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当过去与现在冲突时

1992年12月17日星期四:

哈利跌跌撞撞地走出烟雾弥漫的大礼堂,转进一条陌生的走廊,他终于又能看见东西了。他转过身来,看见莱斯特兰奇在她身后关上了门,几缕蓝色的烟雾从礼堂里飘了出来。

她和哈利对视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然后她沿着走廊走去,对他说道:“走吧。”

哈利不得不跑了几步才赶上她。“我们在哪儿?”他看了看四周问道。

“礼堂的教师出入口。”

哈利回头看了看他们进来的那扇门。“那股蓝烟,是你干的吗?”

“是的。”

莱斯特兰奇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哈利张开嘴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料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右边的墙。正对着她的是一支火把,她没有将它从支架上拿下来,而是伸手像拉杠杆一样把它拉下来。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旁边的一面墙像门一样打开了,露出一段非常狭窄的螺旋形楼梯。

显然莱斯特兰奇和弗雷德、乔治一样,对霍格沃茨的秘密通道了如指掌。

莱斯特兰奇又一次抓住他长袍的后襟,在他抗议之前把他推了进去。哈利站在最下面的第二级台阶上,听到身后莱斯特兰奇也走了进来,关上了暗门,楼梯重新回到了黑暗中。

哈利刚想开口:“怎么回事——”这时楼梯上亮起了一道蓝光。他回头一看,莱斯特兰奇一只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大火球,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她用魔杖轻敲楼梯栏杆,楼梯毫无征兆地向前冲去。哈利大叫一声,要不是莱斯特兰奇的手在背后扶着他,他早就向后倒了。

这个楼梯比大楼梯的楼梯移动得快得多,而且它是螺旋上升的,这使它成为一种更不愉快的令人作呕的体验。哈利真希望它能停下来,但楼梯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他也不敢开口问莱斯特兰奇他们要去哪儿,生怕自己吐出来。

就在哈利开始怀疑他是否会这样死去的时候,楼梯突然停了下来,就像它刚开始时的那样,哈利向前摔倒了。莱斯特兰奇又一次救了他,把他拉了回来。哈利急于逃离楼梯,他注意到前面不远有一扇门,就摇摇晃晃地爬上最后几级台阶。他拧开门,终于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又被黑暗包围了。

他又一次感觉到莱斯特兰奇的手放在他背上,这一次她向前推了他一下,动作比之前温和得多。有了光,哈利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了。他们在一个半圆形的小房间里,仅有的家具是两张小扶手椅,中间有一张矮矮的圆桌。房间中央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灯,他猜那是莱斯特兰奇点的。但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扇圆形窗户,直径约五英尺,嵌在他刚进来的那扇门对面的弧形墙上。哈利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朝外望去。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很难把外面看清楚,但他勉强能辨认出天文塔,他们所在的高度似乎与它平齐。

“你是蛇佬腔。”

哈利转过身来。莱斯特兰奇坐在一把椅子的扶手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哈利对这个词很陌生。“我是什么?”他问。

“蛇佬腔。”莱斯特兰奇重复道。“你可以和蛇交谈。”

“我知道。”

哈利说着走到莱斯特兰奇对面的扶手椅旁。“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第二次这样做。有一次在动物园里,我不小心放了一条大蟒蛇在我表哥达利身上——这说来话长——它告诉我它从来没有去过巴西,于是我无意中放了它。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

“你知道了自己是巫师之后,就再也没有费心去研究这种能力了吗?”莱斯特兰奇挑了挑眉毛说。

哈利耸耸肩。“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你和很多动物说话,是吗?”莱斯特兰奇挖苦地问。

“没有,但是——”

“你只是把它和你其他偶然施魔法的经历混为一谈了。”莱斯特兰奇说道。她叹了口气,揉了揉脸颊。哈利突然被她疲惫的样子打动了。他记得一年多前在大楼梯上第一次见到莱斯特兰奇时,他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她看上去不太舒服。现在,他发现自己在想,她的身体是否真的出了问题。

“莱斯特兰奇,”他迟疑地问,“你没事吧?”

她茫然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笑。“我没有,”她说。“但如果我是你,我会更担心自己的,波特。”

“为什么?”哈利困惑地问。

“因为你刚刚向学校的很多人透露了你是蛇佬腔。”

“那又怎么样?”哈利问。“我敢打赌这里肯定有很多人都能做到。”

“不,波特,”莱斯特兰奇断然地说,“他们不能。你看,会说蛇佬腔——蛇语——的能力是非常罕见的。而且这应该是遗传的。”

“也许我爸爸或者妈妈会说。”哈利轻蔑地说。“我可以问海格,他可能知道。”

但莱斯特兰奇摇了摇头。“你母亲是麻瓜出身,所以她不可能是蛇佬腔。”她解释说。“如果你父亲是——这不可能——除非他在保守秘密方面做得很好。”

哈利开始感到沮丧了。“那么也许——”

莱斯特兰奇打断了他的话。“我认为我之前没有很好地向你解释,所以让我试着给你说一下。波特,蛇佬腔被认为是黑巫师的标志。在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前,就有赫波——”

哈利插嘴说。“斯莱特林也是?一个蛇佬腔?”

