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假期,解决了一个烦恼,还有一个。维奥莱特整理了自己的心情,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泰特约了她去玩滑板,虽然维奥莱特并不能完全理解,穿的如此笨重的情况下真的适合去玩那种需要肢体协调性的运动吗。
“早安,妈妈。”维奥莱特整理好了自己,确定自己穿的出门不会冷,才下楼。
假期赖床是特权,似乎意识到薇薇安早晨的吵闹会影响维奥莱特的休息,安德丽娜已经吩咐了保姆每天薇薇安醒来后就把她抱到楼下去,给维奥莱特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这会也一样,薇薇安正躺在她的摇篮里,哦不对,这个曾经是维奥莱特的摇篮,安德丽娜从仓库把它找了出来,现在是薇薇安继承了它,迪克拉斯把摇篮再刷了一遍漆,并且信誓旦旦的说如果以后维奥莱特有了孩子,这个摇篮还能继续用。
“今天和泰特约好了出门?”安德丽娜从厨房走出来,她还是喜欢给家人做饭,“需要给你们准备午饭吗?”
一边听妈妈说话,一边拿起摇篮边挂着的沙锤吸引小薇薇安的注意,她现在正好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圆溜溜的大眼镜随着沙锤的摇摆滚来滚起,咿咿呀呀的发出她自己的语言。
“不用的妈妈,泰特说我们去吃查理路新开的那家披萨店,他说味道很不错。”维奥莱特看着薇薇安心里总是会觉得格外柔软,这个小肉团怎么就这么轻易俘获她的心了?
听到她的话,安德丽娜拿围裙擦了擦手,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些英镑递给维奥莱特。“拿好,遇上什么事情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维奥莱特自然不会拒绝,正好她还想去买点东西送给她留在霍格沃兹没有回家的朋友们。
她把钱揣进了自己上衣口袋里,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约定时间了,拿起放在门口的滑板,准备出门。
“那我走了,妈妈。”
滑板有些沉重,维奥莱特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更喜欢飞天扫帚,她站在了自己家门口,就看到了泰特正在拽着她家花园里的叶子。
这个学期他又长高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她去年送他的灰色围巾。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肩膀宽了,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大半,下巴的线条变得分明。他看起来像一个大人了。维奥莱特恍惚起来,她突然在想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不是那个会在雨天帮她撑伞、会在夏天的傍晚骑车载她去买冰棍、会在她考砸了的时候说“没关系下次再来”的泰特。
完全没有注意她脑子里面想什么,在泰特看来就是这个笨姑娘又开始不分场合的发呆,自从她去上了那个寄宿学校之后常常会这样,他一直担心维奥莱特会不会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毕竟她老是这么呆。
“嗨,再不走天都黑了。”帮她拿过了滑板袋,非常轻松的就把它背在了自己后背,泰特很自然的拉着维奥莱特的手,朝着他们今天要去的聚会地点走去。
维奥莱特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她就放弃了。
跟在他的后面,被他拉着走,和之前其实是一样的。维奥莱特盯着他们俩牵着的手,又感觉有点不太一样,她说不上来,但是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开始顿悟了。
“你脸色不太好,”泰特说,“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也没有,”维奥莱特兴致缺缺的说,“天气太冷了而已。”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不想去玩滑板吧,说起来滑板甚至没有被她带去学校,不知道泰特会不会看出来这块板子还是那么的新。霍格沃兹的很多地方都是那么的古老,泥土,石板,草地和树林,这些地方可不适合玩滑板,她也不太像在城堡里滑,被费尔奇或者是其他同学看到了,这东西总是有点格格不入。维奥莱特不能告诉泰特这些。她能告诉他的只有一个版本——一个删除了魔法、删除了危险、删除了她生活中几乎所有重要内容的版本。
维奥莱特看着他——干净的、安全的、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泰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从霍格沃茨到家,是从两个世界之间。
“你们明年也要选科了吧?”泰特突然开口,他想找个话题聊,这一段路还要走上这么一段时间,以前一直都是叽叽喳喳的两人,现在,气氛却不是那么的好,“我可能选理科,你呢?哪些科目更擅长?”
