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派对结束后,没有给他们太多的休息时间。
八月十二日,格里莫广场12号。
阿列克谢按照计划,给朋友们安排了一次除秽液排毒。这不是心血来潮——他在扎瑞亚被强制关机的时候就在准备这件事了。之前答应过哈利暑假安排药浴,现在正好是时候。
格里莫广场的二楼客房被临时改造成了“药浴中心”。男生的五个浴桶并排放在客房里,从比利尔斯五金店买来的那种——足够大、足够结实、而且足够丑。女生的两个浴桶放在三楼布莱克老夫人的旧浴室里,米莎会守着她们,主要防止痛晕过去溺水。
阿列克谢不泡。他泡过一次,再泡没效果了。而且他需要盯着男生这边——除秽液的疼痛会导致无意识的魔力释放,虽然布莱克老宅的防护咒足够厚实,但万一有人炸了浴桶,他得及时施咒。
小天狼星也要求试试。
“我也想排排毒。”他说,“十二年的阿兹卡班生活,身体里积了多少暗伤,我自己都不知道。”
阿列克谢给他也配了一份。
雷古勒斯也问了。
“不行。”阿列克谢拒绝得干脆利落,“你的魔力循环刚恢复,需要更温和的方法。除秽液不适合你。”
雷古勒斯没有坚持。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然后继续坐在三楼的窗边看书。没人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俄语教材的第三册。
男生们站在客房里,五个浴桶并排,热气腾腾,药液的颜色是浑浊的灰绿色,草药和泥土的气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罗恩盯着浴桶里的液体,表情像是在看一锅毒药。
“这个会不会把我们也泡成珍珠白?”他问。
“不会。”阿列克谢说,“我泡成那样是因为基因问题。你们最多比原来白一点。”
“白一点是多少?”弗雷德问。
“泡完就知道了。”
双子对视一眼,同时脱了长袍,跳进浴桶——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然后同时闷哼了一声。
“疼?”乔治咬着牙问。
“疼。”弗雷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说前十五分钟最疼?”罗恩还在犹豫。
“是。”阿列克谢说,“所以你可以再站一会儿,等他们疼完再进去——让弗雷德和乔治能抽出空欣赏你的表情。”
罗恩马上跳进了浴桶。
哈利是紧跟其后。他站在浴桶边,看着那池灰绿色的液体,沉默了两秒,然后脱了长袍,坐进去。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攥紧了桶沿,指节发白。
小天狼星在旁边的浴桶里,表情是最平静的一个。不是因为不疼——而是因为他在阿兹卡班经历过比这更疼的事情。除秽液的疼痛是骨头缝里的酸胀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每一寸骨髓。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客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偶尔的闷哼声和咬牙的咯吱声。
阿列克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状似在看数据,其实在盯着每一个人的状态。
“哈利。呼吸。”
哈利深吸一口气。
“罗恩。不要咬嘴唇。”
罗恩松开牙齿。
“弗雷德。乔治。你们可以在心里数数,不用数出声,省点力气对抗疼痛。”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闭上了嘴。
一个小时。
前十五分钟最难熬。所有人都绷着,浴桶里的药液冒着热气,灰绿色的水面偶尔泛起涟漪——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发抖。
十五分钟后,疼痛开始缓解。罗恩第一个开口:“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是。”阿列克谢头也不抬,“你是适应了。”
弗雷德的脸色白了一些——不是苍白,是比之前白了一个色号。乔治也是。哈利的变化也很明显——他在魁地奇训练里晒黑的皮肤没有完全白回来,但至少没那么像咖啡色了。
小天狼星的效果最明显。
他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是因为他变白了——虽然确实白了。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他的肤色一直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这两年养回来了一些,但总带着一种“少晒太阳”的青灰。泡完除秽液之后,那种青灰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透着血色、像是被洗干净了的白色。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嘴唇。原本有些暗沉的唇色变成了鲜红色——不是涂了唇膏的那种红,而是气血充足、身体健康的自然的红润。
哈利看着小天狼星,眨了眨眼。
赫敏已经从三楼下来了——她和金妮泡完了,金妮在三楼换衣服。赫敏的皮肤变得更细腻了,脸上的几颗小雀斑淡了一些但不是完全消失,整个人看起来更有光泽。她看了一眼小天狼星,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金妮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的头发还有点湿,脸庞红润,眼睛亮晶晶的——比平时更亮。哈利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然后又看了一眼。
罗恩看了赫敏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耳朵红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小天狼星吸引了。
赫敏的嘴唇开始颤抖——不是在哭,是在忍笑。
哈利也是——他试图用咳嗽掩饰,但咳嗽变成了轻笑,轻笑变成了憋不住的漏气声。
“你们笑什么?”小天狼星皱眉。
赫敏捂住了嘴。哈利转过了头。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噗”的一声。
