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海泽尔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穆迪用那个小玩偶联系她,让她在十月份的第二个星期天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会带她出去学一下那种魔法......但是在此之前,海泽尔必须在学校里先把幻影移形学会。
他只负责指导进阶,至于启蒙,那就是海泽尔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顺便一提,海泽尔的O.W.Ls的成绩单里面拿到了三个O,魔药学不负众望地得到了E,也算是一个相当可以的成绩——她简直高兴坏了。
不过——嗯——海泽尔报名幻影移形的课程之后,看着注意事项中的训练时长12周,陷入了沉思。
12周。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距离穆迪教授的约定时间似乎只有六周呢。
哇。
她要在六周之内完成这个任务?海泽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既然穆迪教授那么信任她——
她一定会赶在所有人前面学会的。海泽尔暗暗下定决心。
幻影移形对于很多巫师来说都是非常方便的出行方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种魔法是什么简单的东西,相反——在这门课的第一次授课中,教授给他们看的全部都是失败案例。
半个身子卡在树洞里,又或者是脑袋飞上了树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助了,只好在两个地方为可怜的巫师留下墓碑。
“Destination、Determination and Deliberation.”
担任这门课的教授是魔法部职员,他上课不说自己的名字,让大家叫他——先生。
“我们只会在这12周有所联系,”这位先生冷淡地说,“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
看起来是个说一不二的先生,海泽尔心想,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3D原则,还在暗自感谢穆迪教授为她纠正的无声咒。
要是在幻影移形课上还做不到专注,那她一定会在见到汤姆之前就意外死亡了。
她的左手边是西里斯和詹姆斯,他们俩什么也没带,除了兴致勃勃的心和迫不及待的脑子:西里斯压低声音凑在海泽尔的耳边:“打个赌,我会比詹姆斯先学会。”
海泽尔抬头看看肃穆的教授先生,又扭头看着西里斯。
“打个赌,”她小小地笑了,“我会比你们先学会——”
西里斯的眉毛上挑,他很少能看到海泽尔这样的表情,这样意气行事的,这样狡黠又......又可爱的。
“成交,”他小声回答,“我很期待,海泽尔。”
说完,似乎真的担心输掉这个赌约似的,西里斯一整节课都没有再说什么话;虽然他很明显不喜欢这位上课的“先生”教授,但是好歹没有故意搞什么恶作剧让这个职员出丑。
霍格沃茨所有科目的第一节课都不会太长,海泽尔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跟她的朋友们告别。
现在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二天,她得去见桃金娘了。
-
“我的项链不长这样。”
“我猜也是。”
“那你还拿给我干嘛啊?海泽尔,你有点傻。”
海泽尔靠在玻璃镜面上,抬头看见桃金娘嘴上嫌弃却又喜滋滋地拿着项链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自己也不由得笑了出来:“我觉得很适合你,这是我想着你串好的,你喜欢吗?”
桃金娘瞪大了眼睛,看起来简直想把海泽尔整个吞下去。
“你不能毕业,”她嘀嘀咕咕地飘下来,“你留下来吧,海泽尔,就像项链一样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们可以每天在这里见面......”
那就是蛮喜欢的。海泽尔放了心,她歪歪头,很是坦率:“我不能为了哄你开心就说谎,桃金娘,我每周都回来看你,但是我没办法一直留在这儿。要是你想的话,我会多多来和你聊天的,好不好?”
桃金娘攥着那串水晶项链,刻意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可是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不是真话?要是你转头就对别人说桃金娘是多么坏多么神经质的幽灵——”
“那这个海泽尔也太坏了!”很坏的当事人如是说,“惩罚她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你觉得呢?”
桃金娘哼了一声。
“你真傻,”幽灵女孩窃喜起来,“你真是又傻又奇怪,海泽尔,我觉得你还是最好留在这里吧!不然外面的人还是会这么说你的,但是我很喜欢你这样——我很喜欢,听清楚了吗?”
