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天回家之后,我内心煎熬了好几天。
一是宫治确实救了我一命没错,但他确实也看了我的内裤没跑!
但碍于当时我让他帮我翻墙时,也确实说了两清这句话,这让我很难再去找他茬。
回过神来,我又想起我说的两清是初次碰面的两清,他看了我内裤这件事可没办法两清啊!
于是,这次我没有找我那群不太靠谱的小太妹朋友们,而是选择了单枪匹马来稻荷崎。
经过上次踢馆一战,我在稻荷崎也算是出名了——为了掩人耳目,我做了一些伪装,戴了个帽子和一副墨镜。
然而天不遂我愿。
稻荷崎的野猫似乎也和我作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跑出来的野猫抓走了我的墨镜,然后爬上了树。
......
已经不是单单一句【我靠!】就能表达清楚我的心情了!
我想我大概也是脑子抽风了,所以一鼓作气追着那只猫爬上了树,结果上去之后,我发现下不来了。
然后,悲剧发生了。
猫咻地一下跑了......从树上跑下去钻进小树丛了......
徒留我一人僵在树上不知所措......
距离猫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这下我急了,我试了好几次往稍下方的树干慢慢踩着下去,但我发现一踩上去会发出声音,吓得我只好又赶紧收回脚,死死抓着暂且能承受我重量的树枝。
就在我急得快要哭出来时,我听到了猫叫声。
“喵喵老大!是不是你!喵喵大人!你赶紧帮我叫个人来帮帮我啊!”
此刻的我因为抱着树枝,动都不敢动一下,头也不敢往下看,只能抱着最后一丝生机尝试和猫对话。
但是下一秒回应我的却不是猫叫声,而是——
“啊——今天穿的是淡黄色小内裤啊,变态暴露狂小姐~”
是那个我死都不会忘记的混蛋宫治的声音。
“啊啊啊啊死变态不准看!你给我马上转过身啊!呜呜呜——”
“不是你刚才让喵喵老大喵喵大人找人来帮你吗?”听动静,宫治压根没就有转过身,反而还抬着头和我对话。
鬼知道猫猫这么精准就能找到这个混球过来啊?!
听到我在哭,宫治还多此一举问我:“请问,你是在哭吗?”
“没有!”死到临头,我依然坚守自己身上的美好品德,嘴硬道:“你听错了!”
“噢,是吗。”宫治似乎也并不打算追问我,但他也不离开,“那请问你在干嘛?吹风吗?”
“对啊!上面可凉快了!你要不要也上来——”
不等我说完,我就听到宫治的笑声。
我死死抱着的树枝突然间猛烈摇晃起来,吓得我又开始新一**叫,伴随着眼泪鼻涕满脸胡乱飞,不用看我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大喊大叫间,我听到宫治的笑声变得离我好近。
“骗人呢~”我可以确定宫治就是站在我旁边和我说话,“明明哭得这么可怜。”
“呜呜呜呜——别笑了!快点帮我下去啊!混蛋!”已经被吓得魂魄都飞了的我,再一次非常没有骨气开始求宫治。
“啧。”我能感受到宫治笑着呼在我耳边的热气,“你还想不想我帮你下去?”
“想啊想啊想啊!你快点帮我下去!”
耳边宫治还在贱兮兮问我:“求人是这么求的吗?”
“宫治同学!请你帮我下去!求求你了!”
我这人向来很会审时度势,毕竟求人帮忙我又不会少根毛,随意就能张口就来。
但宫治越发肆无忌惮的笑声,真的怎么听怎么膈应啊!
本着先下去再说,我这会儿忍了!
只是我原以为宫治是打算让我扶着他的手,或是把手借给我踩着下去,却没想到这家伙胳膊一伸揽住了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带向他,直接将我抱进他怀里,然后轻轻松松跳了下去。
惊魂未定的我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才得以不腿软摔倒,头顶上方却传来宫治带笑的声音:“你还要抱多久?借机吃豆腐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收回自己的手,不顾形象用衣袖胡乱擦着自己的脸。
宫治从口袋里掏出一双墨镜,正是之前被那只猫抓走的墨镜。
我抬起头满脸不解看向宫治:“你怎么就知道这是我的?”
“虽然看不懂上面是什么英文品牌。”宫治指了指墨镜上那一串Chanel,“但一看这种死贵的墨镜肯定不会是本校学生的东西,倒是挺像某个女子私立学校的暴露狂会用的东西。”
原来他注意到我身上的校服了...但我关注的点不在这里,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我说道:“不要一直叫我暴露狂!你懂不懂礼貌?!”
“那是谁又一直叫我混蛋?”
“......”我没有回他,沉默对峙间,宫治突然伸出手摘掉我头上的帽子,任我一头长发披下来,“你的伪装真烂,以为戴个帽子和墨镜,我就认不出了你来了吗?”
看到我哭得已经有点肿的眼睛,他又把墨镜帮我戴上。他问我:“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你干嘛总是跑到这来?到底是和我过不去,还是——只是想见我?”
“你少臭屁了混蛋!”我说完这句话,帽子也不拿,头也不回跑路了。
因为,我感觉,心事有点被那个混蛋说中了!
还有就是,他最后说那句话时脸上的坏笑,真的帅得有点犯规了!
-5-
我和家里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起因是他们终于发现我不是那个他们所认为的乖乖完美女儿。
赌气之下,我直接在他们说出禁足之前先跑了出来。
漫无目的走到了第一次和宫治相遇的便利店门口。
周末傍晚的时间点,想也不可能遇到某个人。
我干脆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刷手机,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安全性较高但又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旅店。
“你怎么在这里?”刷到一半时,我听见宫治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他头上正戴着那天我忘记拿走的黑色中性款棒球帽。
该说不说,这帽子戴在他头上比我戴在我头上好看多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问题抛回去给他,“你又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啊?”
宫治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自然而然走到我一旁坐下,理所当然说道:“这是我家附近,真要说的话,到底谁跟踪谁?”
该死的男高宫治,又开始随意朝我释放他那无可救药的魅力!
“买完你的布丁赶紧回去吧!”
我今天懒得和他吵,现下更重要的是找到今晚的落脚地才是当务之急。
哪想混球还会偷看我的手机页面,坐在一旁的他突然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噢~有钱家的大小姐玩叛逆离家出走啊?”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机械往下滑动手机上的页面,滑着滑着不知为何眼眶就莫名泛起酸来。
大概宫治并不习惯有一天我竟然没有一开口就是混蛋,还总是一副拽上天的态度趾高气昂和他说话。
宫治的视线不着痕迹往你那偷偷瞟过去,才发现你的脑袋越来越低,发出的鼻息也越来越克制,即使你低着头,但他一听就知道你又哭鼻子了。
换做前两次你大吵大闹还好。
你突然这么安静,反而让他不适应起来。
便利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进出,门口不断响起‘欢迎光临’‘欢迎再来’的电子铃声。
仔细辨认,在一句接一句的电子声中,有人在抽泣的声音渐渐盖不住。
而你们两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很难不引人注目。
注意到你把脑袋埋进胳膊里,宫治摘下头上那顶原本属于你的棒球帽,毫不犹豫直接戴到了你的头上,并贴心地帮你往下压了压。
我从胳膊里抬起自己的脸,泪眼模糊滑着手机,哪怕知道其实我现在什么也看不清。
伤心难过之际,我听到宫治发出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和我说话:“要来我家吗?免费还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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