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你轻轻推了推他。

萨菲罗斯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像一只打盹的猫。

“亲爱的，醒一醒，”你说着，“把衣服换了，你不能睡在这里。”

几乎下一刻，萨菲罗斯便醒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复又半阖上，似乎又准备睡了过去。

他身上满是尘土和硝烟的气味。你不由地为可怜的布艺沙发哀叹。或许你应该换一个更好清洁的沙发了。

“萨菲。”你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到床上睡。”

他抖了抖身子，没有动。

你又重复了一遍。

一等兵，萨菲罗斯。你叹着气。

他终于费力地抬起头。

“我不想洗头发。”他嘀咕道。

银色的发丝垂落下来。你伸手掬起一束。片状的月光从你手上滑落。

嗯，状态不对。

“你该洗头发了。”你残忍地宣判道。

“帮我洗。”他快速说道。

“不要，”你抱着胳膊，“太费劲了，我可以帮你吹。”

他的眼睛似乎亮一下：“成交。”

你目送着他摇晃着朝浴室走去，摇头帮他拿换洗衣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很困。

或许因为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银色的将军便不复存在。

他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神也不再锐利。

你能看见他在任何地方睡觉。

有一次他在加热牛奶的时候睡着了，你将他从即将烧干的锅前解放出来，从此禁止他靠近厨房一步。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你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侧耳听着。

你不能让神罗的将军在澡盆里淹死，对吧？

他真的有在浴室里睡着的前科记录。

很快萨菲罗斯出来了。头发上的水滴了地板一路。他毫不在意。

他穿着你买的猫咪图案睡衣，几乎倒在你的怀里。

“萨菲，你太重了。”你控诉道，一边拿毛巾为他擦干头发。

他很高，窝在你怀里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姿势，不过他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哼哼唧唧的，顺从地被你引导着，坐在沙发上。

你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盘算能不能在一个小时内搞定。

他又睡着了。

头一点一点的。

真亏在吹风机巨大的噪音里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有时你会想他的工作有这么累吗？每天都是倒头便睡。

或许是的。你们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顿晚餐。

他总是在加班。

你学会了接受有一天他一去不复返的事实。

他学会了不在你面前掩饰自己的不堪。

这是好事，你宽慰自己道。

萨菲罗斯还在睡觉。

他离你那么近。

他放心地把宝贝头发交给了你。

夜深人静。

你把萨菲罗斯晃醒，告诉他头发吹好了。

是吗？谢谢。他迷迷糊糊地说。

然后他说，陪我一起睡。

什么？你站在他的面前，你知道我还有工作。

带着你的笔记本，去床上做。他说着，手揽上你的腰。

“陪我。”他低声说着，头蹭了蹭你的小腹。

你动弹不得。如果你拒绝，他能这样抱着你继续睡过去。

好吧，你投降道。放开我让我拿东西。

他乖巧地等着，直到你牵着他的袖子拉他到卧室。

你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半坐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萨菲罗斯紧紧贴着你，很快响起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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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萨菲罗斯|此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