维奥莱特愣了一下。她不能说她选了魔咒学、魔药学、变形术、黑魔法防御。麻瓜世界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早知道她应该要选麻瓜研究的。
“文科吧……我想。”维奥莱特想起来了这个词。
泰特回头看了维奥莱特一眼,维奥莱特内心涌起了一股心虚,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在想“她以前的理科成绩也很好,为什么选文科”,也许他什么都没想。
“你不是说你对法律感兴趣吗?”泰特问。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找一个话头。维奥莱特的心脏跳了一下。她确实对法律感兴趣。魔法法律。她不可能告诉他这个。
“嗯。”维奥莱特顺着他的话说着,“所以选文科。”
“那你想去哪所大学?”
“还没想好,可能是去美国吧。”维奥莱特低下头,用鞋子把一块路边的小石头踢开。她不能说她不去大学。霍格沃茨毕业后,她可能去魔法部,也可能去伊法魔尼继续深造,所以她继续选择似是而非的回答。
泰特又不说话了,他其实是可以继续这个话题的,继续推销他的哥伦比亚大学,但泰特看得出来维奥莱特对他所介绍的那些都没有兴趣,胸口有些闷,所以他放开了牵着维奥莱特的手。
收回手的维奥莱特没有诧异,她很自然的把手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左右打量着这条路,跟在泰特的身后。这比刚刚那样对她来说还更自在一些,泰特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然后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气愤的样子,但是他没指望维奥莱特能看出来。
滑板公园在城市北边的河岸上,是一个老旧游泳池改造的,有屋顶,四周都是柱子,底下抽干了水,浅水区到深水区的过渡形成了自然的弧度,里面还用水泥砌成的斜坡和碗池。泰特的朋友们已经在里面了,几个穿卫衣、戴毛线帽的男生,滑板歪七扭八地扔在地上。
“泰特!”还是上次圣诞节来过的人,名字好像是叫卢克,维奥莱特皱着眉在模糊的记忆里翻找他的姓氏,那个男生举起滑板朝泰特挥手,然后目光落在了维奥莱特身上,“又见面了?洛林对吧。”
“你好。”维奥莱特站在泰特身后,礼节性的挂上了社交微笑,她还是没有想起他的姓氏。
卢克旁边的一个胖乎乎的男生自我介绍叫本杰明·科尔,性格比较软,上次好像没有他,他尴尬地笑了笑,试图化解气氛。“泰特总提起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嗯,是的。”维奥莱特回应了一句,然后把目光移开了,她没想和他们继续寒暄什么,眼睛扫过这个滑板公园的碗池,像是在估量什么——坡道的弧度、地面的摩擦力、落地的角度,虽然她骑着一把扫帚在五十英尺的高空飞过,但这种紧贴地面的运动也是需要另外熟悉的。
泰特从背上把滑板拿出来,见维奥莱特还在观察这块地方,他只能认命的蹲下来帮她检查螺丝,本杰明凑到卢克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她好像不太想理我们。”
维奥莱特听到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所以她假装自己聋了。泰特站起来,看了本杰明一眼,替她解释道:“她不是不理你们,她怕生。”
“怕生”这个词从泰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维奥莱特的睫毛眨了一下。她觉得这个借口可以,很万用。霍格沃茨教了她很多东西——铁甲咒、变形术、怎么在十五英尺的高空击打一个飞来飞去的球——但没有教她怎么在麻瓜面前假装成一个不是巫师的人,所以她觉得这个借口可以以后继续沿用。
等泰特把一切都准备好,维奥莱特总算踩上滑板,脚掌找了一下位置,膝盖微曲,身体前倾。滑板动了。她沿着平地的边缘滑了一圈,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没怎么碰滑板的人。
泰特的朋友们安静了一瞬,然后卢克吹了声口哨。“你的平衡力也太好了。”维奥莱特心里挺得意的,但是她没有回答。她的平衡力是在扫帚上练出来的,一边对付游走球一边做假动作,那才叫平衡力。
她沿着斜坡上了碗池的边缘,重心下压,滑板贴着水泥壁划出一道弧线。风从毛衣的缝隙里灌进来,冷得生疼。但她的身体记住了这种感觉——倾斜、加速、重量转移。和飞行有点像,但不够。没有风从脚下灌上来,没有高度,没有速度。滑板是贴着地面的。魁地奇是在天空中的。
她蹬了一下地面,加速,上了坡顶,然后转身滑回来。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仅仅是因为天气,是因为她在这里找不到让自己兴奋的东西。泰特滑到她旁边,伸手想拉她。他的手快要拉住她的时候,维奥莱特的手腕动了一下,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她把手收了回去,假装调整护具。
