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止言又欲。

“怎么？”六道骸看着他那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

“卡卡西知道这件事了吗？”千手柱间思考半晌，最后只是简单地询问道。

不过在场一个刚睡醒，一个刚回来，鬼知道旗木卡卡西那边的情况。还是千手扉间给面子地敷衍道：“带土不会想让卡卡西知道的。”

毕竟波风水门，是旗木卡卡西的老师。

也是宇智波带土的。

六道骸看了眼两位反应平平无奇的初代目二代目火影，颇有些意外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表现得更愤怒些。”

到底是弑师，可这俩人的反应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那的确是个好机会。”千手柱间耸了耸肩。

忍者一向不是光明磊落的代名词，哪怕千手柱间行事正直，但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也不会不知变通的守着原则。他身边，可还有千手扉间这样被骂了无数句卑鄙狡诈的参谋。

当上一村之影便要有作为靶子的觉悟，被杀只能说句技不如人，若非那层亲故关系，即使是旗木卡卡西，也不会觉得宇智波带土刺杀一事有何不妥。

但就是那层关系，才让目睹无数死亡的忍者无法原谅凶手。

没能长久地维持那份和平是两位先代火影最大的遗憾，但从那个时期走过来的人岂会忘了这份觉悟，对他们而言宇智波带土悔改与否还是次要的，重点是……旗木卡卡西的想法。

“如果斑知道了，大概会让带土把知情人都处理掉。”千手扉间推测道。

只要这件事无人知晓，那四舍五入也是没做过。

“不过，已经迟了。”千手扉间随即补充道。

如果埃赫那吞家族以此来威胁，直接杀过去还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那些现代的手段也可以让彭格列以最快的时间进行拦截，相信后者会很乐意接受埃赫那吞家族这块蛋糕，也很乐意卖宇智波带土这么大一个人情。

但宇智波带土没有，反而受了威胁私下见人。

这既让埃赫那吞家族拿到了宇智波带土的把柄，也给了他们反应时间，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可就难了。

即使回到过去，也难。

千手扉间回想起昨日收到的传讯，一时陷入沉思。

这幅模样落到另外两人眼里，那就是另一个意思，千手柱间询问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千手扉间摇头，转而又看向六道骸：“那些古籍上只记载了这些信息吗？”

“当然不是。”六道骸一副你忘了吗的表情，“这只是免费附赠的情报，想要知道全部的话，kufufufu……就先把报酬付了了吧。”

“……”人不在付什么。

顶着千手柱间疑惑的眼神，千手扉间硬是绷住了表情。

打听消息失败的千手柱间只好满脸挫败地回了酒店。

路遇大蛇丸还不忘多瞅了他几眼，直把人看了个汗毛倒竖，脚底抹油。

大蛇丸好像也不知道的样子。

可恶。

千手柱间没想到千手扉间能隐瞒地那么好。

这副模样恹恹的模样实在是吸引注意力，宇智波斑忍无可忍地从古籍中抬起头，看着千手柱间：“你没什么事就给我回去。”

彭格列为他们准备的都是单人间，只不过两人成双入对的逐渐成了习惯，以至于千手柱间一回来便溜进了宇智波斑的房间里。

进去时宇智波斑仍然在看书，书籍的封面看上去古老陈旧，一碰就碎，倒是和宇智波斑平常看的书不太一样。

千手柱间顿时意识到他在看什么，于是自然地在宇智波斑的书桌前坐下，询问道：“书上都写了什么？”

“替扉间打听消息？”

“我自己也很好奇啊。”

三言两语间似乎交换了什么信息，宇智波斑无意识地勾了勾唇，说：“他要看，我不会不给。”

反正千手扉间也有别的办法获得消息，那么给他倒也无妨，顺带，还能居高临下地欣赏一下千手扉间求他的样子。

千手柱间也有些忍俊不禁：“他已经答应了别人的条件了。”

这些人明明可以让千手扉间做更有价值的事，却偏偏都想看他出丑。

六道骸是，宇智波斑也是。

宇智波斑饶有闲情地打听道：“扉间答应了什么？”

“他不肯说说，不过，应该和大蛇丸有关。”千手柱间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可能和我有关。”

“哦？”宇智波斑扬起眉头。

“到时候喊你看热闹啊。”千手柱间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所以，这书上都写了什么？”

“无限月读不被世人所接受，忍界联合起来阻止我们，为首的，就是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以及宇智波一族末裔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斑用和刚才一样的语气回答道，“最后，带土临阵倒戈，在他和六道仙人的帮助下，忍界获得了胜利。”

“以及，卡卡西是木叶第六代目火影。”宇智波斑说。

“卡卡西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千手柱间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眼中仍有疑虑。

但宇智波斑见他不说话便低下了头，继续注视着那页他已经停顿了很久的文字。

最终还是千手柱间主动打破沉默：“六道仙人，为什么会帮助忍界？”

宇智波带土对宇智波斑的背叛还算不得什么，他们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无限月读说是六道仙人的指引，而给出指引的仙人，却选择帮助忍界。

这只说明一件事，无限月读，是假的。

千手柱间都诧异宇智波斑还没这么平静。

平静到，千手柱间甚至觉得压抑。

“斑……”

“扉间说，他认为无限月读另有隐情。”宇智波斑打断道，语气平稳，唯有捏住书角不自觉颤抖的手，诉说着他心底的波澜涌动，“因为他认为，六道仙人不会将幻术作为实现和平的手段。”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他和千手扉间看法一样，宇智波斑知道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看法一样。

“那家伙……”宇智波斑最后不免冷笑。

“斑，”千手柱间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无限月读的？”

如果无限月读只是一个谎言，那么是谁骗了宇智波斑，又是……为什么要骗他？

“南贺神社里藏着六道仙人遗留的石碑，上面记录了拯救宇智波，实现和平的办法，即为无限月读。”宇智波斑毫无隐瞒地回答道。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千手柱间的预料。

他清楚南贺神社对宇智波的意义，因此才更觉棘手。

谁有本事能将这种东西放进宇智波的禁地里？又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问题憋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疑问，千手柱间说：“古籍上没有别的记载吗？”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那就是原文。”

也就是说，古籍上只记载了这些东西。

“斑，你有什么打算？”千手柱间再度询问道。

“无论如何，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宇智波斑说。

千手柱间顿时面露惊讶：“你是想……”

“你会阻止我吗？柱间。”宇智波斑打断道。

“……”

短暂的沉默过后，千手柱间缓缓回答道：“我不会站在我弟弟的对立面的，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