“Snow White(白雪公主)。”弗雷德说。
“皮肤像雪一样白。”乔治接话。
“头发像乌木一样黑。”
“嘴唇像鲜血一样红。”
“the fairest of them all。”两人异口同声。
客房里爆发出一阵大笑。罗恩笑得趴在浴桶边上,差点滑进去。赫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金妮扶着楼梯扶手,笑得弯了腰。
小天狼星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你们居然敢这样形容我”的不敢置信,然后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了一种“好吧,这确实有点好笑”的无奈。
“我没看过这个故事。”他说,“但我知道‘the fairest’通常形容女性。”
“fair也可以形容男性。”赫敏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意思是‘俊美的’。”
小天狼星想了想,然后表情从无奈变成了一种微微的自恋——那种“我知道自己帅,但被人当面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微妙。
“the fairest of them all。”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这个评价很合适。”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发出了“哦——”的起哄声。
小天狼星转向哈利:“你也是黑发。你也变白了。你也是白雪公主。”
哈利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没那么白。”
“比之前白。”
“那是之前晒黑了。”
“所以现在你是白的。”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罗恩从浴桶里爬出来,裹上浴袍,绕着哈利转了一圈,表情严肃地评估:“你以前是刚从魁地奇球场回来的咖啡色波特。现在是——”他想了想,“是刚洗干净的牛奶色波特。”
“……谢谢。”哈利面无表情地说。
楼下客厅里,所有人换好衣服聚在一起。
小天狼星还在照镜子——不是那种“我帅不帅”的照,而是“我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的科学观察。
“这个效果能持续多久?”他问。
“除秽液排的是杂质,不是表面染色。”阿列克谢说,“杂质排出来了就不会再堆积——除非你又去阿兹卡班待十二年。嘴唇颜色会慢慢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但不是现在。”
“正常人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不像涂了口红。”
小天狼星把镜子放下了。
赫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她的眼睛还在发光——不是因为变漂亮了,而是因为她的思路已经跑到了“除秽液的魔力循环优化”和“是否可以对凤凰社成员批量应用”的问题上。
“我觉得这个可以推广。”她说,“对凤凰社的战斗成员——他们的魔力消耗大,暗伤多,除秽液能帮助他们恢复。”
小天狼星点头:“这个主意好。我跟邓布利多说。也许可以给凤凰社战斗成员们安排一次。”
“成本呢?”弗雷德问,瞬间切换成了生意人模式,“材料、熬制、人工——你们不可能要阿列克谢免费提供吧?”
“凤凰社不会占便宜。”小天狼星说,“走采购渠道——像采购你们的实战型笑话产品一样。批量买,统一付。”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没有推辞。“除秽液不复杂。凤凰社统一采购材料,我来配药。”
“你一个人?”乔治问。
“熬药不麻烦。一锅可以出十人份。”
“那卢平呢?”哈利问,“他是狼人,能用这个配方吗?”
阿列克谢想了想:“没有狼人使用这个配方的先例。除秽液是东方配方,狼人的体质——是不是应该类比半妖?需要单独调整。”
“你先研究。”小天狼星说,“不急。”
除秽液的话题告一段落。弗雷德和乔治又开始了他们的“美容产品开发”老调重弹。
“美容效果真的很好。”弗雷德看着阿列克谢,“就是太痛了。你真的不考虑开发一下美容用途吗?”
“小天狼星可以当我们的活招牌!”乔治接话,他看着小天狼星,“‘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除秽美容液——让您像布莱克先生一样俊美’!”
“不行。”阿列克谢说。
“为什么?”弗雷德问,“有大把女巫——还有男巫——愿意为了美丽忍受疼痛。”
“不是太痛的问题。”阿列克谢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除秽液的主要作用是拓宽经络,使魔力循环更流畅。美容是副作用——万一食死徒来买怎么办?”
弗雷德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
“给食死徒增强实力?”阿列克谢继续说,“让贝拉特里克斯也变成‘白雪公主’?”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笑了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乔治笑得直不起腰,“她也是黑发!那她也是白雪公主!”
“她配不上‘the fairest’。”赫敏说,“她是最疯的——the maddest。”
“或者‘The Evil Queen’(邪恶王后)。”金妮笑出声,“她也是女巫,而且她也想杀了白雪公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哈利。
“白雪公主。”弗雷德说。
“小心不要吃别人给的苹果。”乔治说。
“……你们够了。”哈利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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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 1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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