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泰奇先生

表演结束了，观众散去，催眠师朝芭芭拉走来。

“非常厉害，泰奇先生！”

泰奇？这下尼克知道他的名字了。

“你确实很有天分。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能不能让人完全听命于你？”芭芭拉问。

泰奇想了一下说：“只有命令顺应他们的本心才行。人们心底的真实愿望，很出人意料。”

不知道是不是尼克的错觉，他觉得泰奇说最后那句话时似乎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

“确实，你一定很受欢迎吧。”塔比莎说。

“希望如此，这样的派对是我的营生，所以谢谢。”泰奇答道。

“你刚来哥谭吗？芭芭拉”问。

“是的，刚从北边过来。”

“有地方住吗？”

“还没有，”泰奇看了一眼门口那对正准备离开的夫妻，“不过一切总会有转机。”

“下次表演让这个小家伙当你的志愿者怎么样？”芭芭拉拍了拍尼克的肩膀。

泰奇看向尼克。

“我-我是尼克，尼克 塔文。很-很高兴见到你，泰奇先生。”尼克见男人看向自己了，对方黑曜石般的双眼盯着他让他有些紧张，心跳加速，说话都快有些不利索了。

“当然没问题，很高兴认识你，尼克。”

泰奇微笑着朝尼克伸出手，尼克愣了一下才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尼克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的手好温暖，还有些粗糙……和想象中的触感一样。尼克想。

尼克第一次感谢塞壬昏暗的灯光，多亏了灯光对方才没看清他发烫的耳朵。

泰奇看着面前这张青涩的脸庞，因为紧张而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双眼以及手心微微颤抖的手。面前青年的一切让他想到了青涩的果实，新鲜、诱人 ——以至于让他产生了毁灭的冲动。

为什么不呢？毁了这样一个青涩的年轻人、剥开他的外壳看看里面藏着何种黑暗的灵魂该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泰奇看着尼克，面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尼克不懂泰奇扩大笑容背后的含义，他只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笑。这笑容是否发自内心暂且不提，至少它是看起来是善意的。

这就足够了。尼克想。

尼克想，你确实是个出色的催眠师，催眠我甚至都没用上怀表……真希望你的眼睛可以只注视我，泰奇先生。

泰奇看着面前青年这副别扭的样子心底发笑，能和芭芭拉基恩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的家伙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未经世事的样子？

泰奇对尼克的好奇心更重了，他甚至有些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去调查这个青年的一切。

“你是个有趣的人，塔文先生。”泰奇面带笑意注视着尼克说道。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一双黑色的眼睛在笑容的掩盖下肆意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尼克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对他这样毫不掩饰地释放善意。因为过于惊喜，尼克甚至忘了像以往一样思考对方的善意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