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开学已过去一周，叶佳所在的普通学校普通班上依旧一副散漫的光景，不少学生甚至还沉浸在暑假的自由欢快中，一整天的课全都上完，班主任留堂训话，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口沫横飞说着“初三是初中最关键的一年，中考考不好以后只能去职高，以后只能去打螺丝。”等劝学金句，底下资质平庸的学生们并不感冒，只想快点放学。
叶佳在百无聊赖中打开了系统，让光幕在她面前展开遮挡住讲台和老师。
光幕只有一个简洁的聊天栏，现在已经密密麻麻被名为“萨菲罗斯”的人写满了。
一周前因为爸爸失业闹自杀，家里的场面一片混乱，叶佳也对莫名其妙的系统给自己配对的所谓“CP”第一印象不好，于是她索性选择沉默，按兵不动，一个字都没回应对面的人。
对方似乎并没意识到有别的人存在，很快自言自语起来，这些天俨然已经把聊天界面当作私人日记本。
【[萨菲罗斯]：你是我妈妈吗？】
【[萨菲罗斯]：你是我妈妈吗？】
……
【[萨菲罗斯]：……你是谁？】
【[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有人么？】
……
【[萨菲罗斯]：有人么？】
【[萨菲罗斯]：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
……
【[萨菲罗斯]：这或许是我在上次抗压测试中激发出的能力】
【[萨菲罗斯]：大家都还没有发觉我有了这项能力】
【[萨菲罗斯]：……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
【[萨菲罗斯]：今天，好痛……又感觉到妈妈了……】
【[萨菲罗斯]：妈妈，我好想你……】
……
【[萨菲罗斯]：已经好几天没看到29号测试员了，他是除了前任5号测试员以外少有的喜欢跟我聊天的人……】
【[萨菲罗斯]：前任5号测试员，他已经离开神罗……3年4个月了，或许他已经实现愿望，在远离米德加尔的乡下地区经营起了一家葡萄酒庄园。】
……
【[萨菲罗斯]：今天在抗睡眠测试时见了新的29号测试员，真是遗憾，他和大多数测试员一样沉默寡言。】
【[萨菲罗斯]：我还是更喜欢前任29号……他是4任29号测试员里我最喜欢的一个。他真是很有趣的人，我总听见他小声抱怨神罗，那些话从来没有重复过，比如“神罗赚钱神罗花，一分别想带回家。”“神罗是一台机器，我就是一枚小小的螺丝钉，迟早被换掉。”】
……
【[萨菲罗斯]：今天疼痛测试，17号测试员又偷偷背过身抹眼泪了，她总说自己晕血，真是又脆弱又胆小，我跟这种人不一样，我不怕疼痛，也不畏惧死亡】
【[萨菲罗斯]：虽然17号测试员很软弱，但也不算讨厌……她经常在疼痛测试结束后偷偷塞给我果糖，那是让她骄傲的家乡特产，米德加尔的商店没有卖】
【[萨菲罗斯]：我觉得难吃】
……
【[萨菲罗斯]：最近的疼痛测试越来越频繁，这组的测试员们一个个都神情紧绷，压力似乎很大……其实他们不知道，我真的不怕疼痛……每次受伤，我都能感觉到妈妈遗传给我的能量在庇佑我，它修复我的时候，就像妈妈的怀抱一样温暖……】
【[萨菲罗斯]：我和他们这些平庸又弱小的普通人不一样，我注定不凡且强大】
……
【[萨菲罗斯]：好饿，比起疼痛，好像饥饿更难忍受……】
【[萨菲罗斯]：很快我就会全面测试了，成功通过所有测试我就能进入工作阶段了，妈妈会为我骄傲吗？一定会吧……】
……
【[萨菲罗斯]：今天的战斗指挥课程，实践行动没拿全A，检讨里我写了责任全部在我，我没有布署到位，造成陪训队员的非必要减员，但其实……我觉得我明明全方面都布署到位的，是那两个陪训的杂兵不信任我，自作主张，擅自乱跑，才进入敌区陷阱……】
【[萨菲罗斯]：好吧，仔细想想，还是责任全部在我，我年龄小，威望不够，所以才造成有人不信任我】
【[萨菲罗斯]：这个问题，目前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我威吓他们，虽然会让他们暂时听我的，但也会造成更大的信任缺失，只能等以后上了真实战场，我多杀一些敌人，才能在所有杂兵间建立起威信……】
【[萨菲罗斯]：没拿全A还是好不爽】
……
【[萨菲罗斯]：今天新的17号测试员来了，这意味着那个晕血的爱哭鬼总算走了……】