“这就是为什么斯莱特林学院的标志是一条蛇。”莱斯特兰奇说。“你会发现,自他以来,英国记录在案的蛇佬腔绝大部分都是他的后代。包括最后一个进霍格沃茨的蛇佬腔。”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让哈利局促不安的目光盯着他。然后,她轻柔地说:“我相信你在去年六月见过他。”

哈利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当他理解的时候,他在扶手椅上坐了下来,一种恶心的感觉在他的胃里沉淀下来。“你是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干涩,“伏地魔?”

莱斯特兰奇慢慢地点了点头。“这不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但是确实如此。那么,考虑到蛇佬腔的历史,你开始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反应了吗?很明显,我意识到你是在给蛇下命令,它服从了,但其他人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蛇佬腔,他们听到你说蛇佬腔——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嘶嘶声的时候——惊慌失措,没有集中注意力去听你说了什么。”

“贾斯廷是麻瓜出身。”哈利若有所思地说。“他可能不会明白我是在和蛇说话,试图帮助他。”他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说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时,莱斯特兰奇的话终于引起了哈利的注意,他皱起了眉头。“等等,你是说你以前听过有人对蛇说话?”

莱斯特兰奇突然变得一动不动,她的眼睛几乎不知不觉地瞪大了。

哈利脑子里灵光一闪。“所以你才知道伏地魔是蛇佬腔。”他说,声音放得很低。“你听到他说过。”

莱斯特兰奇闭上了眼睛。一秒钟后,她又睁开了眼睛,包裹着眼睛的玻璃碎掉了,哈利终于看清了玻璃后面是什么。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以往是那么的冰冷,此刻却充满了一种痛苦,这种痛苦似乎强烈到她的一双眼睛都无法承受。在痛苦之外还有别的东西:那是一种绝对的孤独,哈利认出了那种孤独——当哈利在镜子里回望着他那双明亮的绿眼睛时,他都能找到同样的孤独。

“是的,我认识他。”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哈利看到莱斯特兰奇眼睛里的情绪后,他能觉察出她痛苦的痕迹。“你很惊讶吗?”

哈利犹豫了。知道她的父母是伏地魔的追随者是一回事,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把那个杀害他父母的凶手和坐在他面前的女孩联系起来。“好吧,”他最后说,“我想我不应该这样。考虑到你的父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莱斯特兰奇苦笑着。“是的,考虑到我父母是他最信任的两个食死徒。”

这又是一个哈利不熟悉的名词。“你是说‘食死徒’吗?”他问。

她奇怪地看着他。“是的。以伏地魔追随者的名义。”她从椅子的扶手坐到真正的座位上。“你不知道吗?”

“我想我知道的并不多。”哈利诚实地回答。“我只知道伏地魔讨厌麻瓜出身的人,有一场战争害死了很多人,然后有一天晚上,他来到我父母家,把他们都杀了。但是当他想杀我的时候,他做不到,因为我妈妈——”他突然停了下来,突然拿不准要不要把邓布利多在医院里对他说的话告诉莱斯特兰奇。

但莱斯特兰奇并没有催促他把话说完。相反,她说:“这一定很奇怪。对——”她停顿了一下,显然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对你自己的生活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影响的人,你却知之甚少。”

哈利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但现在莱斯特兰奇这么说了,他又觉得她说得很对。这的确很奇怪。除了那些模糊的记忆,他对杀害他父母的凶手几乎一无所知。他想起那张惨白的脸,那双恶魔般的红眼睛,不禁打了个寒噤。

“但也许那样更容易。”莱斯特兰奇的目光移到了窗外,脸上流露出沉思的神情。“把他看作某种邪恶的化身,一种邪恶的黑暗力量,而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她若有所思地说。

这让哈利觉得自己受到了莱斯特兰奇的挑战。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她的意图;尽管如此,他还是对自己感到恼火,想向莱斯特兰奇证明,他对自己的无知感到很不舒服。

“那你再多告诉我一些吧。”他说,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大胆些。“如果你当时认识他的话。”

莱斯特兰奇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哈利感到他的虚张声势顿时消失了。

沉默了几秒钟后,她说话了,以一种微妙的语调。“你想知道什么?”

哈利想了想,尽管他被伏地魔吓坏了,但他显然已变成从前那个强大自己的一个影子。“他长什么样?”在他杀死我父母的那晚之前?”他问道。

莱斯特兰奇的锐利目光一直盯着哈利,她开始把一根松散的卷发绕在手指上。“一个男人,”她回答。然后她又说,“还有别的东西。”

哈利皱起眉头。“比如说?”

她耸耸肩。“只是……一些别的东西。有些不太像……人类的东西。”她放开了她的头发。“这不是真正能够解释的事情,只是……我见过。”她咬着嘴唇,好像在犹豫是否该说些什么。哈利正要问她怎么回事,她脱口而出:“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哈利忍不住哼了一声。“绝对‘不太像人类’。”他告诉莱斯特兰奇,当奇洛解开他的头巾时,他看到了什么。

莱斯特兰奇的表情又变得难以捉摸了。“这听起来几乎……”她犹豫了一下,还没说完,“像是个寄生虫。”

哈利刚要同意莱斯特兰奇的话,他突然愣住了。仿佛有人从很高的地方扔下一块砖头,直到现在才砸到他的头。他不安地盯着莱斯特兰奇,全身变得紧张起来。

莱斯特兰奇注意到他神态的变化,她歪过头说。“波特,怎么了?”

