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枷锁早已经破碎’是什么意思？”

“那个我们过会儿再说，让我先把你的上个问题回答完，”邓布利多安抚地说，“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在你身上，而他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贪图你母亲对你的保护，所以将你母亲以牺牲做成的保护摄入了到他自己身上。但他如果明白那种牺牲护符的可怕力量，也许就不敢触碰你的血液了……当然，指望他能明白这点，他就不是伏地魔了。

伏地魔加强了你们之间的双重联系，又想用一根与你相同杖芯的魔杖来攻击你，于是两根魔杖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当时甚至并不知道你们的杖芯是孪生的。那天晚上，他比你更害怕，哈利。而且你早已经认识到、甚至已经做好准备欣然接受死亡的可能，这是伏地魔怎么都做不到的，你的勇敢胜利了，于是你们的魔杖忠实地反映了两个主人之间的关系，于是你的魔杖打败了他的。

我相信，那天夜里你的魔杖吸收了他魔杖的一些力量和品质，也就是说，他包含了一点伏地魔本人的力量。所以当他后来追击你时，你的魔杖认出了他，它把伏地魔自己的一些魔法吐回到他身上，这些魔法比他借来的魔杖可强大得多——你的魔杖拥有你过人的勇气、又有伏地魔本人的致命法力，那根借来的小棍子能有什么反抗之力呢？”

“既然我的魔杖那么厉害，怎么后来轻松就被德拉科折断了呢？”

哈利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到这个名字，邓布利多笑了笑，说道“我亲爱的孩子，它惊人的效果只是针对伏地魔的，他极为草率的行为篡改了最深奥的魔法规则。所以你的魔杖只是针对他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异常强势，其他时候，它只是跟别的魔杖一样，当然，它确实是根好魔杖，这点我很确信。”

“我在拿到德拉科的魔杖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有一点像我第一次拿到我的原来那根魔杖时候的感觉，但又不太一样……德拉科也觉得他的魔杖愿意被我驱使，而我的确也感觉到了，甚至比我后来从奥利凡德那儿拿到的新魔杖还要好使。但是奥利凡德却认为那根魔杖不适合我，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奥利凡德说过德拉科的魔杖有什么样的品质吗？”

哈利回忆了一下说道：“他说德拉科的魔杖好像很偏执，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到他内心深处真正想做到的事……”

“这就对了，”邓布利多恍然大悟，“它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它主人内心深处真正想做到的事’。”

“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只是浅浅地笑着。

“德拉科说他梦里我是从他手里直接抢走的魔杖，然后他的魔杖就直接效忠于我了……”哈利说着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即使他没有和我在一起，他的内心深处真正想要做到的仍然是帮助我吗？”

“可以这么说，”邓布利多说道，“不过我想，德拉科的心意可能比你猜的还要深。你已经知道他为了你启动了古老的时间咒语，一旦你失败死亡，他的死就能让一切重来。”

哈利点了点头，有点不大高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你们四年级的时候，原先我也以为那只是他的一个预知梦，但是他的梦过于详细了，哪怕是对于一个先知来说，他记得的内容也太多了。不过，我对预言、先知这个领域知之甚少，现存的先知要不是故弄玄虚的骗子就是躲到大洋彼岸的其他地方根本毫无踪迹可寻，我后来还为此拜访过尼可，可惜他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当时我也就只有放下了，知道总比不知道强，保留好的，而从根本上改变不好的部分，那么就能获得更令人满意的未来。”邓布利多说道，“然而有一天，西弗勒斯突然找到我说，他在德拉科的记忆中看到了本不可能存在的内容。”

“不可能存在的内容？”

“对，西弗勒斯看到了他的秘密药库，不是被你们偷走过复方汤剂材料那个，是他真正的秘密药库，他很确定那个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在给德拉科做大脑封闭术训练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一个非常短暂的片段——德拉科从里面拿走了一些极其稀有且危险的材料。德拉科走后，西弗勒斯立刻就确认过，那些材料仍在那里，他怀疑德拉科对他的预知梦有所保留，并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然而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凤凰湖，以及听到一个陌生名字的片段。”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立即去拜访了卢修斯和纳西莎，他是少数知道德拉科是在某个湖边捡来的人，卢修斯证实了那个湖正是凤凰湖，然而他们见到德拉科的时候是在傍晚后的前夜，而西弗勒斯见到的德拉科的记忆中却是黎明时分。就像这样，在不经意间，似乎总是掺杂着一点并非完全不能解释，却又有点微妙的差异的内容。后来，我怀疑德拉科可能和什么时间魔法有关，像是时间转换器，只要沾染‘时间’，就很容易留下一些充满了微妙的违和感的痕迹。”