【[萨菲罗斯]：她的确不适合测试员这份工作，走了也好】
【[萨菲罗斯]：前29号以前说过，人人都挤破脑袋进神罗，之后没多久就会因神罗高强度的工作疲惫不堪，产生倦怠，然后人们开始厌倦神罗、远离神罗，不是每个打工人都是精英塔克斯……】
【[萨菲罗斯]：他以为我未来会进入塔克斯，但其实海德格对我有别的安排，我在完成所有测试后，神罗会为我单独组建一个部门，我会比精英塔克斯更为优秀】
……
【[萨菲罗斯]：饿了一星期也可以在格斗技巧课拿到满分，不愧是我！】
“噗……”叶佳捂住嘴，免得在课堂上笑出声，她转了一圈笔，思索着已经差不多可以开口和对方说话聊聊天了。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已经从对方的自言自语里提炼拼凑出了不少信息。
首先，从对方拿系统当日记这个行为来看，很明显对方并不知道这是个【反派惺惺相惜系统】，和她不一样，对方并没获知自己未来当反派的记忆，除了有一点点反社会，总体心思还算单纯，目前没有反派自觉。
不难猜出，大概率对方是个被庞大的势力组织关起来做人体测试的少年，虽然有孩子对妈妈的天然渴望，但他嘴里的“妈妈”更像是他心中一个模糊概念，因为他似乎根本没有在正常家庭生活过哪怕一天的经历，很大概率，他从小一直面对的都是那些什么疼痛抗压测试、饥饿疲劳测试。
光听测试名称就感觉很反人类了！
除了反人类测试，对方平日的学习课程也很不正常，什么格斗技巧、战斗指挥，看那组织培养他的架势，完全是想把他打造成战争兵器。
同时也几乎可以确定了，对方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异世界，因为她已经搜索过对方日记里提到的地名和公司名，全世界查无此地。
也正是因为基本确认对方在异世界，隔着次元，所以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对方和她一样，预知了未来，是个成熟大反派在装小孩钓鱼，只要还隔着次元，就不会给她生活带来任何麻烦困扰，所以叶佳才放下些堤防，决定接触对方。
因为暂时不知道系统的目的，索性按照系统的引导和对方接触，就只当是多了个聊天吹水的网友吧。
思索片刻，叶佳用意念输入一段字，确认发送。
【[叶佳]：哇这啥呀？聊天室？】
叶佳消息发出去不到片刻，对方立马有了反应。
【[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你是谁？】
【[叶佳]：哇原来有人捏？你好你好！怎么称呼？这边小叶子……】
【[叶佳]：额，这个聊天室居然不能改昵称的么？甚至也没有表情包可以用！救命好尴尬啊，第一次顶着大名和网友聊天！这个聊天室看起来是个高科技，却莫名感觉好古早哦哈哈哈哈哈……】
面无表情发送这串早就想好的话术，叶佳静待对方反应。
【[萨菲罗斯]：你……小叶子你好】
【[叶佳]：嗯嗯，你好你好（握手手）所以萨菲罗斯是你的名字么？怎么称呼你呢？小萨？小菲？小萨菲？对了你几岁啊？】
【[萨菲罗斯]：你叫我……萨菲就好】
【[叶佳]：好的捏，萨菲菲~我刚满14，你呢？】
【[萨菲罗斯]：12岁……叫我萨菲就好】
【[叶佳]：好的捏，萨菲菲~（保持微笑）小老弟，你不能叫我小叶子了，该叫我叶子姐！】
【[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我的心理评估年龄20岁以上，应该比你成熟得多】
【[叶佳]：啧啧啧（摇手指）小老弟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越强调说自己成熟的人，一般代表还不成熟】
【[叶佳]：乖点儿，叫声叶子姐】
【[萨菲罗斯]：叶子姐】
这么乖的？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系统叫“反派惺惺相惜”，如果不是因为看过他日记里隐约透露出的反社会，她真觉得对方是个纯良少年。
【[叶佳]：乖啦（摸摸头）萨菲弟弟~】
若滞发言暂时结束，萨菲罗斯那边没有立刻回复，或许是生气不想搭理她，或许是在思考如何开口。
叶佳也摩挲着下巴复盘。
萨菲罗斯说自己12岁，应该没撒谎吧？如果是撒谎，那演技未免太好了？
【[萨菲罗斯]：叶子姐，我有事想问你】