“我只告诉了罗恩和赫敏伏地魔那天晚上在那里。”哈利慢慢地说。“其他学生只知道是奇洛想偷魔法石。你怎么知道伏地魔也在那里?”

莱斯特兰奇牢牢地戴着那张假面,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她回答道:“我在霍格沃茨有可靠的消息来源。那个线人听到麦格和斯普劳特在讨论整件事,然后告诉了我。”

这番话并没有平息哈利的不安,但莱斯特兰奇措辞谨慎,使哈利相信这就是她对这个问题要说的全部内容。莱斯特兰奇看了看表,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你得回格兰芬多塔楼去了,快到宵禁时间了。”她说着站了起来。

哈利眨了眨眼睛,好像从一场幻梦中醒来。毫无疑问,罗恩和赫敏会担心他担心得发狂——而他一直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上,和莉娜·莱斯特兰奇聊得很开心。而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哈利向一大群学生透露了自己是蛇佬腔。

“波特?”莱斯特兰奇正仔细注视着他。“我们该走了。”

“人们会认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对不对?”哈利站了起来,平静地说。

莱斯特兰奇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我想是吧,”她说,声音柔和,内容却很实际。“决斗俱乐部发生的事情明天早上就会传遍整个学校。眼下,恐惧的气氛笼罩着霍格沃茨……”她给了他一个扭曲的微笑。“嗯,害怕往往会让人们不理性地……思考。”

去年,哈利经历了被一大群人讨厌的感觉,他、赫敏和纳威一夜之间让格兰芬多队丢了150分。但是被人害怕……

“我一定要查出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突然说,口气如此坚决,莱斯特兰奇都吓了一跳。

她扬起眉毛。“是吗?”她轻轻地说。

“是啊。”哈利说,他想起了复方汤剂,想起了他们打算去找德拉科·马尔福。“赫敏、罗恩和我——我们有一个计划。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莱斯特兰奇一开始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他看。在她的审视下,哈利忍住了颤抖的冲动。最后,她说:“你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是不是,波特?”

“不。”哈利坚定地说。“我不是。”

莱斯特兰奇歪着头,脸上又出现了扭曲的笑容。“这是我非常欣赏的品质,”她说。“祝你和你的朋友们好运。”她指了指门。“但现在,我认为我们真的是时候离开了。”她走过去打开它,回头看着哈利。“你先请”。

哈利走了过去,一想到要回到楼梯上去,他的胃就微微翻腾。这次登上来并不是一次特别愉快的经历。他在门口停了下来,凝视着下面的黑暗。

“我就在你后面。”莱斯特兰奇轻声说,哈利走下最初几步,奇怪地感觉自己很安心。

莱斯特兰奇熄灭了房间的灯,关上了门,他又一次陷入了黑暗。刹那间,哈利又感到非常孤独。然而这一次,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么,你认为它是去了巴西,还是仍有一条大蟒蛇在伦敦附近游荡?”

哈利忍不住笑了。

1992年12月21日星期一:

“最后,我只需要你在这里签字。”

莉娜接过英格尔比先生手里递来的文件,简单地浏览了一下。她觉得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于是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签了名。她把文件递给英格尔比先生,英格尔比先生匆匆看了一遍,然后在上面盖上魔法部的印章。

“就这些?”莉娜问他,她平静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心跳加速。

英格尔比先生点了点头。“你现在正式成为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唯一主人了。”他拿起她之前签过名的文件,整齐地卷了起来。他把手伸到桌子后面,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罐子。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进罐子里,递给莉娜。“这是你的房契。”

莉娜把它放进包里,点了点头。“很好。”合上袋子,她站了起来,英格尔比先生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伸出手,他犹豫了半秒钟后就握了过去。“谢谢您抽出时间来,英格尔比先生。”她说。

英格尔比先生清了清喉咙。“当然,”他回答,放开了她的手。“祝你度过愉快的一天。”

“我也是,”莉娜说,最后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关上了她身后的门。上面有一块小小的金牌匾,上面写着:约西亚·英格尔比,财产立法办公室主任。

她在魔法部总部的二楼,尽管现在是星期一的十二点十分,走廊里还是空荡荡的。显然,每个人都在办公室里努力工作。

当她大步走向电梯时,莉娜发现很难把她的眼睛从电梯门上的倒影上移开。她几乎认不出自己了。平时梳得很随意的黑色长发,被扎成了一个特别整齐的发髻。她的新黑大衣(瓦莱丽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非常适合她瘦削的身材,而且她把破旧的短靴换成了一双闪闪发光的黑色高跟鞋。但最大的变化是她的脸化妆了,这使她看起来——嗯,像一个健康的人,而不是一个离死亡只有几分钟的人。

