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的手里把玩着哈利的魔杖。
“我一直对你很好奇,哈利波特,因此我才把这小丫头引到了这里。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告诉我,哈利波特,十一年前,只是一个婴孩的你,是怎么逃脱死咒的?”
“你是五十年前的人吧,为什么要去关心我是怎么逃脱死咒的?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汤姆里德尔慢条斯理地说,“伏地魔——这就是我要和你聊的,我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他用哈利的魔杖在空中拼写出了自己的名字,接着一挥魔杖,那些字母们更换了顺序。
TOM MARVOLO RIDDLE
I AM LORD VOLDEMORT
“难道你以为我会一直留着这个来自我父亲肮脏麻瓜血统的名字?我给我起了一个新的名字,一个在我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时,所有人都不敢轻易说出的名字。”
“邓布利多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你只是一个只会杀人的疯子,害死我父母的罪人。”
哈利攥紧了拳头,里德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邓布利多?”他恶狠狠地说,“我只是凭借一段记忆就把他赶出了霍格沃茨,他又能算得上什么?”
“喂,我不关心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你到底把金妮怎么了?罪魁祸首就是你吧。”
凯特琳娜抽出魔杖,对准了里德尔。
“哦,我都忘了你还在这儿了。凯特琳娜 托伦特。”里德尔轻声说,“那些日记里除了傻乎乎地纠结哈利波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之外,提到最多的就是你。她担心你的读写困难,陪你背魔药课本,为了解决你的问题在图书馆翻了很久书,因为不小心戳到了你无家可归的痛处而感到难过。而你呢,甚至连她身上出现的异常都没有发现。多么真挚的友谊啊——多亏了你的粗心大意,我才得以顺利吞噬她的生命。没错,金妮韦斯莱正越来越虚弱,而与此同时,我会越来越强壮。期待着吧——我马上就要重返巫师界的顶端了。”
“我……我没有!我明明……我只是不想随随便便去怀疑身边的人!”
“‘只是不想随随便便怀疑身边的人!’啧啧,真是一个伟大的理由,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责任全摘了去,还安上了一个光明正大的为人着想的名号。”
里德尔一步步逼近凯特琳娜,凯特琳娜则一步步向后退去。
“这个场面真是熟悉啊——当年,她也是这样拿魔杖对着我的,连手臂抬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她?谁?”
“又能是谁呢?一个托伦特罢了。”
凯特琳娜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里德尔停下慢慢逼近的脚步,满意地笑了。
“你对你的身世充满了好奇,迫切地想知道有关自己身世的一切,就和那个小丫头在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离我完全吸取完她的生命力还有一会儿,在这段时间里帮我摁住哈利波特,而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关于那个托伦特的事。怎么样,很诱人吧。”
凯特琳娜愣在了原地。
里德尔的语气与神态告诉她这不是在编故事,凯特琳娜看了看里德尔又看了看满脸愤怒的哈利,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走到了哈利的面前。
“提前说声抱歉了,学长。”
“喂,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然而凯特琳娜大力扭过他的手臂,强迫他将双手背在了背后。哈利想挣扎开,但他的力气不及凯特琳娜,只能徒劳地凭空抵抗。
里德尔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你到底在干什么,凯特琳娜 托伦特!你不打算救金妮了吗?”
“闭嘴,波特。麻烦你不要在里德尔学长讲故事的时候大喊大叫,我对他马上要讲的事情非常在意。”
凯特琳娜捏了一下哈利的右手,哈利一愣,龇牙咧嘴地闭上了嘴。
里德尔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不错,就是这样,按好他。那个托伦特叫作塞西莉亚,比我小一届,是一个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凯特琳娜皱起眉头,“可我是个格兰芬多,你说的这个托伦特真的会和我有关吗?”
“或许有关呢。一个家族的人被分进了不同的学院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而你和那个塞西莉亚一年级的时候除了发色不同以外,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你看起来可比塞西莉亚托伦特靠谱多了——就这样按住他,在我完全恢复之后,我就会接纳你为我最忠实的仆人。”
“哦,那可真是多谢了。”
凯特琳娜面无表情地说。她突然松开手,从袍子里抽出莫缇芙拉,朝里德尔的方向猛地刺了过去。
“你怎么——”
里德尔急忙闪开凯特琳娜的攻击,一道魔咒紧随其后朝着他飞来,里德尔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方才凯特琳娜挡在了两人之间,里德尔没有注意到哈利手中已经抓着凯特琳娜的魔杖。就在凯特琳娜控制住哈利的时候,她悄悄地把自己的魔杖塞进了他的手里。
“配合得漂亮!”哈利喊道。
一道红光击中了里德尔的身体。哈利的准头一向不错,但咒语却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仿佛里德尔是空气一般。
凯特琳娜落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子,哈利面露惊慌。
“怎么回事?!我明明打中了!”
里德尔看起来并不惊讶。
“哦,我是不是忘记和你们说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只是一段记忆,一段十六岁的记忆。也就是说我并没有实体,无论是剑还是魔咒都伤害不到我。当然,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等金妮韦斯莱的生命完全枯竭之后,我非常乐意和你们玩玩决斗的游戏。我收回我刚刚的话,凯特琳娜 托伦特,你意料之中地让我失望了,就像塞西莉亚托伦特一样。”
里德尔冷冰冰地看向凯特琳娜。接着他转向大厅尽头的雕像,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快躲开!”哈利喊道,“他把蛇怪招出来了!”
