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大厅里，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凤凰社以少打多，但占了上风。格林德沃靠在走廊深处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不怎麼精彩的演出。

“阿不思的小朋友们水平还行。”他对阿列克谢说。

阿列克谢从走廊的阴影里往外看。小天狼星依然在与贝拉特克里斯缠斗，咒语在空中交错，火花四溅。卢平在旁边掩护他，魔杖挥动间银光闪烁。金斯莱·沙克尔——光头在黑暗中反着光——用一记精准的昏迷咒放倒了一个食死徒。穆迪的魔眼在脑袋里疯狂转动，那只木质的假腿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魔杖指向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随时准备发射咒语。

“食死徒比凤凰社的人多。”阿列克谢说。

“不是数量的问题。”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战场，“是质量。”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在我活跃的时候，我的追随者——还有对手都是国际上顶尖的巫师。汤姆小朋友的追随者——素质堪忧。”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还行。”他补充，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勉强及格的菜，“卢修斯·马尔福勉强，其他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战场上，一个食死徒被唐克斯的咒语击中，倒在地上抽搐。另一个被卢平缴械，魔杖飞出去老远。凤凰社的配合明显更默契——小天狼星和卢平背靠背作战，互相掩护，一看就是多年的默契。穆迪虽然行动不便，但他的魔眼能看穿黑暗，每一次咒语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就在这时，穆迪的假腿踩到了一滩不知从哪来的粘液——那是之前某个食死徒被打翻的魔药瓶里流出来的。他的脚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旁边倒去。

阿列克谢的手握紧了魔杖。

“别动。”格林德沃按住他的肩膀，“我们今晚只是来‘以防万一’的。我答应了安娜斯塔西娅——只是带你来‘看热闹’。”

“穆迪——”

“他能自己站起来。”格林德沃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活了这么多年，不是靠别人扶的。”

穆迪确实站起来了。他用魔法稳住身体，嘴里骂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战斗。那只木质的假腿上沾满了粘液，但丝毫不影响他发射咒语。

阿列克谢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想起口袋里那一堆双子塞给他的恶作剧产品。

“至少让我扔点东西。”他说。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可以。但用无杖魔法扔——顺便训练一下你的无杖施法。”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便携沼泽。他集中注意力，没有掏出魔杖，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布袋无声地飞出去，落在一群食死徒中间。

炸开。

黑色的、粘稠的沼泽瞬间吞没了三个食死徒的脚踝。他们尖叫着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深。其中一个试图用幻影移形逃走，但沼泽的魔法波动干扰了空间定位——他整个人在沼泽里闪了一下，然后更深地陷了进去。

“不错。”格林德沃点评，“力度控制还可以，落点差了一点——再偏右两英尺，能多罩住一个。”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样东西——几颗彩色糖果。昏迷糖。

“食死徒不会吃糖。”他说。

“那就让他们吸进去。”

阿列克谢用无杖魔法把那几颗糖果悬浮到半空，然后一个粉碎咒——粉末状的糖粉在空中散开，像彩色的烟雾一样飘向食死徒的方向。

两个食死徒吸入了粉末，身体晃了一下，眼神变得涣散。虽然没有完全昏迷，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其中一个试图发射咒语，结果念到一半忘了词，呆呆地站在原地，被随后赶来的金斯莱一记昏迷咒放倒。

“晕眩效果。”格林德沃点头，“剂量不够。”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第三个——一朵看起来像棉花糖的云。胡椒云朵。他记得双子说过，这里面混了一点喷嚏草根粉，效果加倍。

他把云朵弹向战场的正中央。云朵飘到食死徒头顶，开始下“雨”——不是水，是胡椒粉。

三个食死徒同时开始打喷嚏。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他们试图念咒语，但“阿瓦达——”刚出口就被一个巨大的喷嚏打断。另一个试图捂住鼻子，但胡椒粉无孔不入，喷嚏声在预言大厅里回荡，像一场荒诞的交响乐。

“这个效果好。”格林德沃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球——闪光弹。他刚准备扔，格林德沃按住他的手。

“闭眼。”格林德沃说。

阿列克谢闭上眼睛，把玻璃球弹出去。

强光在战场中央炸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预言大厅，比闪电还亮。食死徒们发出惨叫，双手捂住眼睛。凤凰社的人也受到了影响——唐克斯尖叫了一声，卢平眯着眼睛后退了几步。但穆迪的魔眼是魔法造物，不受强光影响。他抓住这个机会，连续发射了三个昏迷咒，放倒了三个捂着眼睛的食死徒。

“见鬼。”穆迪骂了一句。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韦斯莱烟花——不是普通的烟花，是双子特制的“毕业庆典版”。他把烟花弹弹向半空，然后一个无杖点火咒。

烟花炸开。

火龙、凤凰、狮子、蛇、獾、鹰——霍格沃茨四学院的动物在空中飞舞。金色飞贼在人群中穿梭，游走球在头顶乱撞。还有那些标志性的“W”字母，像雪花一样飘落，然后在落地之前炸成更小的“W”。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毕业季酬宾！全场商品九折！满五十加隆送定制烟花！”

“星光网吧即将盛大开业！预存会费送上网时长！”