这次改头换面是瓦莱丽娅的建议。据她说,如果莉娜想去魔法部,宣称自己是莱斯特兰奇庄园以及周边财产的唯一和全部的所有者——现在,她已经成年了,她可以这么做——那么她应该看起来像一个“真正住在房子里的人”。瓦莱丽娅认为她平时的样子像个流浪汉,于是莉娜按照姨婆的建议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乘电梯回正厅的过程平淡无奇,对莉娜来说,她感到奇怪的愉快的话,暂时离开霍格沃茨,可以不用像在学校那样声名狼藉,到处走动,总能有一些美好的事情。

她穿过比二楼走廊热闹得多的中庭,从访客入口出去。她从电话亭里出来,走到街上,一阵冷风吹在她脸上。莉娜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呼吸着新鲜、寒冷的空气。然后她朝查令十字路的方向出发了。

对莉娜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非常不寻常的早晨,而且她还有很多文书工作要做。去魔法部之前,她曾去过古灵阁,要求拥有莱斯特兰奇金库的唯一所有权。

根据英国《巫师法》,只在两种情况下,活着的巫师的后代才能继承父母的财产——一种是终身监禁,另一种是精神上永久丧失行为能力。如果上述任何一种情况都适用,那么一旦孩子成年,他们就可以主张自己的权利。莉娜以前者的名义提交了申请,尽管她个人认为后者的情况同样有效。

在此之前,莉娜进入莱斯特兰奇金库必须受到她的监护人和一名古灵阁雇员的严密监视。现在,她的经济状况完全在她的控制之下。

她终于走到了破釜酒吧。当她走到对角巷的入口处时,她能感觉到酒吧老板汤姆警惕地盯着她。毫无疑问,她的衣着变化引起了他的好奇,但他什么也没说。尽管莉娜在学校放假期间经常出入他的酒吧,他却很少跟她搭话。

莉娜在砖块上敲出图案,对角巷出现在她面前。这里不像夏天那样拥挤,却仍有不少男女巫师在街上走来走去。莉娜猜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想把圣诞购物单上的东西划掉。

翻倒巷没有那么热闹,但在狭窄的街道上,仍然有几个居民和商店的顾客向莉娜投来奇怪的目光,她要么不予理会,要么冰冷地瞪他们一眼。在她意识到之前,她已经回到了她和瓦莱丽娅的公寓。

“这么说,一切都搞定了?”坐在餐桌旁的瓦莱丽娅头也不抬地说。一张张羊皮纸和笔记本摊在她面前。莉娜怀疑她在更新账户。

“是的,金库和庄园,”莉娜边回答边走向她的卧室。她脱下大衣,放在床上,莫蒂默似乎刚从午睡中醒来,冲过来迎接她,她微笑着。“嘿。”她低声说,伸出手来,护树罗锅爬了上去。

“你什么时候回庄园,重新去施所有的保护魔法?”瓦莱丽娅喊道。

莉娜把莫蒂默放在她的肩膀上。“我想今天下午晚些时候,”莉娜回答,踢掉了她的鞋子。当她的脚再次踏上地面时,她松了一口气,并暗自决定高跟鞋再也不会成为她常规的鞋类选择。

她走回厨房,瓦莱丽娅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趁我还没忘记——你不在的时候,有一封给你的信,”她说。

莉娜拿起她递过来的东西,把它拆开。她打开信,在姨妈对面坐了下来。“这是罗尔夫寄来的。”她扫了一眼信,告诉瓦莱丽娅。“纽特邀请我在圣诞节那天和他们一家共进午餐。”她抬头看着瓦莱丽娅。“你不介意吧?”

瓦莱丽娅已经重新专注于记账,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当然不,去吧。”

“谢谢,”莉娜喃喃地说,仍然在读那封信。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罗尔夫对圣诞节的兴奋似乎没有一年比一年减少。

“我想我们午餐就喝剩下的汤吧。”瓦莱丽娅的声音把莉娜从罗尔夫的信中拉了出来,她看了看炉子,上面放着一个锅。“除非你想再出去——”

“汤就行了,”莉娜插嘴说。

瓦莱丽娅点点头,仍然全神贯注地工作着。“五分钟左右就够热了。你今天下午打算怎么回家?”

莉娜耸耸肩。“我想我还是坐骑士公共汽车吧。怎么了?”

瓦莱丽娅终于放下羽毛笔,抬头看着莉娜。“我想也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幻影移形,一旦所有的…家务事都办理好了,这也许是个好机会,开始教你幻影移形。”

“幻影移形?”莉娜皱着眉头说。“但是我下个月就要回霍格沃茨上课了。”

瓦莱丽娅扬起眉毛。“我认为,就像你所受教育的其他方面一样,你会希望在其他同龄人之前开始。庄园将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私人的,但足够大,一旦你掌握了基础知识,就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挑战。”

“哦。”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提议,但莉娜很感激。“谢谢你。”

瓦莱丽娅再次拿起羽毛笔,点了点头。“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可以把这一切都做完了。我们两点钟出发好吗?”

“当然,”莉娜回答,她的头微微晕眩。

“顺便问一下,你打算把房子连上飞路网吗?”

