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感情，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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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了杰罗姆两年的游戏机就这样交代了。

戈登被这么一打断，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说到哪里了，便伸手示意茉莉回到座位吧。可这么一伸手才发现，教室里只有两个空位。

靠窗户角落里的奥斯瓦尔德，和最后一排令人头疼的杰罗姆。

前者性格孤僻，而后者独霸一方。总之都是没人想要挨着的主儿。

作为哥谭市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全面为了学生，为了学生全面发展。戈登很快做出了决定，他指了指靠窗的那个位置，说道，“茉莉，你先坐到那里吧。”

茉莉点了点头，依言走到那里，坐下。

她轻轻看了一眼她的同桌，是一个很瘦的男孩。

那个男孩抬眼看了看她，又迅速低下头去。接着，他把身体默默的往窗户处挪了挪。

其实大可不必的，茉莉心想，他本来也没占用自己的位置，现在看来，这个本就瘦弱的男孩，已经快要把身体镶嵌到墙里去了。

茉莉感到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把书包里的书和文具拿出来，简单收拾了下，准备上课。

后来的戈登的确为自己这个决定感到庆幸，因为茉莉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女孩，在某些方面和奥斯瓦尔德确有相像之处。

沉默，安静，不爱说话。

数学课进行的很顺利，毕竟是班主任的课，没什么人捣乱。

上午一连两节数学课，戈登早就讲的口干舌燥，下课铃一响，他就拎着他的老年保温杯跑到办公室里休息去了。

他前脚刚走，班级里的同学呼啦啦的一大片，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往外跑。

茉莉看了看表，原来已经中午了，大家应该是去食堂了吧。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茉莉才从书包里拿出饭盒，保温杯，餐巾纸，还有筷子。

就在茉莉打算吃东西的时候，她的同桌毫无预兆的，“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茉莉吓了一跳，转头看他。

奥斯瓦尔德欲言又止，在原地扭扭捏捏。

“emm....”她轻声问道，“你……是要出去么？”

他点点头。

“哦，抱歉。”茉莉赶紧起身让位置。

奥斯瓦尔德像是害怕什么似的，低头迅速离开，什么都没说。

他走的时候撞了一下桌子，茉莉才发现原来他的一只脚是跛的。

不知怎么，心里流过一丝辛酸，她忽然记起小时候在一个雨天，她捡到一只浑身是泥的流浪小狗，也是这样一瘸一拐的。没人疼没人爱的，她觉得可怜才把它抱回家。

这是一个埋藏在她的记忆深处并不怎么重要的故事，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当她看到那个瘦弱的男孩，忽然就想起来了。

或许，同样孤独吧。

“喂，小妞儿。”

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起，携裹着一丝温热的气流，将失神地她从记忆里拉扯出来。

她抬头，看到一个笑得肆意张扬的褐发少年，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哇，好香。”他俯下身子把鼻子凑到她打开的饭盒里闻了闻，“能请我吃一个吗？”

没等她回答，他便毫不客气拉过她前桌的椅子，腿一跨，骑马似的坐到她对面。

茉莉看着他扬得老高的嘴角，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事值得这么开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饭，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老大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站在一旁的强尼从没见过这么木讷的女人，他气愤的一掌拍到茉莉桌子上。

“砰”一声，吓了茉莉一哆嗦。

这是一贯的新人见面礼，拍桌子、捏下巴、揪辫子，或者更狠一点的，掀裙子。

当然了，这要看具体情况。

倘若对方是男生的话，就没有那么多新花样了，不过是简单粗暴的吼几句，然后颐指气使的吩咐他去做些事情，比如，“喂，给我去买一瓶饮料，贩卖机里最贵的那个。”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这坏人都是要强尼来做的。

而杰罗姆只是无聊的坐在一旁，玩弄手里的棍子或者打火机。

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告诉对方:小子／小妞，在这个学校里，你应该认识我。

说到这，强尼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哈莉·奎茵的时候，杰罗姆只是说了一句，你的外套挺漂亮，没想到这女人就直接把外套脱下来丢给了杰罗姆，很帅气的那种。

杰罗姆笑了笑，又说，你也挺漂亮。

这下倒是换哈莉笑了起来，她伸手把杰罗姆拽到嘴边，悄声道——“这个可不行。”

这倒是挺有意思。杰罗姆很愿意教这个朋友，强尼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她有意无意，她竟在临走时，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

好吧，强尼确实是从那刻开始，心动了。

还有芭芭拉，强尼只是摸了摸她的脸，就被扇了一个嘴巴，哼，没教养的东西。

虽然杰罗姆不让他打女生，但毕竟是老大，还是很护着他的，杰罗姆下课去和她赔不是，顺便在她的文具盒里丢了条毛毛虫，看到她在心理课上吱哇乱叫，强尼心里美滋滋。

以上只是特例，这学校里的绝大多数女生还是很相同的。因为她们只会——被吓哭。

可是现在呢——

面前这个娇弱的女人，没有反抗，没有哭泣，也没有使用谄媚计。

只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

什么情况？视他们如空气？

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没有比这种情况更加叫人窝火，高大的身躯朝茉莉靠过来，似乎还想做点恶狠狠的事情，刚一抬手，就被另一只手摁住。

杰罗姆没说话，强尼只是看了他一眼，心里不大服气，但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

接着，对面的褐发少年也不想再说些什么，直接从她的饭盒里拿出一个肉包子，帅气的往空中一扔，再接住。

“谢谢。”他挑挑眉，咬了口包子，然后起身离开了。

强尼也跟着他走，离开时还不忘用手指警告似的点了点茉莉。

意思大概是“你以后给我注意点儿”或者“你等着，你完了”诸如此类。

管他呢，都没关系。

茉莉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平静的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拿出饭盒里的另一个包子，继续吃起来。

她不想惹麻烦，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想去伤害任何人。

即使这样，也常常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比如在上学的路上，会有一些男生对他竖中指，又或者因为她是亚洲面孔而遭到歧视。

但也会遇到一些好事。

比如某次在楼道里被一个男生故意撞到，手里的书本哗啦啦落了一地，恰巧被从窗户跳进来的塞林娜看见。

“你没事吧？”她帮她去捡书。

“没事。”茉莉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谢谢你，塞林娜。”

“哇哦。”对方听后有些惊讶，“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不过她又摆摆手，“害，叫我小猫就好。”

再比如说，班长布鲁斯主动来找她请教过一些有关中国文化的问题；话唠尼格玛同学因为对新同学好奇，过来给她猜过几个谜语；还有就是她让同桌奥斯瓦尔德给她捡过一次橡皮。

还有，褐发少年也再没来找过她。

这是茉莉这段日子眼睛里的世界，有好人，也有坏人。

那些她并不认识就随便欺负她的同学，她觉得没关系，她原谅这世界上所有一切的事情。

那些对她好的同学，她会很礼貌很真诚的对他们说谢谢。

之后，再无其他。

她不会交朋友，不会靠近任何人。

甚至刻意与他人保持距离。

大千世界，过客而已。假如有一天她消失了，就像四季更替一样自然而然，她希望不要影响到任何人。

这世界上所有的善与恶都不能影响到她，她就像是一面湖，永远清澈见底，平静无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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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