海泽尔柔声说:“听清楚了,我——很荣幸。”
活人无法触碰到灵魂,于是海泽尔就拜托菲利克斯——他既然能让幽灵的声音变化,一定也知道什么魔法能够帮她触碰到桃金娘......哪怕只有一点呢?而菲利克斯对此感到非常难以理解,他给出的解决方案是自杀。
所以海泽尔只能虚虚地牵着桃金娘,像是牵着一团柔软的水。
“我还是想试一试,”她低低地说,“不过,你能这么开心就好了。”
-
菲利克斯·桑德斯完全不理解贝尔小姐为何如此......嗯,他说不上来。
在斯莱特林们的眼里,海泽尔·贝尔分明是那个人的代表,可是,这种在格兰芬多、爱管闲事并且对——对——
对他哥哥那种人还如此热情的人,怎么会和他们是同类呢?菲利克斯想不通。就算贝尔小姐的哥哥是沙菲克,那也没什么道理可言。
他是知道斯莱特林挺多人都跟她有关系的,雨果在她面前应该根本就排不上什么号。但是菲利克斯在这个学期也目睹海泽尔去观看魁地奇比赛,在结束之后没有跟她的格兰芬多朋友们一起离开,反而拉住雨果说了些什么。
......
菲利克斯并不是很想探究别人的**,但是他隐隐约约在怀疑:贝尔小姐真的是那个人的客人?
这个地方就没人会怀疑吗?他觉得很不对劲,但是在这个地方打探消息无异于虎口夺食,他的同学们都是孤狼一样的存在,就算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也是各怀心思......菲利克斯是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
——而海泽尔,她找到雨果,只是拜托他能在学院中多关照一下塞雷斯·帕金森。
“她姐姐毕业了,”海泽尔叹着气,“我总觉得她会做出什么傻事,麻烦你,雨果,替我多关照她一下,好吗?要是我也是赫奇帕奇的话,一定会粘着她的。”
但是那样应该只会适得其反,海泽尔看得出来塞雷斯现在并不想和自己多接触。
雨果很是爽快就答应了,他们赫奇帕奇一向是热心又老实的存在,他对很多同学都抱有一种母鸡看小鸡的心态——嗯——怎么说,其中也包括海泽尔。
当然,这是不能说给她听的:所以雨果只是微红着脸答应下来,再说了,帮助同学院的低年级生本来也是他应该做的。
那就太好了,海泽尔心想,好歹让我在学校也找到一点能做的事情吧。
不过看着雨果和塞雷斯的时候,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艾德里安。
开学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正经跟他说过什么话——他们之间的晚安也消失了,海泽尔去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也等不到他,这让她大为沮丧,很是难过。
艾德里安真的完全生气了,可是假期在家里的时候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啊?难道还没开学的时候,他是太讨厌我,所以才每日都早出晚归,只为了不看到我吗?
海泽尔不想在这条思路深想下去,不然她一定会难过到哭出来!
她只能告诉自己:先把心思都放在学习新魔法上面吧......先——先去把穆迪教授的任务完成。
她还有机会和艾德里安说开的,不是吗?他让她在做决定之前一定要说出来,海泽尔答应过的。
可是现在他们都不见面,就算真的有那一天,她去哪里找他啊?
海泽尔又一次从斯莱特林休息室不远处无功而返,真是怪了,想要见面的时候反而才见不到面,想要靠近的时候竟然会渐行渐远。
而艾德里安没有任何朋友,是的,没有。他从头到尾都只和海泽尔一个人来往——至于布莱克或者克劳奇......海泽尔不是很想拜托他们或者怎么样,还有桑德斯。
唉!
她就在之前和艾德里安吵架的那个角落,收回了方才望着那扇隐蔽的门的目光,慢慢地踏上楼梯——不死心地回头——谁也没看到——
咚。
她的脑门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应该是人,墙壁没有这么柔软和温热,但是这不是更糟糕了吗?海泽尔心想,原来之前那些碰撞不是詹姆斯的问题,是我自己的运气不太对劲——真该每天出门之前先给自己找一瓶福灵剂喝一下。
而且这里还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门口,想也知道自己等会让要面对什么说辞。
傻瓜,笨女孩,哪里来的莽撞狮子。
在叹气之前,海泽尔抬起头,很是诚心:“抱歉,撞到你了——”她的声音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低了下去,轻轻的,脆脆的声音,慢慢弥散在了空气里。
“......克劳奇,”海泽尔喃喃地说完,像是被这一下撞醒了似的,她匆匆地低下头,要从他身边绕过去,“抱歉。”
原本只是尴尬地一次偶遇而已,海泽尔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有谁敢瞧不起她的朋友与家人,即使克劳奇还比她小两岁——但是,他该长大了,该知道海泽尔是无法一直包容他的。
既然谁都没办法接受彼此,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如果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在霍格沃茨把他们劝住,那么海泽尔会在他们犯错的时候把他们抓进阿兹卡班,她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
而现在,有脾气的海泽尔不想对小巴蒂有太多好脸色,所以她走得毫不犹豫——
“海泽尔,”小巴蒂用那种古怪又冷漠的语气叫住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海泽尔皱眉,脚步微顿,她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尤其是他们放假之前早就闹得不开心了,她还打了他一拳!这是什么意思?