“呃,目前不想。”莉娜心烦意乱地说。拥有了莱斯特兰奇金库,开始学习幻影移形,这足以让这一天变得意义重大——但最重要的是,这是十一年亿来莉娜第一次踏进莱斯特兰奇庄园。庄园里有她儿时的卧室,那两年,她每个星期五下午都在那里跟着伏地魔上课。

她疲倦地揉着脸颊。这么多年来,伏地魔就像阴影一样在莉娜的脑海里若隐若现——时不时出现,却可以控制。自从看到那面该死的镜子,他就好像就在她面前,不管她转向哪个方向。

在决斗俱乐部,她和波特的谈话之后,她的老师的存在感变得格外强烈——尤其是当这个男孩讲述了他六个月前与伏地魔的相遇时。

在那次谈话的第二天,又发生了一起袭击。受害者是差点没头的尼克和贾斯廷·芬列里——那个差点被小马尔福的蛇袭击的男孩。到了晚上,谣言传遍了整个学校:哈利·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所有的石化都是他造成的。

莉娜想知道波特此刻的情况。如果他在放假期间留在霍格沃茨,学校就不会有很多其他学生了,所以对他来说也许不会那么糟糕。但是,一旦他们在新年都回来了——她毫不怀疑他会遇到一些不愉快的遭遇。

她很好奇发现继承人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很明显,他和他的朋友们去年能够找到魔法石,能通过老师们设置的障碍,他们无疑比绝大多数同龄的孩子更有能力。但是莉娜很难相信这三个二年级学生能够自己解决这个谜团,并抓住罪魁祸首。他

“汤应该好了。”

莉娜眨了眨眼睛,被这句平淡无奇的话猛地拉回了现实。

“我去拿碗,”她对瓦莱丽娅说,走向餐具柜。尽管哈利·波特证明了自己有迷人之处,但今天并不是细想他的日子——她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考虑。

今天真是重要的一天。

1993年2月28日星期日:

直到二月底,莉娜才发现波特的计划是什么,到那时,他的麻瓜出身的朋友已经成为斯莱特林怪物的另一个受害者。

莉娜吃完午饭刚离开礼堂,就听到有人朝她跑来的声音。她转过身来,跟波特面对面,波特问他们能不能谈谈。有一会儿,莉娜只是盯着他的脸:他看起来是那么...迷茫。

“当然可以。”她终于回答,这时她发现自己在向禁林边缘走去,哈利·波特就跟在她身边,向她讲述他、韦斯莱和格兰杰调制复方汤剂的有趣故事。

“斯内普很肯定是我让高尔的溶液爆炸的,但他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波特说。“注意,”他补充说,“即使不是我,我敢打赌他还是会责怪我的。混蛋。”他低声咕哝着。

莉娜哼了一声。“可不是嘛,”她说。“我救了那个混蛋的命,但他依然用他几乎无法忍受我的眼神看着我。”

“斯内普不喜欢你?”波特不解地问。“我还以为他只讨厌非斯莱特林的学生呢。”

“好吧,”莉娜苦笑着说,“我是个例外。”

“可是你什么时候救了他的命?”波特问。

“前年的万圣节,”莉娜回答。“奇洛让巨怪进来的时候,斯内普去检查活板门,差点被三头狗咬死。”

“路威。”波特不假思索地说。莉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狗的名字,”他急忙解释。“海格叫它路威。”

莉娜翻了个白眼。“这似乎是正确的。我也去了三楼的走廊,正好——”看到波特心烦意乱、凄凉的表情,她停住了。

“当然,”她意识到。“他是海格的朋友。”

前一天晚上海格被带到阿兹卡班的消息在霍格沃茨传开了。这让莉娜感到恶心。她也许不太了解海格,但她知道他不应该和她父母关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尽管她知道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不是猎场看守,她也无能为力——她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年轻的伏地魔,她只有她祖母的一句话。

正要安慰波特时,莉娜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她。她回头看了看,立刻证明自己是对的:几百码外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莉娜眯起了双眼。虽然她不能确定,但她觉得那看起来像个红头发的小女孩。

这时,那个不知名的监视者一定感觉到她被发现了,因为她迅速转过身来,匆匆朝城堡走去。莉娜低头看着波特,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莉娜把这件事记在心里里,以后再考虑;她怀疑这不是一件紧迫的事情。

“那么,”莉娜说,希望这能让波特暂时忘记他那个身材高大的朋友,“你从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弄到了你需要的所有原料——我必须说,你非常聪明——并且成功熬制了复方汤剂?”“哦,是的。”波特说,他明亮的绿眼睛恢复了一点光彩。“但我们不得不等了一个月才准备好。”

“然后你就可以进入斯莱特林地牢了。”莉娜回忆起波特之前对她说的话。“你心里有什么特别的嫌疑人吗?”她好奇地问。

波特点了点头。“有,德拉科·马尔福。”

莉娜忍不住笑了一声。“真的吗,德拉科?”她慢吞吞地说,现在他们已经接近禁林的边缘了。“波特,我表弟也许有点混蛋,但他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肯定没有耐心或动力来实施这些袭击,他也没有相应的能力。”

波特突然停了下来。“马尔福是你的表弟?”他问道,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妈妈是我妈妈的妹妹,”莉娜确认道。看到波特痛苦的脸,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亲戚。”

波特的表情立刻从厌恶变成了理解。“是啊,”他喃喃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莉娜皱了一下眉毛。“我猜你觉得你的麻瓜亲戚……不怎么可口?”她问。