泰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他插进了口袋里。他的朋友们看到了。本杰明和卢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俩……现在真的是情侣?”卢克问。他的语气是开玩笑的,但问题是真的,泰特的脸色变了一下。
“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懂什么。”泰特冲着卢克背上拍了一下,佯怒道。
卢克笑了笑,没有再问。
他们在这里滑了几圈,本杰明的技术不是很好,老是摔跤,泰特和卢克都在一边教他,维奥莱特不想滑了,她坐在了边缘上,觉得没啥意思,有这个时间她其实宁愿去打打棒球,手臂力量增强才能更好应付接下来的魁地奇球赛。低头看着这块没啥磨损的滑板,维奥莱特突然想起了哈利的光轮2000,她其实想过给圣诞节给哈利买把新扫把,但是……那也超出她的承受能力范围了,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哈利可能不会想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可是她想送给他,她觉得哈利就是应该骑上一把好扫帚,毕竟他的魁地奇是那么的厉害。
维奥莱特喜欢看哈利在扫把上飞的样子。
“怎么了?想回去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教学,泰特坐在了维奥莱特的边上,他坐的很近,大腿挨着维奥莱特的大腿,维奥莱特有些不自在的往另一边挪了挪。
“不如打棒球。”她对着泰特向来是实话实说,看着卢克还在那里教本杰明,维奥莱特没意思的盯着自己的鞋带。
“你需要一点集体活动,而不是一个人在那挥球棒。”泰特一阵见血的说到,“你的社交能力更下降了。”
“我没有!我在我们学院校队里表现得……可棒了。”维奥莱特脱口而出反驳道,但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还得和泰特解释她所在的到底是什么运动的校队。
幸好泰特没有追问,他已经习惯了维奥莱特不会想说的话题她就会一直忽略,泰特想起了刚刚卢克的问题,他也想确定一下这个事情。
泰特看着维奥莱特的侧脸,她也长大了些,她的骨骼生得极好。颧骨不高不低,恰好撑起面中部分的立体度,脸颊的弧度从颧弓下方流畅地收进下巴,线条干净利落。下颌角偏窄,转折清晰却不锋利,整张脸于是有了一种介于少女与成人之间的微妙轮廓。额头光洁饱满,发际线处有几缕细碎的绒毛,灯光打上去时像镀了一层极薄的金。
鼻梁直而窄,从山根到鼻尖是一条几乎不容置疑的直线,鼻头小巧,侧面看有轻微的上翘,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五官的冷感。人中深刻分明,衬着上唇那道清晰的唇峰弧线——像弓,又像鸟的翅膀。唇瓣偏薄,不涂唇脂时是淡到近乎苍白的粉,只有在抿紧或微微张开时,才泄露出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没有人在看他们,泰特给自己打气,他也拿不准自己是想怎么样,所以他决定试试。
“维奥。”泰特叫她的名字,维奥莱特转过头淡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着吊顶上的光,像两颗很小的星星。泰特靠过去了,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凉的,她的呼吸拂过他的人中,温热的。他再往前一寸就能碰到她的嘴唇了。泰特想自己应该闭上眼睛,但是他没有,他想看维奥莱特会怎么反应。
维奥莱特僵硬的不敢动弹,她看见了他的靠近,亲昵的,应该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靠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不该这样,突然她的肩膀往后缩了。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缩,是整个上半身像被弹簧弹开了一样,整个身体向后倒去,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发梢,只碰到了一两根头发。
她顺势一倒躺在了地上,然后双手挡住了脸。
“……我们走吧。”泰特沉默了一会,看她没有想起来说点什么的意思,好像确定了一些事情。
“好。”维奥莱特还把脸蒙在了手臂里面,闷声闷气的回答道。
真期待我自己之后的剧情哈哈哈,总算是快到我喜欢的发展线了
后面的大纲不是很完整,主线剧情啊……伏地魔能不能自己突然死掉,我只想让小情侣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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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十一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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