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院帽

天黑透的时候,车终于进站了,穿着制服的巫师们从各个包厢里蜂拥而出。

“一年级新生,这里。”海格举着灯将我们赶到一起,坐上了渡船。

我坐在船尾,手扣着船舷的木板,手在水汽的侵染下渐渐变得冰凉。弗雷德和乔治的好奇心和旺盛精力甚至在摇摇晃晃的摆渡船上也不安生,两个人头碰着头探讨用巨乌贼烧烤的可行性,海格、纽特之流的一生之敌。

分花拂柳的钻过桥洞,霍格沃茨城堡骤然跳进了我的眼底。

同样也是哥特复兴式的古堡,配上比菲茨罗伊庄园更高耸的塔楼,在苏格兰高地的浓雾里显得神秘非常。大半个城堡点着火把,跳跃的金光倒映在波动的湖面上碎成了金色的绸缎。

不能说不震撼。

海格将我们交给了麦格教授。老生常谈的学院常识介绍后,我们排成一排进入礼堂。

礼堂的门打开了。里面烛火成千上万,漂浮在半空中,照得四张长桌上的金色餐具闪闪发亮。天花板是和室外如出一辙的飘着云雾的绀色,星光在上面安静地燃烧。

我跟着其他新生往前挪。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嘀嘀咕咕;有人在反复整理自己的袍子;以为要和火龙搏斗的双胞胎瞪着他们颇有娱乐精神的二哥查理。而我只是盯着高脚凳上的帽子出神,根本没听见排在菲茨罗伊“F”前面的小巫师们都花落谁家。

“塞德里克.迪戈里。”熟人的名字,我看着抬头挺胸走向分院帽的男孩子,尚且稚嫩的脸庞还看不出未来闪闪发光的校草的影子,当然也没有6年后死亡的阴影。

“赫奇帕奇!”帽子裂开一个大口高声喊。

“”弗朗西斯·菲茨罗伊”,塞德里克下一个就是我,他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和前去聆听际遇的我错身而过,他友善的冲我笑笑,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我走上前,坐在那张三脚凳上。有人把分院帽扣在我头上。帽檐滑下来,遮住了我的眼睛。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然后,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

“嗯,”它说,“欢迎。让我看看——”

沉默了几秒。

“哦,”它说,声音里尖细而高低起伏让人听不清情绪,“我看到的东西很多。很多。你知道的比一般人多。”

我没有回答。

“你不说也没关系。”它顿了一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哪里好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去哪里代表了什么是最不重要的。纯血、混血、麻瓜出身;一体两面的勇气和鲁莽、智慧和呆板、忠实和平凡、野心和邪恶。上一辈的恩怨,归根结底是从这里开始的。重要的是我自己欣赏自己的哪一点、选择什么作为人生最重要的信仰。

“头脑很清楚。非常清楚。想得很多。”帽子说,语气平和,不是评判。“你在问‘我选择哪里’。很有价值的思考,这位小姐。”

“你有头脑。你有好奇心。想弄明那些宏大的内容。拉文克劳会给你时间和空间。至于其他……”它的声音低了下去,“真是可怕,不是吗?但我很遗憾,我无能为力,我的工作只有一件:把你送到对的地方。”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

“祝你好运,孩子。”

它顿了一下。

“拉文克劳!”它对着整个礼堂喊。

我摘下帽子,转身走向那张长桌。有人在我经过时鼓掌,有人朝我点头。我坐下来。

礼堂里有人在喊下一个名字。

我抬起头,看向教师席。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闪了一下,猩红色的巫师长袍上用金线绣着的图案和他银色的长胡子显出一片富丽堂皇,和他旁边纯黑的斯内普教授相映成趣。

我把手放在膝盖上,摩挲着袍子的布料。我旁边陆续坐下了几个今年的新生,开始聊天了

旁边有人转向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黑头发的男孩,脸颊上有星星点点的雀斑,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弗朗西斯·菲茨罗伊。”

“安东尼·戈德斯坦。”他说,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泰瑞·布特,丽莎·杜平。我们都是一年级。”

我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再追问。而是就这分院仪式聊了起来。

泰瑞·布特说“这帽子真够旧”,安东尼·戈德斯坦问我右手边的丽莎·杜平“分院帽跟你说什么了”,而女孩丽莎在理了理她的袍子,瞪着他说“别问了,那是私事”,卢卡斯.卡特则主动跟安东尼分享了他和分院帽的交流。

