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莉听说穆尔塞伯的脑袋被人施了膨胀咒，变成了原来的两倍大。费尔奇兴高采烈地把波特和布莱克关了第N次禁闭。波特和布莱克则表示下次还敢。朱莉趁费尔奇不在偷偷溜去看他们，给他们带了炸鸡腿和南瓜汁，朱莉没有开口说谢谢，但她知道詹姆和西里斯这次关禁闭是为了帮她报复穆尔塞伯。他们一个是波特的独子，一个是布莱克的长子，自幼养尊处优，除了给他们带吃的这件事情，她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们的。

假期结束，学生开始返校了，莉莉·伊万斯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她面前摆着一条毛巾。毛巾是粉红色的，边角绣着一朵花，花是土黄色的，叶子是土绿色的，茎是深棕色的，配色像一棵营养不良的向日葵。

“我姐姐佩妮送的，”莉莉说，“去年送了一条更丑的。灰蓝色的，上面绣了一只猫。还不错，是吧，但猫的脸是歪的。”

“你姐姐为什么这样对你？”朱莉问，“难道她以为你有特殊的恋丑癖好？”

莉莉叹气，“她就是突然这样了。自从我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我姐姐就对我不如从前那样好。”

朱莉猜测，“她害怕你，或者嫉妒你。但她心里还是认为你是妹妹，所以会送你礼物，同时又觉得不能让你太得意，于是送你丑的，想膈应你一下。”说完，朱莉总结，“原来你们有亲人的人，也过得这么复杂。还是我，举目无亲，孑然一身，日子过得简单点。”

“是啊。”莉莉郁闷地说，“这个假期我爸妈带我们去看亲戚，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早知道在那里受闲气，我就留霍格沃茨陪你了。”

1973年的1月还没结束，费尔奇抽屉里的“波特和布莱克”标签下的违规记录又攒了整整一个抽屉。费尔奇把那些羊皮纸按日期排列，按严重程度打分。詹姆开发了一种能让墨水瓶自己跳起来翻跟头的咒语。在变形课上，他趁着麦格教授转身的功夫，对着斯莱特林桌上的一排墨水瓶施了咒。墨水瓶翻跟头的时候墨水洒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人被溅了一脸。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扣了格兰芬多十分，然后转身继续讲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西里斯给费尔奇的扫帚间施了个咒语，费尔奇在去扫帚间拿扫帚走的时候，扫帚忽然从他手里挣脱了，开始跳华尔兹。弗立维教授路过，把扫帚定住，顺便给格兰芬多扣了二十分。斯莱特林的小团体不知道怎么又得罪了这两位少爷，他们从某一条走廊拐角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除了特伦斯·戴维斯，他向来明哲保身——身上都长了疖子，彼得负责补刀，给他们加点“火烤**辣”，两位大少爷也是流着鼻血去找的庞弗雷夫人。莱姆斯没有被扣分，但但每次詹姆和西里斯被扣分的时候，莱姆斯就坐在他们旁边，表情平静。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朱莉每周二去看摩根训练，每次都带汉弗莱烤的饼干。摩根还是替补，但飞得越来越稳了。詹姆每次问“你是来看我的吗”，但是朱莉每次都说不，詹姆不信。他坚信自己长这么帅，怎么可能有女孩子不注意他！朱莉也坚持，摩根比他成熟比他帅气，她要摩根。摩根听了这话，脖子都红了。

二月的第一个星期，西里斯收到了家里的一封信。六六不是一只猫头鹰来的，和它一起的还有雷古勒斯和纳西莎的猫头鹰。信是黑色的，信封上盖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用银色的蜡封封着。信是沃尔布加写的，字迹冷硬，每个字母都像刀刻的。内容很短，没有问候，没有铺垫，直接说：西里斯/雷古勒斯，你的祖母梅拉尼亚·麦克米兰·布莱克去世了，你必须回来。梅拉尼亚·麦克米兰，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祖母，布莱克家少数算正派的人，非常关心西里斯。在兄弟俩的记忆里，梅拉尼亚总是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永远拿着编织针。梅拉尼亚和沃尔布加不一样，沃尔布加看西里斯像看一件不满意的产品，梅拉尼亚看他像看一个人。

布莱克三姐弟离校奔丧了，詹姆一个人无所事事，每天都在魁地奇球场。梅拉尼亚下葬的那个周末，格兰芬多和和拉文克劳打了一场，詹姆一个人投进了十一个球。三年级的女孩也被詹姆征服了。比赛结束后，詹姆坐在扫帚上，绕场飞行一周，给每一个向他招手的女孩飞吻，笑倒了一片。

莉莉对詹姆这种出风头的行为很不满，她向西弗勒斯抱怨詹姆·波特就是个爱出风头的傻帽，西弗勒斯嘴角弯起。当天晚上，斯内普就和波特起了冲突，大家又进了医疗翼。

葬礼那天，西里斯站在布莱克家族的墓地里。天是灰的，云很低，风从旷野上吹过来，把他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梅拉尼亚的墓碑在最里面，西里斯站在墓碑前，旁边站着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弟弟、他的表姐兼堂姐……还有一大堆亲戚。西里斯向梅拉尼亚的棺材上扔了一朵白玫瑰。旷野上有棵被风吹得树冠都歪向一边的树，西里斯看着那棵树，想起梅拉尼亚活着时，把他抱在膝盖上，说“你姓布莱克，生活只能是苦的”。他想告诉她，他不是苦的。他只是在一个苦地待着，等他有能力了，他会离开，去一个不苦的地方。

葬礼结束后，沃尔布加把西里斯叫到一边。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上面没有任何纹章或标记。“这是你祖母留给你的。”她把盒子递过去，西里斯没有碰母亲的手，“这是妖精打的发饰，她说有一天让你送给你想娶的女孩。”

说着沃尔布加和奥赖恩讨论，哪家纯血统有适龄的未婚女孩。她没再听西里斯的意见，她说什么西里斯都不听。

回到霍格沃茨以后，西里斯把盒子放在衣柜底下。他没有打开，觉得以后也不会打开。纯血统，多么可笑的东西，布莱克不繁衍了才好呢。但他也不会丢掉，那是祖母留给自己的东西。

日子还是那样过，课程照常，作业照常，吃饭照常，捣蛋照常。费尔奇的违规记录换了一个新抽屉，因为旧的塞满了。每次波特和布莱克在走廊里大声说话、在餐桌上比划恶作剧咒语、在图书馆门口被平斯夫人追着跑，莉莉·伊万斯就用看蠢蛋的眼神看他们一眼，朱莉·简则是会笑着接下他们所有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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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梅拉尼亚·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