“和你没有关系,”海泽尔这么说,她没有回头,“我没有必须告诉你的义务。”
义务。
没有。
小巴蒂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斯莱特林的地下室光线实在太过阴暗,所以海泽尔没能看得清楚这个高傲的男孩脸上的表情。
虽然常年挂着轻佻又不屑的笑容,但是他的母亲实在是赐了他一张干净无辜的脸——所以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傲慢。
可是现在,那双浅色的眼睛中失去了一切光亮,黑洞洞地盯着,黏着,一直到她的发丝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没有义务?
他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空无一人,幽绿的床幔遮住了他的半个身体。
嗯,这个傻孩子在上楼的时候扭头了,所以没有看到自己面前的人。但是他没有转头,没有三心二意,也没有往前走的时候不顾脚下的路就那么随意地回头,那么可怜地回望,像是在等一个等不到的解释。
他看到了海泽尔,所以他走到她的面前。
于是,这个女孩再次撞到了他,轻柔的发丝似乎擦过了他的脖颈,与他皮肤下的血管联结在了一起,他看着她,红发与他梦中一样......他看着她,在一片黑暗中他的瞳孔中心缓缓漫上那片涌动的红色,没有说话的时候只觉得血液倒流,充斥大脑,彻底打消了他冷静思考的念头。
他背叛了自己的本能。
没有价值的海泽尔,快要死去的海泽尔,再也不能对他说话的海泽尔。
她是一个将死之人?
小巴蒂的眼睛出了问题,那个女孩早就消失在他眼前,可是他却觉得她正朝他走过来。
从远处,格兰芬多的长桌......她离开了那片繁杂的地方,经过了很多人,小巴蒂看得到有些男孩试图伸出手拦住她,可是她那么轻柔轻巧轻松地拨开他们,像一只狐狸钻进草丛,她狡猾地躲过别人的视线,偷偷溜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跟在他身后好奇地一路——一路跟随,最后,来到他的面前。
“你要对我说什么,巴蒂?”她笑着说。
而小巴蒂只是阴沉地盯着她。
“我要猜一下才可以,是吗?”海泽尔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坐在他身边,“好吧,这是我们的游戏,上次我就记住了——第一,你想问我是不是真的会死?”
他不说话,只是靠在床头,双眼微眯,看着那个傻姑娘凑过来。
“不对吗?可是你就是很担心的样子。”
小巴蒂缓慢地张开嘴,语气平淡:“错了。”
海泽尔撇撇嘴——她的表情更丰富了,比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更像她本人。
“竟然不是?”海泽尔趴在他的胸口,一双透明澄澈的蓝眼睛失望地看着他,“我有三次机会,你说过的——难道是怕艾德里安跟我说了什么吗?”
小巴蒂垂下眼睛:“他还能说什么?”
“很多——吧?毕竟艾德里安是我的哥哥,我肯定会听他的,不过只有一点点哦。”
小巴蒂的嘴角勾了一下,那是一个讽刺的笑。
“笨,”他轻声说,“我为什么要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那么在乎?海泽尔,告诉我,你对我比对你哥哥要坦诚,是不是?”
海泽尔无辜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哦。”
她的身体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趴在他身上也像是一团空气;小巴蒂不喜欢这种轻飘飘的感受,他需要更实际的,更明确的,更能感受到的。
比如那些不必要存在的碰撞。
他探出手,勾起她的一缕发丝,突然好奇地问:“你会让我吃掉吗?”
海泽尔没有害怕地逃跑,反而笑了起来:“为什么,巴蒂?”
“你抛弃我。”
“可是我就在这儿啊——”海泽尔蹭了蹭他的手,她往上凑,也蹭了蹭他的脸,“可是我就在这呢,你梦里的,你见过的,不都是我吗?”
......
他闭上眼睛,如同圣母座下认罪的羔羊,千百支火红的葡萄藤束缚住他的全身,他的胳膊如此结实又坚定地环绕,收紧,然后死死纠缠,他听到那脆亮的笑声,属于她的亲昵与触碰。
他从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海泽尔已经离他而去。
给我写爽了,我的舒适区竟然还包括疯子发癫
是的从假期开始小巴蒂就在幻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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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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