔子……咳，奥尔芬，对吧？这个……工作号，下次钻下水道……或者打外星人……需要帮忙……可以打这个。”

他的笑容有些虚弱，但真诚。

奥尔芬愣了一下，接过卡片，看着上面滑稽的杂技团logo，又看看夜翼狼狈但真诚的脸，兔耳朵抖了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下次请你吃……呃，哥谭特产热狗？虽然我还没吃过啊哈哈。”

他也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着兔头涂鸦的纸条塞给夜翼，“我的……嗯，‘工作号’，大概？”

哥谭冒险者据点。

帕斯正瘫在懒人沙发上，一边龇牙咧嘴地给自己喷治疗喷雾，一边盯着地图上代表奥尔芬和卡莫斯的蓝点——在虚影消失后，两个蓝点的波动明显平缓了下来，即便奥尔芬的血条一看就不健康。

空间再次波动，卡莫斯和奥尔芬的身影伴随着白光出现。

两人比帕斯好不到哪去，奥尔芬背上缠着卡莫斯临时用“绢纺”变出来的绷带，卡莫斯则直接靠着懒人沙发躺下，闭目调息，脸色依旧难看。

“靠！你们可算回来了！”帕斯跳起来，“怎么样？那红眼珠子被打回去了？”

“暂时……推回去了……”奥尔芬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帕斯旁边，“通道还在，但被卡莫斯和蝙蝠他们联手拖住了……累死我了……”

帕斯看向卡莫斯，刚想调侃两句“奶爸今天超神了”，目光却猛地定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在喀斯特的轮椅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的……龙娘？！

她有着一头如黑夜般深邃的及腰长发，发梢带着几缕神秘的紫色挑染。

头顶两侧，一对漆黑如墨、覆盖着细腻鳞片、蜿蜒着尊贵弧度的龙角熠熠生辉。

一双散发淡淡蓝光的圆瞳，如同汪洋大海，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喀斯特面前的数据流。

她穿着贴身的、带有机械朋克风格的黑色皮质战甲，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身后一条修长有力的、同样覆盖着黑色鳞片的龙尾，正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着，尾尖还……缠着一把精致的多功能扳手？！

最离谱的是，她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机油？不对，闻着像是超浓咖啡。

“西……西尔维娅？！”帕斯的声音都变调了。

似乎是听到动静，那位龙娘转过头来，蓝色的圆瞳扫过狼狈不堪的三人组，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金属质感：“哦，回来了？动静不小，‘女皇’的相位扰频器刚调试好，希望下次你们拆家前能提前三分钟通知。”

她说完，又淡定地转回头，继续看数据，龙尾尖的扳手晃了晃。

奥尔芬和帕斯目瞪口呆，连调息中的卡莫斯都忍不住睁开眼，推了推眼镜，看着西尔维娅的龙角和尾巴，又看了看她尾巴尖缠着的扳手，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喀斯特依旧端坐在轮椅上，面具对着数据流，仿佛旁边站着一个黑龙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嗯，‘幻想药’的副作用之一。她说这个形态的散热效率比人形高0.7％，有助于精密焊接，我反正是持反对态度，不过，个人意愿大于一切，她开心就好。”

客厅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数据流刷新的细微声响，和西尔维娅小口啜饮“机油咖啡”的声音。

奥尔芬看看黑龙娘西尔维娅，看看闭目养神的卡莫斯，看看还在适应的帕斯，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灰和伤，最后目光落在喀斯特那永远淡定的背影上。

他默默地从背包里摸出一包肉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行吧……至少通道暂时堵住了……还有……咱家现在有龙了？”

热知识：敖龙族眼睛发光是能自己自由控制的，也就是说相当于一个小型LED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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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挣扎再三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