【[萨菲罗斯]：你有看见……我前面写的那些话了么？】
居然问这么直白的么？叶佳眼睛一转，她当然不会承认看了。
【[叶佳]：没有鸭】
【[叶佳]：我这边的聊天记录是从我进入聊天室开始的鸭，你之前的发言我看不见耶……所以这个聊天室还有谁啊？】
【[萨菲罗斯]：没有，这里……这个聊天室，只有我们两个人】
【[叶佳]：哦，因为你是第一个来的，于是把聊天室当树洞用了，发表了一些羞耻发言？】
【[萨菲罗斯]：算是吧】
【[叶佳]：啧啧啧（遗憾摊手）那真是太可惜了~所以你写了什么？你暗恋的妹子？吐槽父母老师？还是说你写了毁灭世界的计划123？】
【[萨菲罗斯]：不是那些……算了，不重要了】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10，可解锁[图片传送]功能，是否解锁？[Yes]】
叶佳被突然跳出来的提示给吓了一跳，怎么就突然心情值 10了？搞得她好像是在打什么攻略游戏似的……不过看来她的否认让萨菲罗斯松了好大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心理包袱为何那么大，在紧张什么？
其实他那几篇日记也没写啥大不了的内容吧，比起她偶尔在纯匿名树洞吐的那些黑泥，简直健康得不得了。
叶佳暂时没点击[Yes]，为了让这个功能合理化出现，她得想办法演一下了。
【[叶佳]：好吧，既然你不想提就不聊这个了。说起来，萨菲你是第一个进入聊天室的，那按理说你应该是聊天室的主持人才对吧，系统没有给你什么权限么？比如禁言什么的】
【[萨菲罗斯]：没有，只有这个聊天界面】
这下完全可以确认了，萨菲罗斯那边的系统是她这个系统的附属伴生系统，他看不见系统标题，也收不到系统提示。
【[叶佳]：怎么会没有呢？可能需要跟系统申请一下？】
【[叶佳]：系统，我要当主持】
【[叶佳]：萨菲，你那边有提示么？系统把主持给我了】
【[萨菲罗斯]：……】
【[叶佳]：系统，我放弃当主持】
【[叶佳]：哎呀，没反应呢，看来系统给了就不能更改了，萨菲，你不介意我当聊天室主持吧？】
【[萨菲罗斯]：不会，没事】
【[叶佳]：刚才系统给了一个图片传送功能，我开咯？】
表演完毕，不等萨菲罗斯那边反应，叶佳直接点击下[Yes]按钮，下一刻，聊天框的分隔条变粗，出现一个简洁的[图片传送]按钮。
叶佳迫不及待点开图片传送按钮，赫然发现这东西居然和自己的手机图片库是相连的，她从图库里找到一张可爱的[小兔子爱心发射.gif]
【[叶佳]：哇终于能发表情包了！[小兔子爱心发射.gif]】
【[萨菲罗斯]：……】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1】
这也能增加心情？
喜欢可爱的表情包？
叶佳立刻想多发几张表情包过去逗逗萨菲罗斯，又点开[图片传送]，才发现界面已经呈现灰色状态，大概是跨次元传送图片需要消耗系统更多的能量，所以有冷却时间。
【[叶佳]：太坑了叭，居然一次只能发一张，还有冷却时间，不知道要等多久】
萨菲罗斯那边没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萨菲罗斯]：这是我[自拍照.jpg]】
【[叶佳]：？】
【[叶佳]：不儿，大哥你好端端的突然爆照干啥我害怕！】
【[叶佳]：假的吧？！你能长成这样？】
叶佳看见萨菲罗斯大头照自拍的第一眼就有些不淡定了。
太惊艳了！
那是一张极具异域感的精致脸庞，天然的泛着液态金属冷光的银发没有过多发型设计，细碎的刘海遮住额头，比起他的夺目的发色，更让人在意的还是他那双美丽的眼睛，他有着像猫科动物那样的竖型瞳孔，虹膜呈罕见的翡翠色，越接近瞳孔颜色变得越浅，直到虹膜和瞳孔咬合处变成一圈淡淡的金色，真是让人感觉美到窒息。
只是刚脱离男童阶段的小少年，已经展露出了近乎妖孽的美貌。
她不信！这图绝对是AI做的，现实里不可能有人长得那么完美！
叶佳强迫自己转过头去不看光幕，托着下巴的那只手却明显感觉自己脸蛋越来越红，她就是颜狗，一想到这样的少年居然是自己的CP……
叶佳有些想入非非，班主任一声“好，放学”给全班松绑，一下子声音哄闹起来，将叶佳直接拉回现实，她也跟着收拾起了课桌。
哎，想多了，什么CP不CP的，隔着一整个次元呢，对方照片真的假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她应该知足的，在这种艰难的时候，有个网友能陪她聊聊天。