凯特琳娜立刻转过身去躲在石柱后面。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从雕像那儿传来,有什么东西爬了出来。
这该如何是好……
凯特琳娜在营地接受过各种情况下如何反击的训练,但从未接触过该如何闭上眼睛击中对手。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闭上眼睛冲出去试试看运气吗?不行,那样命中率太低了,况且里德尔手里还有哈利的魔杖。对手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但自己却无法直接伤到对手分毫,这可真是太难受了。
“哈利!你这次千万别把我的魔杖弄丢了!”她朝另外一根柱子后的哈利喊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合适的咒语吗!”
“切割咒?如果可以命中蛇怪的眼睛的话,我们就可以不用躲着它了!我去试试看,你在那儿躲好了!”
哈利咬紧牙关,握紧凯特琳娜的魔杖便准备冲出去。就在这时,一声明亮的鸣叫声凭空响起——是福克斯!
火红色的鸟儿随着一声炸裂声突然出现在密室之内,她早已不再是那个被凯特琳娜捧在手心里的小小雏鸟了。福克斯高昂着头,围绕着密室里飞了一圈,将一块灰褐色的布料丢到了哈利的膝盖上,接着冲向了蛇怪。
“该死的鸟儿,走开,快走开!速速禁锢!”
里德尔挥舞着魔杖试图驱赶走福克斯,然而凤凰一边发出悦耳的鸣叫声,一边轻松地躲开了他的魔咒,锲而不舍地啄向蛇怪。
“她在干什么……”哈利看着墙壁之上投下的影子喃喃自语,“她是在……试图啄瞎蛇怪的眼睛吗?”
福克斯又鸣叫了一声,回应了他的疑问。被啄瞎了的蛇怪变得狂怒了起来,福克斯敏捷地飞开,它落在了雕像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里德尔。
“该死的凤凰……咬死他们!他们就在柱子后面,你可以闻到他们!”
蛇怪嘶嘶狂怒着朝他们游来,尾巴一扫,扫塌了一根石柱。凯特琳娜和哈利连忙躲开。她察觉到一道咒语正从里德尔那儿冲着她飞来,虽然看不明白是什么咒语,但潜意识告诉她若是被击中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凯特琳娜咬紧牙关挨了倒塌的石柱一下。大块的石头砸在她肩膀上,一阵疼痛随即猛烈袭来。
凯特琳娜不禁松开了手。
莫缇芙拉掉在了地面上,她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液体正顺着她的胳膊流下来。
“凯特琳娜!你没事吧!”
“我没事,哈利!”
凯特琳娜捂住右肩上的伤口。她弯下腰,捡起了佩剑。
哈利试图用咒语击中蛇怪,蛇怪的獠牙向他咬去,他连忙躲过,跳到了凯特琳娜身边。
“不错,就是这样,杀死他们。”里德尔命令着,唇齿间又发出了嘶嘶声。
“你能命令那条蛇吗?”凯特琳娜小声问。
“我试过了,但好像蛇怪只听从里德尔的命令。你有把握砍到那条蛇吗?”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值得一试。你有办法让它不要摆来摆去吗?那样可能会简单一些。”
“我试试看。”哈利简洁地说。
“统统石化!”他喊道。
凯特琳娜举起剑,再向试图蛇怪砍去。这次她顺利地砍中了,但就像刚才哈利的魔咒那般,她的剑直接穿过了蛇怪,仿佛它不存在一般。凯特琳娜瞬间失去了重心,她向地面栽去,接着迅速滚了一圈,好让自己能第一时间站起身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个蛇怪也是一段记忆吗!”
“不是,是我这把剑的原因。快躲开!”
完了,凯特琳娜心想。
离开营地太久,她居然忘了这把佩剑的材质。贝肯道夫用上等的仙铜打造了这把剑,这意味着它会对魔兽造成更大的伤害,但与此同时……它无法击中任何凡人凡物。
莫缇芙拉无法击中霍格沃茨里的任何一个巫师,也无法击中任何一种魔法生物。混血者的存在是为了协调诸神与凡人间的平衡,而现在看来结论已经很明显了——即使是巫师以及威力不亚于魔兽的魔法生物,也被诸神归到了凡人与凡物的一类。真是自傲啊。凯特琳娜用袖角擦了擦胳膊上流下的血迹,暗自心想。她握紧了手中的莫缇芙拉,虽然现在它已经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了。
蛇怪的尾巴朝他们砸来,他们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跳开躲避。凯特琳娜突然觉得有什么击中了她,虽然仅是身体僵直了那么一瞬,但这足以让蛇怪的尾巴打中了她的手臂。她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却无法及时躲开。莫缇芙拉脱手而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哈利手中凯特琳娜的魔杖也飞了出去。两人重重地落在了潮湿的地面上。
凯特琳娜只觉得后脑勺剧痛无比。
“只是一个无声咒就躲不过去了吗。”里德尔的声音里满是嘲弄,“啧啧,我忘了,你们都还没到能接触无声咒的年级。”
他们的手中再也没有武器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