我听着,没说话。

桌上金色的盘子,银色的刀叉,配色辉煌的有点伤眼睛。

分院进行到韦斯莱家基本上也到达了尾声,弗雷德和乔治一前一后被喊了名字。帽子碰到他们的头不到一秒就喊了“格兰芬多”,仿佛生怕他们脑子里那些蠢念头拉低帽子的思想水平。

他们俩跑向长桌,经过拉文克劳这边时,弗雷德朝我挥了挥手,乔治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概是友谊小船没有因为学院隔阂翻掉的意思,我微笑着点点头。

开饭前邓布利多教授遗憾宣布去年的的年抛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查尔斯先生在南美的热带雨林误食了有毒的植物,还在南美洲的巫师医院接受治疗,而今年担任这一职位的是詹姆斯·霍尔先生,从瓦加度来访学一年。

而旁边的斯内普教授遭受了詹姆斯和求职再失败的双重打击,面色看起来格外阴沉。

校长先生宣布开饭的话音刚落,长桌上突然出现了食物。金盘子从空无一物到堆满烤牛肉、排骨、马铃薯、馅饼、蔬菜。

“这怎么做到的?”泰瑞·布特瞪着眼睛问。

“不知道,”安东尼说,“这会儿我想先填饱肚子。”

我夹了一块马铃薯,放在盘子里。味道不错。

弗雷德和乔治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已经开始整蛊小面包了。麦格教授站起来,看了他们一眼。弗雷德手里的面包停在半空中,然后他乖乖地把它放下了。

“他们会被扣分吗?”丽莎问我。

我说,“麦格教授可能想等到明天,或者直接打包塞给别的院长”

丽莎笑了一下。泰瑞和安东尼也笑了。

吃到一半,一群半透明的、银白色的幽灵飘进了礼堂。它们从墙壁里穿出来,从天花板上落下来,从地板上升起来——搞得几个低年级的新生差点把南瓜汁泼到自己身上,高年级生都见怪不怪的和各自学院的幽灵问好。

“那是血人巴罗,”坐在我们斜对面的是三年级的学姐佩内洛·克里瓦特,她指着最前面那个阴沉沉的、浑身锁链的幽灵,“斯莱特林的幽灵。别惹他,他不太搭理人。但要是他看你顺眼,皮皮鬼都不敢惹你。”

泰瑞缩了一下,但还是看了。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那个穿着轮状细领的,”佩内洛学姐又指了指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胖乎乎幽灵,“是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大家都叫他‘差点没头的尼克’。格兰芬多的。”

我看着胖修士、格雷女士、血人巴罗一个个飘过。格雷女士经过拉文克劳长桌时,低头看了我们一眼。她的表情很淡,像是在看一群还不值得她记住的人。

“那是格雷女士,”佩内洛的声音低了下去,“拉文克劳的幽灵。她不太说话。”

“谢谢学姐。”我朝给我们输入霍格沃茨常识的佩内洛笑了笑。

宴会结束后,级长们站起来喊:“拉文克劳,跟我走!”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西塔楼,我们跟着一个高年级女生穿过走廊,爬上楼梯,又爬,再爬。石阶旋转着上升,墙壁上的画像在我们经过时指指点点——“又是新生”“今年的看起来更小”“那个红头发的不是格兰芬多的吗”——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跟着格兰芬多的人走了另一条路。

最后我们停在一扇古旧的门前,没有门把手,只有一块老旧的鹰状门环。

级长敲了敲门。门环张开嘴,用一种清亮的声音说:

“未来和过去哪个更重?”

“这算是什么问题?”一年级新生们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高年级生也着意要让我们体验一下门环的刁难。

“未来。”丽莎回答。“我们才十一岁呢,未来还有好长好长。”

门环点了点头,门开了。

我们走进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六边形的塔楼建筑里四面墙上都是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质窗帘,剩下两面是高大的塞满厚壳书的黑檀木书架。星空被施了魔法,直接投射在天花板上。几尊雕像立在壁龛里,其中一尊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她的脸和我在书上见过的一模一样——高贵的、智慧的、有点遥远。

宿舍在楼上,”级长指了指两边的楼梯,“男生左,女生右。行李已经送过去了。”

我和丽莎是这一届拉文克劳唯二的女生,我们一起走上女生宿舍的楼梯。推开门,两个个四柱床,铺着蓝白相间的床单。

我坐在床上,把魔杖放在床头柜上,短暂的看着窗户外苏格兰高地的夜空出神,或亮或暗的星子散在黑蓝的夜幕上。

这里私设原本应该和哈利一届的泰瑞和女主一届了,也没太大影响吧(这一部分是存稿来着,写着写着发现错了,应该不太影响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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