从波特嘴里发出的凄凉笑声让莉娜十分惊讶——她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痛苦。

“我的叔叔和婶婶让我睡在楼梯下的一个橱柜里,一直睡到我十一岁,”他冷酷地说。“所以,是的,我想你可以这么说。”

“这是……”莉娜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非常规的”。波特给了她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干瘪表情,莉娜赶紧补充道:“而且非常可怕。快点,我们就快到了。”他们又开始散步,来到了她经常和玛姬还有罗尔夫一起野餐的地方。

莉娜皱起鼻子。由于早晨的霜冻,地面仍然泥泞不堪。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她从夹克口袋里掏出魔杖,无声地从森林里召唤出一根木头,木头很快飞了出来,砰地一声落在她和波特面前。

波特看着他们,迷惑不解。“你在干什么?”

莉娜用魔杖指着木头,用清晰的声音说:“Sedifors。”她微微一笑,波特睁大了眼睛,那根圆木变成了公园里的那种木凳。

停了一会儿,波特说:“这是个有用的咒语。”

莉娜坐在新做的椅子上,咯咯地笑了起来。“恐怕你得等到NEWT级别的课程才能学会这个。”

波特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如果到那时候还有霍格沃茨的话。”他沮丧地说。他绝望地看着莉娜。“不管是谁把怪物去袭击麻瓜巫师,他肯定还在附近。海格不可能是罪魁祸首。”他把目光移开,莉娜差点没注意到他低声咕哝道:“至少这次不是他干的。”莉娜好奇地看着那个男孩。这么说他知道海格被开除的原因了。他的消息的确非常灵通。

“我同意,”她平静地说。

“是吗?”波特似乎对这个事实有点吃惊。

莉娜耸耸肩。“当然,”她说,“这完全不合逻辑。”她没有告诉他,她碰巧也知道海格在五十年前是无辜的,是伏地魔陷害的。相反,她问:“那么,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为了找出罪魁祸首是谁,”莉娜解释道。“复方汤剂没起作用,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波特的肩膀耷拉下来。“我不知道,赫敏比较聪明。”他伤心地说。“是她想出了魔药的主意。没有她……”他无助地做了个手势。

莉娜犹豫地把手放在波特的肩膀上,她希望这是一个安慰的手势。波特没有耸耸肩,她认为这表明他很感激这种安慰。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她轻声对他说。“曼德拉草恢复药水会在学年结束前准备好,我敢肯定。”

波特发出沮丧的声音。“没错,但从现在到那时还会发生什么呢?”他说。“现在邓布利多走了……”

莉娜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被学校开除这件事有些令人担忧——尤其是考虑到,在她的印象里,霍格沃茨的前任校长在任期内没有因为学生被杀而受到任何惩罚。“你确定你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吗?”她问波特。“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吗?”

他似乎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会儿。“嗯,”他最后回答说,“可能会有什么……但可能最后什么都没有,”他耸耸肩补充说。

就在莉娜犹豫要不要直接问波特这个可能的线索是什么时,波特又说话了。

“我刚刚意识到,”他说,“我一直没有回答你去年在翻倒巷问我的问题。你知道,就是关于你帮助我让我感到惊讶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在斯莱特林?”

“我记得,”莉娜说,她对话题的突然变化有点不知所措。“你是怎么想到的?”

“昨天,麦格教授来到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告诉我们最新的袭击事件和新规定之后,李·乔丹说,因为没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是受害者,所以‘很明显,所有这些东西都来自斯莱特林’,”波特解释说,“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应该被开除。”

“我明白了,”莉娜停了一会儿回答。“这当然是…一个有点激进的解决方案。”

“在我上一年级之前,”波特继续说,“海格告诉我,每个变坏的巫师都是从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学院出来的。然后马尔福和我……”他犹豫了一下,才说,“……在火车上吵了一架,然后他被分到了斯莱特林。所以我想——”

“你把‘斯莱特林’和‘邪恶’等同起来的假设太宽泛了。”莉娜毫不客气地说。“我能理解。萨拉查·斯莱特林无疑是一个纯血统主义者,他练习黑魔法,所以他并不完全是一个真正的美德典范。”她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角度更偏向波特。

“但你必须记住的是,”她强调说,“分类并不是一个量化一个人善良的过程。它只是识别最能代表它们的属性。这些属性本身没有好坏之分。一个人如何使用这些属性决定了他的性格。例如,野心可以驱使一个人去寻找一种治疗致命魔法疾病的方法。对一项事业永恒的忠诚,只有在这项事业是正义的时候才是真正正义的。而且,”她补充说,“人们很少能在余生保持11岁时的那个样子。事实上,很多人在霍格沃茨的七年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波特没有立即回答,他似乎在仔细考虑莉娜的话。最后,他问道:“那么,你相信有‘善’和‘恶’之分吗?”