“月光基金会接受社会捐款！有意者联系对角巷93号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广告标语在火光中闪烁，像霓虹灯一样耀眼。

“他们在烟花里加了广告？”格林德沃挑眉。

“庆祝毕业。”阿列克谢说。

混在烟花里的还有歌声。皮皮鬼的声音从某个烟花里炸开，唱着他给乌姆里奇编的那首歌——“粉红□□管太多，粉红□□快滚蛋”。歌声在预言大厅里回荡，和食死徒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和声。

“皮皮鬼的录音什么时候混进去的？”阿列克谢皱眉。

“也许他们把所有库存都塞给你了。”格林德沃说。

战场上，食死徒们已经被折腾得狼狈不堪。有的变成了粉红色——从头发到长袍，整个人像一颗巨大的棉花糖。有的脸上长出了黏滑的触手，有的脖子上覆盖着银色的鳞片。那些触手和鳞片不影响战斗，但严重影响士气——一个食死徒对着自己手臂上突然长出来的触手尖叫了好几秒，被卢平趁机缴械。

“改良湖光适应剂的失败品。”阿列克谢认出了那些触手和鳞片，“双子居然还没用完。”

“你的产品？”格林德沃问。

“技术顾问。”

“效果不错。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一个变成粉红色的食死徒试图用幻影移形逃走，但便携沼泽的魔法波动还没完全消散，他的幻影移形只成功了一半——上半身消失在空气中，下半身还陷在沼泽里。场面极其诡异，连凤凰社的人都愣了一秒。

小天狼星看见了这一幕，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预言大厅里回荡，比烟花还响亮。

“弗雷德和乔治的产品！”他喊道，“好样的！”

卢平也笑了，但笑得比较克制。他一边笑一边发射咒语，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个正在打喷嚏的食死徒。

唐克斯被一个鬼飞球砸中了后脑勺。球击中她的时候，乔丹·李的录音炸开：“进球了！格兰芬多又得十分！”

“这不是魁地奇！”唐克斯冲着空气喊。

球没有回应。它弹开后飞向另一个食死徒，砸中了他的面具。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惊恐的脸——“格兰芬多领先！继续努力！”乔丹的声音欢快地播报。

金斯莱被一个游走球擦过肩膀，球上带着一个标语：“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让战斗更有趣！”他面无表情地把球弹开，继续发射咒语，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穆迪是最不受影响的一个。他的魔眼不受强光干扰，他的假腿虽然滑了一下但已经站稳了，他的耳朵虽然能听到皮皮鬼的歌声但他选择了忽略。他像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一个接一个地放倒食死徒。

但即使是他，也被一个突然飞到面前的“W”字母晃了一下眼。

“胡闹！”他吼道，但声音里没有真正的愤怒——更像是一个老教师对调皮学生的无奈。

格林德沃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你的朋友们做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有用。”他说，“虽然不够优雅，但效果实实在在。”

“他们管这叫‘实用型恶作剧’。”阿列克谢说。

“名字起得不错。”

混乱中，一个食死徒的咒语击中了摆放预言球的架子。架子摇晃了一下，然后开始倾斜。

“小心！”小天狼星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架子倒下来，撞到了旁边的另一个架子。连锁反应——成百上千的预言球从架子上滚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预言大厅里瞬间充满了声音。

不是战斗的声音，而是预言——那些被封在水晶球里几十、几百年的预言，在碎裂的瞬间被释放出来。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来自不同时代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黑暗将至……黎明前的……火星……星轨偏移……”

“明天的早餐……是吐司还是……粥？”

“他会穿……深蓝色……不，是灰色……”

“告白的时机……就在……下一秒……不，再等一下……”

“拥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

那个特定的预言混在成百上千个预言里，声音模糊，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楚。它被“明天的早餐”和“告白的时机”淹没，和“深蓝色还是灰色”混在一起，像一颗石子掉进了瀑布里，瞬间就被冲走了。

食死徒们疯了。

“预言！”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主人的预言——”

她试图冲过去，但便携沼泽还困着她的脚踝，胡椒云朵还在她的头顶下“雨”，她一边打喷嚏一边挣扎，场面既疯狂又滑稽。

卢修斯·马尔福是最冷静的一个。他站在战场边缘，长袍上沾着沼泽的黑泥，脸上还有被烟花熏出的灰痕，但他的头脑还清醒。

“撤退！”他喊道，“任务失败了！”

“不能撤退！”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主人的预言——”

“已经被毁了！”卢修斯指向地上那堆水晶球碎片，“你能从里面找出主人的预言吗？”

贝拉特里克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碎片太多了，声音太杂了，根本不可能找到。

“撤退！”卢修斯再次喊道。

大部分食死徒听从了命令。他们一边打喷嚏、一边从沼泽里拔腿、一边躲避鬼飞球和游走球，朝门口退去。贝拉特里克斯是最后一个——她被小天狼星缠住了，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莱斯特兰奇！”小天狼星的咒语擦着她的耳边飞过，“你跑不掉了！”

贝拉特里克斯甩出一道绿光，小天狼星侧身避开。她没有恋战，趁着小天狼星闪避的空隙，朝门口冲去。

“追！”小天狼星喊道。

凤凰社的人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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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