【[萨菲罗斯]：真的，是我】
【[叶佳]：我信（微笑）】
【[萨菲罗斯]：……】
【[叶佳]：刚才我放学了，现在要去赶公交，聊天室挡在我前面没法好好看路，不方便聊天，回头再聊了，拜~】
说完叶佳关闭了光幕，独自背着书包去赶公交。
一回到家，叶佳稍微维持的一点好心情又荡然全无，先是后妈颐指气使让叶佳做全家的晚饭，叶佳只好放下书包就开始煮饭，等煮好饭，差不多爸爸也下班回家了。
生计面前，爸爸还是拉下老脸，不情不愿在家附近开发的新小区找了个保安的工作，虽说五险一金好歹是续上了，但保安工作三班倒，小区里狗屁倒灶的杂务事又多，每天累得狗一样，下班后见谁都懒得给好脸色，在家也脾气见涨，和后妈拌嘴的次数越来越多。
挑刺叶佳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一上饭桌，吃了两口叶佳炒的菜，他嘴里就开始没话找话批评女儿炒的菜不够好吃。
叶佳只掀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没说话，他自找了没趣，自觉脸上无光，暗骂了一句：“死女子，不听教，以后婆家骂你才有得哭。”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妻儿。
“叶昊，下周必须回学校上课了。”他下达命令。
开学后叶昊去学校只上了一天课，第二天就哭闹着不去上学了，学校虽然予以了最大程度的帮助，但也有很多难以解决的麻烦。
叶昊是个胖子突然变成的残疾，上肢力量根本不足，一些理论上能做到的动作他做不到，课间上厕所问题变成了大问题，于是在好心搀扶他的同学的见证下，他尿在了自己身上。
“哎呀，娃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么凶你儿子干啥？他锯了腿已经够苦的了，又不是他想尿在自己身上的。”后妈立刻出来护犊子，又满目责怨地睇一眼叶佳，
“说起叶昊返校这事儿……叶佳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不许逃避责任，以后在学校必须帮弟弟解决问题，听见没有？”
叶佳吃下碗里最后一口饭，嚼完的同时撂下碗，又看了一眼这时候又默不作声的亲爸，转头看向后妈：“你想我怎么帮他？每天背着他上下楼？还是他一想拉屎拉尿就随叫随到跑男厕所里去扶？或者为了避免让他从轮椅上栽倒，中午食堂吃饭也先一勺一勺喂完他我再吃？”
“你……”
“我初三了，我的学习时间也很宝贵。再说，今年让我伺候，明年我毕业了，你又能找谁再伺候他一年？与其折腾我，还不如趁早让他转学去特殊教育学校。”
叶佳一番话有理有据，堵得后妈哑口无言，但她也有得是办法恶心人，扯开嗓子干嚎大骂叶佳是没良心的白眼狼就对了。
一家人吃完饭，又是大家理所当然要求叶佳洗碗，叶佳冷脸洗完碗，才得空写作业。
写完作业又温完课已经快10点了，叶佳洗漱完一头栽倒在床上，感觉有些心力交瘁。
现实里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有着复杂的连锁反应，不是她以为解决了问题就真的能高枕无忧了。
“记忆”里的那个初三，爸爸跳楼死了一了百了之后，后妈没有丈夫给的凭仗，为了顺利继承房产，得需要在邻里面前做好面子，叶佳能挺直腰板拒绝做家务、拒绝伺候叶昊，反而不用受现在这些窝囊气。
这次叶佳拉了一把，救下爸爸，但中年巨婴不仅对女儿没生出一点儿愧疚感谢，反倒是因为在女儿面前彻底失去了家长的尊严威望，彻底破罐子破摔摆起了烂，对叶佳生了怨怼，横竖就是看她不顺眼。
落子无悔，既然人救都救了，而且也完成了内心某种秘不可宣的弑父情节，那她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
好在继承了另一个叶佳十二年的庞杂记忆，已经刻苦学习过初高中知识，虽然后来又忘得七七八八，但毕竟已经学过一次，很多东西已经深深刻印在脑海深处，她现在相当于重学一遍已经会的技能，学习起来算是很轻松了。
平复清楚心头乱七八糟的情绪，叶佳习惯性拿出自己的廉价机瞄了一眼，有班主任的那个班级群安静如鸡，没有班主任的那个班级群吵吵闹闹，她定好了闹钟，决定睡觉。
