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拯救

时透无一郎看着突然出现救下自己的陌生少女。

恩……这张脸……很好看。

他以前见过这个人吗?

……想不起来了。

那两只差点就吃掉他的鬼被牢牢的禁锢在原地。

他那么努力也无法打退的恶鬼,被这个人轻而易举的收拾了。

如果那个时候……这个人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及时出现的话……

哎?那个时候?

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

这个奇怪的少女蹲下来看了他半晌。

既没有帮他处理伤口,也没有出手伤他。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时透无一郎百无聊赖的想着。

现在是晚上,黑漆漆的天空一朵云也看不到。

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看向视野里出现的少女。

恩?

她好像,比云好看一些。

比云好看一些的我刚刚用神识检查完时透无一郎的身体。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看上去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简直像下一秒就要死去一样,但实际上,这家伙只有外伤,支撑生命的内脏都还好好的在身体里运转着。

嘛……不过时间久了也会失血过多就是了。

我顿时放下心来。

还不急,他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失去意识。

“你想杀死它们么?”

时透无一郎盯着我看了好久,也不见有开口的迹象。

我沉着地和他对视,继续实行自己想好的对策。

“你很讨厌鬼吧?”

“你想拥有杀死这些东西的力量吧?”

拥有……杀死恶鬼的力量?

时透无一郎无神的眼瞳微动。

我满意的笑了。

我把他扶到旁边的树下靠着,在这个视角,他刚好可以看到两只鬼狰狞的面容。

他的眼珠动了一下,看了看鬼,又看了看我。

“看好了。”

少女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刀,那把刀的刀身为蓝色,刀柄是白色,有着六边形的黑色刀锷。

她打了个响指,其中一只鬼就挣脱了禁锢。那只鬼茫然了一会儿,但立刻反应过来朝他们扑去,巨大的牙齿带着锋利的锯齿,隔着老远就闻见一股腥臭味儿。

“吃了你!吃了你!”

“稀血!一定要吃了你!”

时透无一郎瞳孔微缩。

好像曾经有一个人,就是这样倒在他面前的。

不!不行!

“快……”跑……

少女的冷笑让他愣住。

从时透无一郎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少女精致的侧脸,那脸上此刻带了一丝怜悯,似乎在嘲笑扑过来的鬼有多么不自量力。

随着这声冷笑,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

那个少女的气场变了。

时透无一郎艰难地仰起头。

无法……呼吸。

这个人,很强。

他靠着树干开始喘息,但无神的眼睛却慢慢有了焦距。

如果——

时透无一郎浅蓝色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少女从容优雅的身姿,她的眼里带着悲天悯人的叹息,手里的刀却带着凌厉的锋芒一闪而过。

有句诗是怎么念来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而这位少女,根本没有离开他眼前半步,那只面目狰狞的恶鬼就已经身首异处。

唯一存活的鬼也不嚷嚷了,它根本没看见这个人类是怎么出刀的,只瞅见那蓝光一闪,刀已入鞘,它那死鬼同伙的头颅却还保持着狰狞的面目被抛在半空中。

这一瞬,时间线好像被无限放缓了一样。

时透无一郎看着那颗狰狞的头颅在空中慢慢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如果——他也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那么他就不再是一无是处了。

少女理了理被出刀带来的劲风吹乱的碎发,周身的气场又重新恢复柔和。

她侧身躲过因为惯性向前倒过来的无头躯体,朝时透无一郎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咚!”

巨大的头颅这次落地。

鬼被日轮刀斩下头并不会立即死去,因此那只鬼在视野急剧变化之后还能意识到自己的头已经掉了。

它不可置信的哀嚎着,却无法阻止自己正在消失的事实。

它马上就要死了,但这次我并没有给予它最后的慰藉。

在这只无知的恶鬼向这个世界的守护者进攻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注定要迎接死亡了。

无知不是原罪,它死于自己的狂妄自大。

那只鬼在最后一刻,看着那个还在被禁锢的同伴,留下了眼泪。

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它已经无法再开口了。

时透无一郎现在明明已经可以呼吸了,但他却睁大眼睛屏息凝神。

他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此刻又因为憋气而涨红,倒是显得有了几分人气儿。

我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

“呼吸。”

时透无一郎这才猛的呼出了一口气。

“看到了吗?”

他点点头。

“学会了吗?”

他又点点头。

我欣慰的又揉揉的他的脑袋,然后摸了一手血。

但我并没有在意手上黏糊糊的触感,我在为这位主人公“天赋异禀”的设定仍然被保留着而感到非常欣慰。

虽然我已经刻意放缓了动作,出刀的过程里也没有用到剑技,但他身为一个毫无基础的人类,能够跟上世界之主的动作,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我会暂时止住你的血,并屏蔽你的痛觉。”

“而你要做的,就是仿照我刚刚的动作杀了另一只鬼。”

我把錆兔的刀递给时透无一郎。

他显得有些犹豫,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

『你的“无”,根本就是一无是处的“无”,你根本干不好任何事情!无一郎!』

他的神情有些挣扎。

这是谁……说的话?

好像已经听过很多遍。

他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吗?

真的就……一无是处吗?

突然,一只带着凉意的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量轻缓地一点一点抬起他的下巴。

他暗淡的眼瞳对上一双温和包容的黑宝石一样的眼睛。

“不去试试么?”

她的眼里没有对弱小的鄙夷,也没有对他逃避的不屑。

她只是温和的看着他,眼里没有鼓励也没有嘲讽,仿佛只是单纯的想让他试一试。

如果没有期待……就不会对他失望。

那么……试试又何妨呢?

他抓住了少女递过来的日轮刀。

试试又何妨呢?

失败了她也不会指责他。

时透无一郎接过日轮刀的同时,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他盯着剩下的那只鬼站起身,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那只沉默的鬼也恢复了行动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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