“就是那个古老的时间咒语？”

“对，这个咒语被称作‘时间环’。”

“时间环？”

“是的，这是个非常可怕的魔法，”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和时间转换器有点相似又完全不同。时间转换器更像是时间的叠加，当你回到过去的时候，你的时间线就发生了折叠，但是对你个人而言，它仍然是一条直线。当然，回去的时间越远、待的时间越久，个人的时间折叠就越严重，对整个世界的影响也就越大。不过当这改变足够小的时候，就有点像钻了个时间的漏洞，比如格兰杰小姐用时间转换器来学习，时间转换器只是扭曲了一点点她个人的时间，让她本人的时间只是发生几节课的折叠，对她自己来说时间一直都是正常进行着的，只是某些时间段她的时间线相当于是别人的两倍速度；而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她似乎同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以及她的寿命可能稍稍缩短了几天，这对整个世界的影响可以算是微乎其微的。不过，你们一起回去改变了西里斯的命运的时候，我猜测实际上稍稍扰动了一点时间的规则，并且可能因此埋下了一场剧变。”

“我不太明白。”

“我其实也不太明白，这里面的知识太过深奥，不是我们人类这样短暂的生命可以明白的。不过简单地说，就是由于这一段看似小小的时间扰动，让你的命运和另外一个人绊在了一起。我最初也并不大了解‘时间’，所以才会建议你们用时间转换器稍稍做一点什么，如果谨慎点的话，也许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顺利。然而，当时‘过去的你’因为守护神以为救了你的是你父亲的灵魂，我们都以为你幸运地没有被任何‘过去的人’发现的时候，实际上在我们所有人都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这个‘时间扰动’的其实还有第三个人。想想看，当他最初发现到处都仿佛看到你的影子的时候，他是多么恐慌……然后一不小心，他为了合理化这个完全不合理的时间，一不小心想法突然就跑偏了……”

“……”哈利沉默了一下，“你是说德拉科？”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测，我并不确切的直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有时候喜欢胡思乱想，还喜欢刨根究底，这个推测也极有可能是我猜测中不准确的那一部分。”邓布利多呵呵地笑着，“开头什么样其实并不重要，不过之后的情况是，我的计划失败、你被伏地魔杀死之后，德拉科不知从什么地方发现了一个可以改变过去回溯时间的咒语，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咒语是个无限轮回咒。也就是说，施咒人最初设下的愿望如果不能实现，这个咒语就会不断地让时间一次次重新开始。而与时间转换器不同的是，无论是否发生了改变，时间环都会以施咒者的灵魂作为代价，不断消耗施咒者的灵魂，直到灵魂之力消失。”

“……”哈利眉头紧紧地皱着：“所以德拉科的灵魂残破不堪。”

“是的，”邓布利多说道，“那是个非常可怕的咒语，而且在我看来，充满了恶意。和时间转换器不同，时间环可以看做将时间重置。它让施咒者看到能够实现愿望的希望，然而却让所有人都忘记一切，以至于事情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按着原来的轨迹重来，直到将施咒者的灵魂耗尽，然后时间环终于被打破，禁锢的时间再次流淌。施咒者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却很可能只是徒劳一场，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一次，哈利沉默了很长时间，半晌才有些沙哑地问道：“那德拉科他知道时间环吗？我是说这一次的德拉科。”

“我想，德拉科是在进入了同样是‘时间’魔法的石拱门后才意识到了‘时间环’，至少他应该是发现了有许多次的轮回。”邓布利多答道。

“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我曾经听到过一点儿，不过直到在这里才终于明白了一些其他轮回中发生的事。”

哈利抬眼看向邓布利多问道：“在这里？你在这里记起了其他轮回里的事？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噢，并不是我记起来什么。”邓布利多狡黠地笑了笑，“我也是别人告诉我的，必须是曾用过与时间有关以及受到黑魔法影响很深的人，才有可能从时间魔法的扭曲中稍稍推测出一些真相。”

“是谁告诉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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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Chapter.142 时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