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已经想好了。”你说,“我更希望能让你当上父亲。”
德拉科低头看着你的肚子,伸手轻轻覆上去。孩子又踢了一下,他笑了——那是你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放松,那么纯粹,像一个真正的、即将成为父亲的男人。
“好。”他说,“都听你的。”
孩子出生在一个春天的早晨,是个男孩。德拉科给他取名叫“斯科皮”,不是马尔福家传统的名字,而是你提议的——“斯科皮”。
斯科皮长得像你,眼睛却是德拉科的灰蓝色。他很安静,不常哭,喜欢睁着大眼睛看人。德拉科笨手笨脚地给他换尿布,笑得十分幸福。你靠在床头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你们真的按照你说的方式教育斯科皮。
德拉科会给他读麻瓜的童话故事——不是《诗翁彼豆故事集》,而是《彼得·潘》和《小王子》。你会带他去麻瓜的公园,看那些不用飞天扫帚也能飞起来的风筝。卢修斯偶尔会皱着眉说“这孩子应该学纯血的礼仪”,德拉科会平静地回答“父亲,时代变了”,然后继续陪斯科皮搭麻瓜的积木。
斯科皮三岁的时候,问德拉科:“爸爸,为什么我的头发是金色的,妈妈的是黑色的?”
德拉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因为爸爸妈妈不一样呀。不一样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是一家人。”
斯科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过去抱住你的腿:“妈妈,我喜欢金色,也喜欢黑色!”
你笑了,摸摸他的头。德拉科站在你身后,手臂环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肩上。你们看着斯科皮在花园里追蝴蝶,阳光洒在你们身上,暖洋洋的。
斯科皮三岁那年春天,你们带他去对角巷。
他骑在德拉科脖子上,手里攥着一根刚买的甘草魔杖,兴奋地东张西望。德拉科一手扶着儿子的腿,一手牵着你,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你们正准备走进丽痕书店,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爸爸,那不是你保存的相片里的那个阿斯托利亚阿姨吗?”
你转过头。
乔治站在不远处,手里牵着一对双胞胎——大约两三岁,红发,脸上有雀斑,正好奇地指着你们一家。他身边站着金妮和哈利,哈利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小孩,黑头发,绿眼睛,正抓着哈利的眼镜往自己脸上戴。
乔治也看见了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你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乔治这些年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角有了细纹,红发里掺了几根白发,但他还在笑,那种温暖的、韦斯莱式的笑。他身边的两个小孩长得像安吉丽娜,但眼睛像乔治。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绷紧,但你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握紧了你的。
你冲乔治点了点头,微笑。
乔治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遗憾,只有一种释然的、温暖的平静。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哈利也看见了你和德拉科,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微微颔首。他怀里的小男孩成功地把哈利的眼镜戴歪了,哈利无奈地夺走眼镜,动作温柔。
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
乔治牵起孩子们的手,转身走进魁地奇用品店。哈利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德拉科一眼,冲他笑了笑。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后。德拉科低头看你,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询问。
你摇摇头,冲他笑了笑:“没事。”
斯科皮从德拉科脖子上下来,拉着他的手:“妈妈,我们去看书!”
“好。”你说,牵起德拉科的手。
你们一起走进丽痕书店。阳光透过橱窗照进来,落在书架上,落在斯科皮金色的头发上,落在你们交握的手上。
你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乔治在槲寄生下对你说“我想和你有很多很多个明年”。
那些明年,终究没有和乔治一起实现。
但你和德拉科,有了自己的明年——一个又一个,平凡而温暖的,属于你们的明年。
至于血咒,那是在斯科皮出生后的第一个冬天,你开始频繁地咳血。
起初只是偶尔的疲惫,但德拉科注意到了——你梳头时漂亮的头发会掉一大把头发,上楼梯会喘,夜里常常疼醒,却咬着枕巾不发出声音。
他把你抱去圣芒戈,找了最好的治疗师。诊断结果和猜想中的一模一样:家族血咒,因生育被触发,不可逆。
那天晚上,德拉科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你醒来时,他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一本从马尔福家族藏书室里翻出来的古旧笔记,上面记载着历代家族成员对抗血咒的尝试——几乎全部失败。
“不会的。”他坐在床边,握住你的手,声音很稳,但你看见他的手指在抖,“我不会让你有事。”
从那天起,德拉科变了。
他不再出席纯血家族的聚会,不再陪卢修斯下巫师棋,甚至很少离开庄园。他把书房改造成了实验室,桌上堆满了魔药典籍、古老卷轴和从各地搜罗来的药材。他甚至会给赫敏写信,拜托她帮忙查阅霍格沃茨**区的资料;他也给达芙妮写信,询问有没有什么古老的血脉魔法可以借鉴;他还联系了远在法国的布斯巴顿,询问是否有治疗类似诅咒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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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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