莉娜把头歪向一边,干巴巴地笑着。“你的头脑越来越像哲学家了,波特。”

他咬着嘴唇,耸了耸肩。“这是去年奇洛对我说的,是伏地魔告诉他的。没有善与恶,只有——”

“只有力量,还有那些太弱小而无法寻求它的人。”莉娜不假思索地说。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她僵住了。

波特震惊地盯着她。“你怎么——你怎么知道——那,那是……”

莉娜用手捋了捋头发,在心里对自己尖叫。“愚蠢,愚蠢的女孩!”

“因为他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她最后说。“我是说伏地魔。不是奇洛。”

那双绿眼睛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她。“在决斗俱乐部之后,当你说你认识他的时候……”波特说,怀疑玷污了他的声音。

“不要,波特。”

他双臂交叉。“不要什么?”他质问道。

莉娜颤抖地呼了一口气,这一次,她的眼中流露出了脆弱。“别让我谈论这件事,”她恳求道。“谈他。”她吞咽了一下。“求你了。”

波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东西,某种莉娜无法确定的东西,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好吧。”他咕哝着。“对不起。”

莉娜闭上眼睛,心里松了口气。她只是还没准备好告诉波特,这个霍格沃茨为数不多的一个没有带着恐惧、不信任或着仇恨看着她的人,她和伏地魔曾经有多亲密。

“那么你同意吗?”

莉娜眨了眨眼睛。“什么?”

“关于没有善恶之分。”波特澄清道。

“哦。”莉娜开始拨弄自己的头发,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我认为,”她慢慢地说,“它们是非常小的词,却表达了非常大的思想。”

波特点了点头,继续期待地看着她。当莉娜没有进一步阐述时,他扬起了眉毛。“然后呢?”

莉娜微微笑了。她向后一靠,伸直了腿。“我们可以就此谈很长时间,波特,但说实话——你真的认为你应该和我这种人讨论这个问题吗?我并没有无可挑剔的道德声誉,”她指出。

“我不在乎你的名声。”波特固执地说。“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想知道的比‘这很复杂’更详细,”他急忙补充道。

莉娜对善恶的概念有很多很多的想法。不过,在这个时候跟波特谈这件事似乎没有多大意义。她觉得他太年轻了,无法真正理解她说的话——他需要看得更多,体验更多的生活。也许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但莉娜并不在乎;这并不是波特立即需要进行的谈话。

她想谈点别的,于是她给了波特一个答案。只不过不是他最近一次问的问题。

“因为我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她望着城堡说。

她从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波特困惑的表情。

“嗯?”

“关于我在翻倒巷问你的问题,你给了我一个答案——呃,算是吧。”她若无其事地说。“这就是你最初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问的是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因为像大家说的那样,我是伏地魔的支持者,我应该恨你。”她回头看了看波特。“因为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她嘲弄地笑了笑。“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够好了吗?”

波特听起来很惊讶。“嗯,是的。谢谢你。”

“不客气。还有,我郑重声明,波特——”她伸手轻轻拂去落在他肩膀上的一只甲虫,“我不恨你。”

波特低头看了看刚才她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她。他似乎在想着她的话。然后他咬了咬下唇,说:“我也不恨你。”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想这意味着你可以叫我哈利,而不是波特。”

莉娜盯着坐在她旁边的男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哈利又等了一会,终于,她真正地笑了。“那么我想这意味着你可以叫我莉娜。”

哈利回以微笑。“是的,”他说,“我想是的。”

——————————————————————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霍格沃茨再也没有石化了。慢慢地,紧张和恐惧的气氛开始消散。然而,莉娜对斯莱特林的怪物没有活动而感到不安。她觉得,那个继承人(或负责任的人)一定是在等待时机。为什么呢?但对莉娜来说,长时间地思考这个问题是不可能的;她的事已经够多了。她的同学们不断呼吁增加她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频率,莉娜在周日的课程之外,每周又增加了两个额外的课程。她不得不承认,她为她的同龄人感到奇怪的骄傲;他们在这门学科上的进步相当惊人。在正式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看到他们总是超过拉文克劳的同学,这也让人很高兴。还有一件事是,她正在学习八门不同NEWT级别的课程,并继续辅导玛姬和罗尔夫学习他们的所有课程。

在她繁忙的日程安排中,另一个因素是她与哈利·波特暂时的友谊——如果可以称之为友谊的话。当他需要有人帮他检查作业时,赫敏·格兰杰一直是他的老帮手,但她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校医院病房里,莉娜主动提出要代替她,她在确保哈利的魔药课论文完美无缺中找到了一种特别的乐趣。据哈利说,斯内普相当生气,尽管赫敏不在,他最不喜欢的学生却仍在他的课堂上表现得很好。

她没有告诉玛姬和罗尔夫,她和大难不死的男孩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她也相当肯定他不会告诉任何人。有些事感觉太……私人了……不想和别人分享,至少现在是这样。他们通常的会面地点是塔顶的那间密室,就是他们离开决斗俱乐部后第一次谈话的地方。

影响莉娜时间的另一件事是她的失眠,以及随之而来的精疲力尽。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糟糕。她一闭上眼睛入睡,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各种影像——主要是伏地魔、她母亲和赫忒特之球,不断折磨着她的疲惫。这意味着莉娜的大脑几乎只能发挥一半的功效。