在睡觉之前，又想起来自己还有另外一个“聊天系统”，于是一念之间光幕在面前展开。
刚巧，聊天框里一条条提示刷屏跳脸。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8】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10，可解锁[图片储存]功能，是否解锁？[Yes]】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9，可解锁[截图]功能，是否解锁？[Yes]】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6，可解锁[涂鸦]功能，是否解锁？[Yes]】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5】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7，可解锁[聊天窗抖动]功能，是否解锁？[Yes]】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6，可解锁[滤镜]功能，是否解锁？[Yes]】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5】
好家伙……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居然这么开心？
叶佳眉头一皱，莫名感觉心里有些不爽，凭什么对方一个没爹没妈被关在实验室里进行人体实验的器材都能过得比自己开心啊？
【[叶佳]：喂，你在干嘛？】
对面秒回。
【[萨菲罗斯]：正准备睡了，在回顾我们的聊天记录。】
因为遇到她，所以很开心？叶佳刚泛起的黑泥一下子被愧疚压下去，一时之间怪不是滋味的。
【[叶佳]：哦……你那边也到晚上了啊？我这边是晚上11点08分，你呢？】
【[萨菲罗斯]：晚上11点08分】
虽然异次元，但居然神奇的没有时差。
【[叶佳]：那好巧，我们时间同步。对了，刚才系统给我们升级了很多功能，我全加载了，你可以研究一下。】
说完叶佳把上面能点的[Yes]全点了，聊天框的分隔条上果然一下子多出好多功能。
叶佳研究了一下，把她之前发过的那张[小兔子爱心发射.gif]存到图片库，然后反复发送。
【[叶佳]：[小兔子爱心发射.gif]】
【[叶佳]：[小兔子爱心发射.gif]】
【[叶佳]：[小兔子爱心发射.gif]看来可以存表情包了，已经发过的可以无限发，不占流量】
【[萨菲罗斯]：[小兔子爱心发射.gif]我也储存到图片库里了】
【[叶佳]：[小兔子爱心发射.gif]不错哦！】
【贵方CP[萨菲罗斯]心情值 10，可升级[图片传送]功能，是否升级？[Yes]】
看来能解锁的都解完了，这次是升级？
叶佳点下[Yes]，升级了[图片传送]功能，她又点开[图片传送]一看，灰色的CD条已经走完了一多半，于是她用面积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明天上午就可以发图的。
她算了一下，似乎萨菲罗斯每积累心情值满10，聊天室就可以升级一个功能。
所以系统目的……目前看来，就只是单纯在鼓励她和网线对面的人多聊天。
叶佳想了想，翻到萨菲罗斯的那张自拍照，先进入[涂鸦]功能，用粉色给他涂鸦了尖尖的猫耳朵和猫胡子，还在他脸颊处画朵小爱心，之后，在底下写上“喵喵喵”
最后用[滤镜]功能，把图片调整成粉嫩嫩的色调，一张甩出去能萌翻全场男女老少的卖萌表情包，大功告成。
【[叶佳]：[萨菲罗斯猫猫头.jpg]可爱捏~】
【[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好的]照片是我，蒸馍，你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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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开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