幸运的是,处于最佳状态的莉娜非常聪明。在她只能发挥出一半的时候,她也做得很好。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莉娜早上很晚才醒来,她在前一天下午又一次昏倒了。幸运的是,她每周五的头几个小时是空闲的。她匆匆地看了一下表,如果她抓紧时间,她就能赶上第一节课,魔药课。

醒来二十分钟后,莉娜来到魔药课教室,和法利、布莱切利和卡恩坐在一张桌子旁。

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是,她的同学们都希望在其他课程上和她坐在一起。起初,社交活动的增加让莉娜感到不安,但她很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一点。

然而,今天,当其他三个人在悄悄地聊天时,莉娜昏昏沉沉地没能加入进来。

直到法利说了什么才引起了莉娜的注意。

“我不知道,如果他们今晚醒来说海格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也不会感到惊讶。”莉娜正在为她的止咳魔药割水仙花的茎,她停了下来。“是今晚吗?”她问。

法利看着她,迷惑不解。“是啊,今晚或者明天。只要恢复药水发挥作用。”

“已经准备好了是吗?”

是卡恩接的话。“就在今晚。麦格在早餐时就是这么说的,你没听见吗?”

“我不在那儿,”莉娜咕哝着,又开始割茎了。不安攫住了她的心。怎么会这样呢?只有四个麻瓜出身的人,一只猫和一个幽灵。五十年了,这就是这个“继承人”想要完成的全部?

“石化是一种攻击人的奇怪方式,”法利说。“你要做的就是让受害者丧失几个月的行动能力,然后有人给他们一剂药水,他们醒来后,准备说攻击他们的人是谁。”

卡恩哼了一声。“是的,这不是杀人犯需要担心的事情,”他说。“他们总说‘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诸如此类的话。”

“嗯,除非他们回来——”莉娜刚想说,但又停住了。她的刀从手中滑落,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但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卡恩、法利和布莱切利停下手头的工作,盯着她。

“莱斯特兰奇?”布莱切利问。“你没事吧?”

莉娜没理她。在她的脑海里,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死人无法告诉你他们是怎么死的。除非他们变成幽灵回来了。霍格沃茨有一个幽灵在她学生时代就死了。据莉娜所知,她是唯一在霍格沃茨死去的学生。五十年前她被斯莱特林的怪物杀死了。

“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呢?”莉娜问自己,她惊呆了。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愚蠢过。

她需要和哭泣的桃金娘谈谈。

她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事情上,于是她走到斯内普的旁边。听到她走近,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她。在决斗俱乐部之后,任何希望他们俩之间的仇恨会减少的可能都破灭了。他知道那股深蓝色的烟是她干的,但他无法证明。她又一次逃脱了惩罚。

“先生,”她对他说,试图保持冷静,“我要去洗手间。”

斯内普怒视着她。“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课呢,莱斯特兰奇。你必须等到那时候。”

但莉娜并不是请求。“不,”她简单地说,“我不会的。”她转身大步走向教室门口。

“莱斯特兰奇,”斯内普在她身后咆哮,“我还没有允许你离开这门课。莱斯特兰奇!”莉娜没有理会他和班上其他同学的目光,她走出了房间,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

她突然跑了起来,头晕目眩地踏上去地牢的楼梯。

桃金娘喜欢呆在一楼的女盥洗室附近。如果那就是她死的地方呢?继承人的信息被写在外面走廊的墙上——也许距离很近。

洗手间里一个水龙头的画面在莉娜的脑海里闪过,她想扇自己的脸。

多年来,莉娜经常使用一楼的洗手间,因为其他女学生很少这样做。她经常去,所以她知道哪些水龙头是管用的。那里只有一个没有用:那辆个水龙头的侧面有一条小蛇。莉娜从来没有在霍格沃茨的另一个水龙头上看到过这样的图像,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图案。

“这太巧了,”她对自己说。“密室一定是和那个洗手间相连的,一定是。”

到了一楼,她飞快地穿过走廊,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看见她。但当她拐进浴室外的走廊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小书,她手上沾满了红漆——如果莉娜学年初分院的记忆没错的话,她是韦斯莱家最小的那个。

在墙上,在第一条下面写着另一条信息。

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莉娜刚刚还在胡思乱想,现在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在所有她能期待找到的所有东西中,这并不是其中之一。

然后莉娜唯一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个韦斯莱家的女孩盯着莉娜,她张开嘴,吐出了蛇佬腔。

莉娜惊呆了,她向后退了一步。“怎么?这是她内心唯一能发出的尖叫。“他妈的怎么——”

她注意到韦斯莱的眼睛。她的眼睛有点不对劲。她透过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是附身。

莉娜的手伸进长袍口袋去抓魔杖。就在她抓住它的时候,她听到了别的声音,她惊呆了。

那是一阵嘶嘶声。

有东西过来了。很大的东西。它在滑行。

莉娜终于知道斯莱特林的怪物是什么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感到彻底的恐惧。

她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应,紧紧地闭上眼睛,以免受到蛇怪致命的注视。让她不安的是那个被附身的小女孩。

一道咒语向她袭来。

莉娜在咒语出现的前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但她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阻止它了。

她向后倒去。

这一章简直太长了,俺翻了三个小时(沧桑点烟

密室快结束了,卢老师出场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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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当过去与现在冲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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